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夸克

1、《即兴》 “苏岩，咱

　　“苏岩，咱们这么打电话不尴尬么？”
　　男人坐在铁窗后，仗着无人看守视线肆意绕着他转。
　　“不尴尬。”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语气与注视，“哼。”男人似是不信，“说说吧。”他依旧是漫不经心，“今天没什么好说的。”他垂头，似是在思量什么。男人嗤笑一声，望着他的眼神也没了刚刚那副随意，“喂，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他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你有什么好怕的。”男人继续激他，“商越，别说了。”他也不恼男人这副模样，只轻轻将听筒放下，合衣离去。
　　瘦了，冒出了几根白发，胡子也没仔细打理，那副清高模样已经被生活侵蚀一角。
　　何必呢，男人起身，踉跄着随狱警而走。
　　“苏岩，咱们分手。”
　　那个清晨，男人闯进出租屋，白衬衫上沾满了尘灰与红褐色的血斑。
　　“你怎么了？”
　　男人并未作答，他喝下昨晚泡下的普洱，接着狠狠吻上了眼前人，接着吻密密麻麻落到了他脸上，眼睛，眉毛，鼻子，耳朵，带着湿漉漉的爱与苦涩。
　　男人是被警察带走的，“知道你不喜欢普洱。”男人笑道，接着被推搡着带走，留下一地茶甘。
　　后来他再没见过男人。
　　生意没再做，收拾了所有行李，登上南下的火车，出乎意料的顺利。只是他总会梦见他，他背对他，不说话，他往前走一步这影子便会消散。
　　“你是苏岩？”
　　“你是商越？”
　　两个男人皆穿着白衬衫，只是一个袖子挽起，头发亦随意落在眉眼，另一个男人的白衬衫则心机，隐隐烁烁露着锁骨与胸前两点。
　　暗号对上，他向前一步，大方牵上眼前男人的手，“初次见面，男朋友。”
　　“哇，死鬼。”
　　男人瘫在床上，“你这么贵。”说着还不肯放过，“该多赚些回来。”他亦软在男人身上，头发湿湿的黏在眉眼间。男人笑的享受，手沿着他的脊背向上抚摸，接着又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该结束了。
　　“你被人控制？”
　　“要离开我？”
　　“好，苏岩，你赢了。”
　　至始至终，那句曾经被强调过这么多次的，我们在一起吧，男人都没有提过一句结局。
　　“商越，有人探监。”
　　男人还是在老位置，他亦上座，掩饰掉了一切的慌乱匆促，幸亏在这时光悠长，能让他花上半个月时间去思考男人，他试图思考清楚他的每一根头发丝。
　　“胡老头醒了。”
　　“上次来时就醒了，怕你多想，就没说。”
　　“事情已经解决，他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光沿着狭长的窗户一点点漏下，男人的身板依旧挺立，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呆呆楞了声，男人望着他久违的笑了。
　　一如当时，正在睡梦中的他被叫醒，推搡着带到了铁窗旁，做梦似的见到男人，他像老了五岁，那些放浪仿佛被一夜间收紧。
　　“终于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