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年华余晖

10、夏洛克·福尔摩斯第一章

　　夏洛克福尔摩斯第一章

　　1

　　“咚咚。”

　　略显沉闷的敲击声响起，我愣了愣，迟疑地放下手中的书，再次听到敲击声后才确认确实在敲我家的门。

　　来找我父母的？可是据我所知，他们出去旅游的事已经告诉了所有好友，我已经清闲一年多了，没人会这个时候突然找我联系他们吧？

　　我慢吞吞地走出书房，走到了大厅，门外已经没有声音了，我怀疑外面的人是不是已经走了。

　　我推开了门，门外是一个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青年，他的嘴角略微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安分地垂落在身旁，白袖子折到臂弯，黑色皮质的马甲遮住了他的胸腹。

　　“你是？”我确认我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不过微妙的感觉有一些熟悉。

　　“夏洛克·福尔摩斯。”他微笑着注视着我，睫毛微颤，即使看起来从容淡定，但不断扬起又垂下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局促，“我是想来问一些事的。”

　　他说出了我的家族的姓氏，说是想问问我们家有没有对「邻居」的印象。

　　“啊……”我想起来了，视线在对方身上打量，“夏洛克？”

　　“是的，x。”他的笑意深了些，也因为我确认了他的身份放松下来了，“说实话，以你那差得可以跟金鱼媲美的记性，我真怕你反手给我一个闭门塞。”

　　“我哪有那么粗鲁。”我吐槽着，侧身示意他进门，“进来坐吧。”

　　2

　　福尔摩斯一家很厉害，这点我从小就知道。

　　夏洛克的父母很厉害，不过我已经对此没什么印象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的母亲很温和并且见识很广，随意指着一件我从未看过的东西就能侃侃而谈，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去夏洛克家玩。

　　夏洛克既聪明又有行动力，他可以很快找到麦考夫哥哥藏起来的钥匙，也能偷偷带着工具撬开锁去偷东西，想出来的小游戏又难又有创造性。

　　虽然我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是看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然后得出结论这件事，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消遣。

　　麦考夫·福尔摩斯——我的记忆里，他总是在责备捣乱的夏洛克，但是从没真正下手打过，甚至在夏洛克闯祸的时候会第一时间维护自己的弟弟。

　　他无疑是个很厉害的人，据说现在在做大官？——不过现在他具体在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自从夏洛克的母亲的葬礼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们了，也没有交流。

　　3

　　“你母亲的死因？”我眨了眨眼，“你怎么突然想查这个？”

　　“我……”夏洛克张了张嘴，皱起眉，“想要知道真相。”

　　真相？

　　我不太理解，不过还是尽量把我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他轻轻抿唇，眉微微压低，显得有些失望，然后又跟我确认起「邻居」的事来：“我记得，我们的邻居有一个大气球，他跟我母亲似乎是好友。”

　　我点了点头：“我有印象，他现在还在，我带你去吧。”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4

　　看到死尸后，我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夏洛克似乎也有些吃惊，不过他的反应可比我小多了，比起怕成为嫌疑人，他更想留在这里找出凶手——他现在甚至已经蹲下去开始近距离打量尸体了。

　　我拧着眉注视着尸体，最终还是受不了有些血腥的画面，退后几步转过身去，打算等夏洛克查完。

　　夏洛克查东西会有自言自语的毛病，我也靠着他的话把大概情况知道个七七八八。

　　大概是这位邻居饲养的大象冲破枷锁，把主人撞死然后逃之夭夭了，凶手瞬间就可以锁定了。

　　夏洛克走到我身旁，注视着我的脚边——有一把伤痕累累的水手刀。

　　“之前有人在这儿围观，甚至被撞飞了。”他扬了扬眉，“我们先去找找大象去哪了吧。”

　　他随意挑选的路人总是能「刚好」回答他的问题，我跟着他一路到了目的地，然后顺着大象留下的痕迹向森林深处走去，最终止步于水边。

　　他翻找着旁边树枝上挂着的外套，然后似乎决定了新的目标，一回头就看到了我，似乎愣住了：“你还在？”

　　我的眉头跳了跳：“我一直都在你后面啊，再怎么专注于找线索，也不能把我忘了吧，我还替你挡了好几个树枝。”

　　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走吧，我们回去。”

　　5

　　这个案件并不复杂，麻烦的是需要跑东跑西，我也久违的见识到了夏洛克发散的思维和过强的武力值——指直接打翻一堆水手还不带喘气的。

　　被引诱回来的大象很安分，夏洛克靠近它检查伤口都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你觉得，我应该去找罪魁祸首吗？”他摸了摸大象，也不回头看我，就这么问。

