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翼星叹》独子笛奏

53、第三十章 不要看我

　　寒气刺骨，河水拍打在岸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身后的脚步在接近……
　　“就是这一次吗？”凯利问。
　　“是。”停顿了一下：“我还是没能阻止。”
　　“所以说……都来不及了？”凯利心情有点儿复杂，也有些麻木。前不久依弥吃梦涣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他们都一样，在自己漫长的生命中匆匆走过，一开始赶都赶不走无论自己多么残忍多么无情都不走，但是自己只要一旦相信他们不走开始疼的时候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有充分的理由，或是救世或是救人或是自己误伤。但是离开就是离开了，不论原因走了就是走了。
　　为什么自己不长记性，走了一个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抢来这个。如果不是抢来的，他是整个迈斯大陆最耀眼的少年，不会在未知的阴暗地狱里遭受着未知的折磨，最后腐烂消失在肮脏的泥土里只有一缕残魂是干净的但还没飘到自己的面前就散了。
　　“你要放弃他？”充满着震惊。
　　“如果他死了，也就没有见他的必要了。”凯利都不能相信这是自己说出来的话，最后一次见他……是自己将他赶走的。
　　“我也是那天晚上和他发生争执，我怪他总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一气之下将他拒之门外，再也没有见过了。当时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又过了三天。”听不出情绪，仿佛没有悲伤：“他毫无生气地躺在黑暗的屋子里，周围都是不同的刑具。他身上到处都是伤浑身是血。他是被查理斯……折磨致死的。他为了救人强行使用术法丧失了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也许你不去看，是正确的。”
　　“你知道他在哪里！”凯利急红了眼。
　　“我不确定你还有没有机会。”
　　“现在还不到三天我还有机会，你快告诉我，并不是每一个他都会离我而去！”
　　“他在蛮人首领的旧部地下刑场。”
　　“该死的！”凯利咒骂一声，迅速赶去蛮族部落。因为这是路易斯的势力，所以凯利的铜镜照不到这里。依弥死在离路易斯最近的地方，怕路易斯灭世的心都有了。
　　浑身是血，被人玷污，刑具。这些词汇在凯利脑海里盘旋，他得多疼，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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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尖锐的惨叫声刺痛耳膜。依弥双手被铁锁吊起来，被迫跨坐在特制的高凳上。冰冷的铁凳上原矗立着面目可怖的，明显是一个刑架。
　　查理斯打累了，将刺鞭丢在一旁，掰开依弥的嘴巴强行灌进药物：“你不是很厉害把我的猎物全部放走了吗？现在只能怪你自己当初放我一马让我活下来。”
　　“呜……嗯……”药力很强，依弥感觉身体瞬间热了起来，他很快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身体因为害怕开始挣扎。
　　“你真美。”查理斯伸出舌头舔舐着依弥脸颊上的血珠和汗珠：“如果不是那么咄咄逼人，我真的不想这么对你。”
　　查理斯将依弥从刑具上撤出来丢在床板上，（省略）查理斯有意狠掐依弥的伤口，使他疼的浑身抽搐。
　　“你觉得凯利现在用水晶球看到你，会怎么想呢？”查理斯发狠地，抓着依弥的小腿仿佛要折断他一样。
　　凯利找到这里的时候听到了查理斯的那句话，查理斯是在告诉依弥，自己故意不会来救他吗？
　　再看他已经死死的咬住下唇尽量使自己不发出半点声音，苍白的脸颊滚落一串串水珠……
　　他哭了，眼泪就像一把把利刃刺入凯利的心脏，大脑，全身各处。他无法控制也记不得自己的行为，思路清明的时候查理斯已经身首异处，还保持着临死时的不甘和惊恐。
　　依弥在他怀里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凯利将自己的披风裹在他的身体上，无助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来。”凯利问他。
　　“我不能做改变历史的事情，一切只有靠原来的自己。看着他无论受到怎样的折磨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只因为我会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而泪如雨下。我才知道他死前经受的折磨，不止是伤痕，还有精神的绝望……”
　　“你不要再说了！”凯利被他说得浑身冰冷僵硬，恨不得杀了这个人来发泄对自己悔恨，却发现身后的人已不知去向。
　　“依弥不要哭了，我来晚了，对不起。”亲吻那柔软的金发，赶往蝶森。
　　格兰汀能救他，自己能救他！不要等千百年后忘记他的样子，忘记他的声音，绝对不要！
　　格兰汀声音都变了：“是谁！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格兰汀，救他。”凯利听不懂格兰汀说什么一样答非所问，格兰汀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对不起……是我的错。”格兰汀一边给依弥处理伤口一边悄悄的擦眼泪。
　　依弥的状况很糟糕，前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喂进去的药全部吐了出来，时不时就会全身痉挛眼珠上翻——说白了就是抽风。皮外伤都好说，kua骨和大腿骨严重骨折可以休养。只是查理斯给他灌了过量的夜蝶粉引发了许多不良反应。
　　夜蝶粉不同于一般的药，是会强行激发食用者的**直到榨干他身体最后一分为止。反复食用会使食用者在中十分痛苦很快致死。因为依弥强行使用术法身体被万能咒严重反噬，所以各处感官十分脆弱铭感，喂他吃夜蝶粉无异于上刑催命。
　　“凯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格兰汀说：“他的可能会有大量之前的记忆恢复……有可能他会疯。”
　　“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他还能醒来。”凯利看着皱着眉头呼吸困难的依弥：“我都可以帮他度过。”
　　“那最好了。”格兰汀。
　　“抓走他的是查理斯伯爵的儿子，他盗走了路易斯的勋章，这还是我在蛮族旧部找到依弥之后他才发现的。”
　　“不是他就好……”格兰汀在听到查理斯的时候眼神凶恶，后来看似松了口气实则阴冷让人害怕：“没有人敢偷路易斯的东西，但是像控制蛮族的这种小东西勋章路易斯也确实不会在意。难怪查理斯想嫁祸给路易斯。”
　　“路易斯不会伤害依弥，永远不会，死也不会。”凯利说。
　　“暂时不要告诉路易斯，我来解决。”格兰汀说。

　　“凯利……不要看我……”依弥好像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一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落下。
　　“依弥，我在呢，我在呢！”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抓起他冰冷的小手安抚。
　　“不要看我……凯利……不要……”依旧紧闭双眼，苦苦哀求的语气。哀求凯利，不要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