《再爱最后一次》echo茴声

22、chapter 22

　　到了她家楼下，她脱下他的西装，礼貌地跟他道谢：“衣服我会洗好了还给你。今天谢谢你。”

　　赵海棠刚下车，就看见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楼梯间的背影。估摸着她进门了，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当初为什么那么坚持要甩了我啊，我好奇这个问题好奇了七年了。”

　　“失望吧，我以为我和我妈不一样，结果还是走了一样的路，得一个一样的结果。”

　　他似是在笑：“我从来没打过你。”

　　“不是这个。”她从楼上看着倚靠在车上的人，手指在窗户上画圈圈，“当初我爸对我妈很好的，我妈在家里就跟公主一样。后来时间长了，我爸不再给她准备惊喜和浪漫了，她就觉得我爸不爱她了，他们就开始了无休止的吵架。”

　　“你想要惊喜和浪漫吗？”

　　“我想说的是，原来我和我妈一样，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赵海棠，我要的不是轰轰烈烈坎坷起伏的爱情，荣华富贵的生活。我只想要一个家，一个可以不用那么大，但是很温暖的家。可惜，当时你并不懂。”

　　他声音沙哑：“我现在懂了。”

　　她无奈地笑：“可是现在我不懂了。”

　　她挂断了电话。

　　他一个人，听着嘟嘟声，仿若自言自语：“我想要给你你要的家。”

　　在最应该谈爱的年纪，我们只说喜欢。等到爱的能力已经伤痕累累，我们却开始强撑着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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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yle的电话突然来了，赵海棠心烦意乱，“干什么？”

　　“看来是没有进展。”

　　“说人话。”

　　“你真以为是断电？我拉了电闸。”Lyle不无得意。

　　“无聊。”

　　“我不无聊她会主动抱你？”Lyle撇撇嘴，“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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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看海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咖喱酱工作室的地址，开始频频出现，有时给咖喱酱和工作室的其他员工买咖啡。啾啾捧着卡布基诺，靠坐在咖喱酱的办公桌上，“咖喱姐姐，你是跟这个帅气的医生在一起了吗？海棠哥呢？”

　　“捧着人家送的咖啡还想着别人，你有点过分哦。”

　　啾啾狡黠地笑，“可是如果这么算，海棠哥给的回扣更丰厚哦。我可是会长期投资的，一杯咖啡可收买不了我。”

　　“可是可以收买她们。”咖喱酱扫视了周围的人，淡淡地笑，“舆论压迫，看来是做过功课了，可惜做错功课了。赵海棠是用过这招，不过对象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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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正好有空，咖喱酱提前下班，却收到了赵看海的微信，说是要来接她。她不喜欢纠缠，这些日子他暧昧不清的举动她没有澄清，不代表她接受，更不代表她喜欢。

　　“好。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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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看海到的时候咖喱酱已经在等他了。

　　他笑得很温柔像太阳，“怎么了？”

　　“你是不是去问过以前的同学，关于赵海棠的事了？”咖喱酱开门见山。

　　“呃......”被当场拆穿，他还是有点尴尬，“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淡淡地笑，“不过你没必要做这些事的。”

　　“可是我真的喜欢......”他有些着急了，想解释些什么，只是被咖喱酱打断了。

　　“我知道这么说会很假，但是你很好，你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她有些不忍心伤害他，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就算当初你没有去做实验，我们也没可能。”

　　“那你当初说的，‘不是这个味道’是什么意思？”

　　她的笑容被冲得更淡，向前走了几步抱住了他，飘进鼻腔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咖喱酱的声音很低，“你的身上是消毒水味，不是我想要的味道。”

　　“那你到底是因为味道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味道？”他依然固执地追根究底。

　　她退了回去，“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也不是我想要的味道。”

　　街对面，一辆跑车里的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变紧。

　　Lyle紧张地摆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问了小黑咖喱酱的工作室在哪里和她一般的下班时间，你别拿我出气。”

　　“显然我们的合作失败了，”赵海棠冷冷地说，“下面就看另一边的条件了。”

　　“Hartley你不能这样，好歹上次我也让你送她回家了，就当我将功折罪不行吗？”

　　“我是商人，你见过商人赚了一笔嫌多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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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喱酱还记得赵海棠的西装的事，拿着洗好的西装去了赵夫人那里。

　　“赵海棠上次把西装借给我了，我洗好了还给他，阿姨替我交给他吧。”

　　赵夫人笑着往外推，“我可不会做这种事。”

　　“阿姨......”