　　我下意识地以为他在跟「乔」说话——乔是夏洛克从小就有的朋友，我看不见他，他脾气很好，我从小就很羡慕夏洛克有这么一个朋友。

　　哪怕知道这是夏洛克的精神不稳定的表现，我依旧很羡慕他能有这么一个一直陪着自己的朋友。

　　“嗯？”夏洛克回头注视我。

　　“你在问我？”我歪了歪头，确认他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思考了一会儿后，摇头，“再去深究也没有意义了吧。”

　　死者的作为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恐慌，他的女儿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无论是客观意义上的「大象杀人」还是主观意义上的「有嫌疑人刺激大象杀人」，对死者的女儿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想要大象死，或者赶紧逃离这个牢笼。至于警方，他们向来不太在意「真相」，只要夏洛克愿意说，不管凶手是谁他们都会去抓的。

　　夏洛克没再说话。

　　6

　　夏洛克的记忆力很优秀，他连小时候的细节都能回忆得清清楚楚，并且准确地讲出来。

　　我看着他踏在有些积灰了的地板上，一边嘴上回忆着，一边向目的地走去，他的表情如此的喜悦和怀念，让我一时间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他。

　　只是……

　　我总觉得他在走向自己所认为的「真相」，也在踏进我说不出来的「深渊」。

　　我离开了他的家，不再打扰他回忆过往。

　　7

　　“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我的指腹摩擦的书页，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你不觉得那个艺术家有点古怪吗？”

　　据夏洛克所说，这个人多次邀请他去解决案子，并且最后的报酬多数都是与他母亲有关的遗物，供他去挖掘真相。

　　夏洛克打不开那些只是看着有些破旧，但是并没有锁上的家里的门，必须要去回忆起相关记忆，才能动手打开，这可能是一种心理障碍。

　　这个艺术家无疑是一个催化剂——但是这种催化是好是坏，我也说不清。

　　夏洛克只是看着画像——上面有一个带着疤的黑人女孩，据他所说，这个人在一场恶心的宴会上被玷污了，因为真实的照片太过恶心，所以乔给他画了这张画像，方便去寻找受害者。

　　“我会没事的。”他答非所问，把喝了几口的红茶往我这边推了推，就起身准备离开了，并且礼貌地道谢，“谢谢，很好喝。”

　　我目送他离开，直到他把门关上。

　　手上的书终究还是没有翻到下一页，我叹了口气，把书合好放在桌上。

　　8

　　夏洛克参加了一个具有宗教意义的宴会，作为嫌疑人被抓了。

　　尽管知道会有人把他保释出来，我依旧有些放心不下，收拾好东西就赶去了警察局。

　　他似乎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奇怪的，甚至已经开始在铁房之中四处闲逛，开始盘问起其他嫌疑人来。

　　“你真是……”我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评价。

　　“你来的正好，这是可以去查看证物的凭证。”他递给我一张纸，语气轻松，“我还要再问问他们，麻烦你去把线索总结一下——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就玩过侦探游戏，你的观察力还算可以。”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见他的注意力又回到嫌疑人身上，只能叹了口气，拿出原本是拿来记写作灵感的本子和笔，认命的去找看证物的地方。

　　一共有三个箱子。

　　应急包、署名是法比奥的来信、艺术家的写生簿，钥匙串、红宝石戒指、手帕，护身符、教「仪式」的书。

　　我全部仔细看了一遍，并且记录了相关细节——不管用不用得上，先记下总归是没错的。然后把本子交给了夏洛克。

　　“你要回去吗？还是继续跟着我？”他翻阅着本子上的记录，没有抬头看我一眼的意思。

　　“继续跟着你吧，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我蹙了蹙眉。

　　“又来了，”他摇了摇头，“你什么都感觉奇怪。”

　　因为我没有他那样敏锐的判断能力，所以对于很多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我会有些想不明白，自然也会觉得奇怪。

　　他不喜欢跟我解释——估计是觉得太麻烦，又厌烦我事事都觉得奇怪却说不出理由的作法，我小时候抱怨过几次之后，就不再提起自己的这种感觉了。

　　不过分别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老毛病好像又回来了。

　　不包括夏洛克的话，嫌疑人一共有四个。

　　分别是：邀请夏洛克进入宴会的艺术家，宴会的主办者，死者最要好的搭档，以及管理宴会的管家。

　　我跟着夏洛克听完其他人对证据的看法，嘴唇逐渐抿起。

　　夏洛克打从一开始就不认为那个邀请他的艺术家是凶手，目标全锁定在其他三个人身上。

　　管家的鞋底上有血迹，与杀人现场表现的凶手仔细清洗过的情况不同，他也没什么理由杀死死者——于是他的嫌疑被排除了。

　　死者的搭档是一个女性，她书上夺取爱意的仪式与杀人现场不谋而合，于是也有了相关的嫌疑——但是死者与她关系很好，这次的宴会也是死者说明了必须带她她才能到场，她没理由去用仪式来换取爱意。

　　至于主办者——他虽然嘴巴又苛刻又毒，但是确实一直都很配合夏洛克的问话，甚至没有表现出惊慌。要么是对自己的无罪胸有成竹，要么是对「别人没有证据」这件事很自信。

　　我注视着那个艺术家所在的牢房，心里的凉意漫上来。

　　他把夏洛克卷入这个事件是为了什么？

　　我想，就算我现在跟夏洛克说：「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后者估计也会微笑着看着我，然后继续毫不犹豫地向前迈进。

　　因为夏洛克就是夏洛克，他一直都在追逐真理的道路上前进，哪怕这个真理的并不是他想要的，哪怕他的最好的朋友乔试图制止他，他也不会停下。

　　“你不考虑劝劝他吗？”我收回了视线，一个人自言自语，“你对他很重要，你可以劝他的。”

　　我不知道乔是否在我身边注视着我，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审问的夏洛克，叹了口气。

　　9

　　夏洛克最终还是选定了「戴罪羔羊」，换得了自己需要的资料。

　　他很高兴，并且难得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迫不及待地想要走出警察局回家去。

　　我不打算拦他。

　　“对了，乔让我跟你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他尽量。”

　　我的眉头松了松。

　　“解决完之后，我大概会去伦敦。”他耸了耸肩，“如果你想去那旅游的话，我可以带路。”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我摆了摆手。

　　10

　　之后我就没有夏洛克的消息了，只知道他离开了这里，去做化学实验了，因为总是能很轻松的解决别人认为困难的问题，名声很不错——不过他有些任性的性格似乎也臭名昭著。

　　我写了几本书，销量不温不火，父母也旅游回来了，思考了几天后，我决定为了灵感去其他地方旅一下游。

　　先去伦敦好了，希望夏洛克还记得我——不，以他的记忆力，他肯定记得我的，至于会不会假装不记得我让我为难……就不知道了。

　　11

　　我见到了夏洛克，也见到了他的室友——华生。

　　我见对方没注意，偷偷凑到夏洛克耳边问：“你见到他的时候，有没有哭？”

　　华生和乔的感觉太像了，温和，容忍度高，说话语气轻松，我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见到了小时候夏洛克千百次给我描述的「乔」。

　　夏洛克打了我一下。

　　“华生就是华生。”他瞪了我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刚开始见面的时候……确实有点激动。”

　　他知道如果我去问华生第一次见面时他那有些异常的反应肯定会暴露出来，也没有撒谎的意思。

　　我不再提这件事。

　　看来乔真的消失了，还挺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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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最后是在套话，他也不知道乔还在不在。

　　说实话玩到游戏结局的时候，我真的好难受。
　　然后特别幼稚地拿手在夏洛克头顶摸摸摸摸。
　　这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he，而且最后看到收到的那幅画的时候，我简直毛骨悚然，特别想直接把那幅画给丢了。
　　后面见到华生时的哭腔演出真的让我跪了。
　　一打完游戏我就想写这个短篇改一下结局（起码摸摸夏洛克），但是原剧情里面已经有乔了！不管是什么设定的其他的人都肯定插不进去的——除非我把他妈写复活了（？）
　　所以当时我拿起了手机，准备改结局，但是什么也没写出来（痛苦）
　　然后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就写了这个……也不算修改了结局，但是我觉得安心一点了，摸摸夏洛克

　　最后
　　夏洛克的手套！！！
　　呜呜呜那个手套，加上撸上去的袖子！疯狂戳我的xp！！！斯哈斯哈！
　　他哭得也好在我的xp上！不闹也不叫，就安静地落泪，然后抬头，夏洛克还是那个夏洛克——可恶，好可爱，想欺负！！！
　　（论明明是推理游戏却自始至终都在舔颜的我是不是关注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