　　“这不是我袒护自己儿子。咖喱酱，你想一想，如果不是海棠，你是不是就一定会亲自还给人家？”

　　“我......”咖喱酱竟一时语塞。
　　“所以啊，”赵夫人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做着假公济私的事，“这是礼貌，你不能因人而异吧。”
　　她真的很容易被这母子俩带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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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海棠虽然被眼前的景象气到，但是并没有丧失理智。他立刻给一菲打了电话。

　　“胡老师。”

　　此时的一菲正在跟美嘉学着织毛衣，顺手就开了免提，“赵海棠？怎么了？”

　　“现在，赵看海是追到咖喱酱了吗？”

　　美嘉停下了手里的毛线，“啾啾不是说咖喱酱现在一心就想着事业吗？”

　　“对啊，”一菲说，“咖喱酱应该不会吧。”

　　“你们确定吗，还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一菲和美嘉对视一眼，“你以为咖喱酱和赵看海在一起了？”

　　“不是吗，我看到赵看海来接咖喱酱下班了。”

　　“不是，”美嘉说，“他们是从你回国之后才开始突然变得更很熟络的。”

　　Lyle打了一个响指，“看来我没翻车，Hartley，我们的约定依然算数哦。”

　　“这里不是美国，白天不要做梦。”赵海棠心情虽然好了些，却依然没有松口。

　　“你这样是奸商行为。”

　　“每天被电话轰炸短信逼问微信拷打，你就会知道我已经很顾及我们的合作了。”

　　“Fine，反正我每次都说不过你。”

　　赵海棠的电话又响了，他举到Lyle面前，“看见了吗？”

　　Lyle讨好地笑。

　　“Hartley，”对面的语气满是威逼利诱，“马上就要七夕了，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我觉得你会很感兴趣，毕竟我比你护着的那位靠谱多了。”

　　“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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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看海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连同咖啡一起。

　　七夕的这天，咖喱酱和啾啾一起去咖啡馆喝咖啡。

　　“没想到我孤家寡人也就算了，你居然到现在也没有谈一个？愧对花痴称号啊。”

　　啾啾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将就，帅哥嘛，看看就行了。现在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大多都被宠坏了，真谈起恋爱来我可受不了。”

　　“你思想有点危险哦。”

　　“还说我，咖喱姐姐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啾啾反问，“真的舍得就这么算了？”

　　“不舍得又怎么样。他身边的人都比我优秀太多了，到最后，我就是他漂亮的人生履历上唯一的污点。我不想这样。”

　　“我又没说是海棠哥，咖喱姐姐不打自招咯。”

　　咖喱酱给了她一个暴栗，“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开我的玩笑已经不害怕了。”

　　啾啾捂着头，“是你自己就没把医生小哥哥放在心上的。这段时间你见了海棠哥几次？医生小哥哥找了你几次？结果一谈到感情问题你第一个还是想到海棠哥。”

　　咖喱酱喝了一口咖啡，“七夕能不能不聊难过的事情。”

　　“要聊。”啾啾说，“你躲有什么用呢？你能躲到哪里去？为什么咖喱姐姐一直认为自己不如别人，你好好看看现在的自己，你到底比她们差在哪里？”

　　“差了一个阶级，啾啾。”

　　“那是你心里的阶级。”啾啾近乎无情地戳穿，“就算海棠哥站的比你高，但是不论他再怎么弯下腰，你都不愿意抬起头踮起脚的话，那都是没用的。咖喱姐姐，一厢情愿的精力是有限的。”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一直喜欢他呢，说不定我只是不喜欢他了。都不重要，啾啾。”

　　“咖喱姐姐，你到底是已经不喜欢他了，还是假装不喜欢他了，”啾啾的眼睛依然清澈，“这个很重要。”

　　咖喱酱的喉头艰涩，“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啾啾的表情和当初一样认真，“相遇是一种概率，相爱是一种缘分。概率是可以重复的，但是缘分，浪费了就没有了。咖喱姐姐，平心而论，离开海棠哥以后，你真的开心了吗？你拼了命地去建立事业的初衷，仅仅是想得到名利实现梦想吗？就没有那么一点点原因，是想有一个体面的重逢？”

　　“你现在已经可以很自信地去爱了。你怎么知道，轰轰烈烈背后是你以为的断壁残垣，而不是烟火星辰呢？”

　　咖喱酱微微笑了，“我怎么觉得，好像一直都是你在教我谈恋爱呢？”

　　啾啾害羞地埋头喝咖啡，“可能是因为我大学从来没有挂过科吧。”

　　“找死？要不和小黑的下一步合作你去谈？”

　　“咖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