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一株仙草的后果》一锅嘟嘟怪

8、是月倾城 沈千语和沈

　　沈千语和沈千言默默地跟在苏浥尘身后，千语示意千言帮苏浥尘背着药筐，沈千言不情愿的装作没看到，上山路途艰辛，下山倒是省劲，一路上沈氏姐弟没少小打小闹。
　　苏浥尘除了跟沈千语姐弟俩交代家父的病情，跟他们二人也没有过多地交流，
　　只低头专心前行，苏浥尘虽然是背着一筐药草负重前行，但走的相当轻快，一直走在沈氏姐弟的前面。
　　等快走出枫叶林的时候，沈千语突然转身回头说道：“你们等我一下。”然后朝枫叶林跑去，沈千言在后面喊着：“千语，你干嘛去？”不一会只见沈千语用裙子兜了一兜的红枫叶跑回来，笑眯眯得冲苏浥尘一笑：“苏神医，有劳了。”
　　苏浥尘瞥了沈千语一眼，放下药筐，沈千语将裙摆一抖，火红的枫叶落入筐中，盖在了半筐满的药草上，苏浥尘拎起药筐正要往肩上背，沈千语按着药筐拦住说道：“哎，别，苏神医辛苦，下面这段路就让千言来背吧。”
　　苏浥尘抬眼看了看沈千语，又瞧了瞧一旁的沈千言，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道：“好啊。”沈千言接药筐，跟在沈千语身后问道：“千语，你带这么多红叶干嘛，背着怪沉的。”沈千语把重心靠在沈千言背的药筐上说：“让你背就背，这么点重量还嫌沉吗？那现在呢？”沈千言赶忙求饶：“姐，我错了，断了断了，腰，腰要断了。”
　　“现在知道叫姐了，刚刚还一口一个千语叫呢。”
　　“你也就比我早出生半个时辰，也大不到哪去啊，再说，不叫姐不是显得你年轻嘛。”
　　“那你以后闯了祸，也别来找我，叫姐也没用。”
　　“别啊，姐，好姐姐。”
　　“好啦好啦，快走啦，苏神医都走的不见人影了。”
　　下山进了临瑶城还未回到家，就看到顾珑烟远远地在巷子口迎接，顾珑烟透白的皮肤在夕阳晚霞映衬下显得红彤彤的，沈千语看到顾珑烟就朝她奔了过去：“珑烟你怎么还出来迎接我们啊？等了多久了？”
　　顾珑烟被千语挽着往回走，柔声说道：“我有些担心你们，还好你和千言一起回来了，饭都做好了，还有你阿爹今天觉得好多了，都等不及你们回来急着要吃饭呢。”
　　“真的？”沈千语听了弯起眼睛开心地笑起来，回头对走上前的苏浥尘说道：“可以啊，苏神医，您这药方一开，立马见效，这叫什么来着，妙手回春是吧。”
　　苏浥尘负手答道：“沈大小姐的夸奖，不敢当。”
　　沈千语又拉着顾珑烟走到沈千言身边，接过千言身上的药筐给顾珑烟看：“珑烟你看。”
　　“哇，好多红叶啊，你们寻这么多红叶回来做什么？”顾珑烟看着满眼火红的药筐惊喜地说道。
　　“不是我们，是我，你身子不好，不能长时间走山路，你说好想亲眼看看满山红叶，我就捡了点回来给你看看。”
　　顾珑烟捡起一片红叶在阳光下看，丝丝红色的叶脉满眼舒展，叶尖微微蜷曲，
　　“真好看，谢谢你，千语，你对我真好。”
　　沈千语抬起一条腿用膝盖支撑着怀里抱着的药筐，满足的笑着回答道：“没事，我就是路过顺手捡了点，你喜欢就好。”
　　沈千言赶忙接住药筐说道：“我们回家再看好不好两个姑奶奶，我饿了。”

　　回到沈家，苏浥尘要为沈老爷诊脉，叽叽喳喳的沈千语这才安静下来，苏浥尘沉思了片刻，说道：“沈老爷暂时无恙，可以放心饮食，按时服药，调养一段时日便可康复，只是老爷心脉沉重，可是有什么忧心之事？”
　　沈母先回答道：“许是老爷昨晚一夜未睡好，担忧语儿的安危的缘故。”
　　苏浥尘舒了口气笑道：“那便没事，如今千语千言都平安归来，也请沈夫人放心，只要悉心调养，沈老爷定能恢复如常。”
　　沈千语插嘴道：“可是，苏神医，我爹他总在夜间症状加重，现在看着好好的，可能今晚就又发作了，这时间一长，身体也吃不消啊。”
　　苏浥尘说道：“许是夜里长时间仰卧压迫心脉的缘故，夜里发作的话，来找我就好。”
　　见苏浥尘起身要走。
　　沈母走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一些银两，就要塞给苏浥尘，苏浥尘赶忙推脱到：“沈夫人，我是个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若真要给，也得等到沈老爷完全康复，哪有还未药到病除就收人钱财的道理。”
　　沈母见苏浥尘再三推辞也只好作罢，又硬拉着苏浥尘留下在家中吃住，苏浥尘觉得盛情难却，只好先答应今晚在沈家住下，也方便夜里随时沈老爷的病情。
　　吃罢晚饭，沈母让千言带着送顾珑烟回家，沈千语在厨房收拾洗涮，苏浥尘也在，一边看着煎药的火候，一边整理新采的药材。
　　沈千语回头看了一眼苏浥尘说道：“你在临瑶城有没有去处，就先暂时住在我家呗，何必跟我阿娘说只住一晚的话。”
　　“谁说我没地方可住。”
　　“你有地方住吗，在哪，远吗？”
　　苏浥尘放下整理好的药材，转身说道：“无可奉告。”然后半蹲在炉火前继续埋头煨药。
　　沈千语真想甩苏浥尘一脸洗碗泔水，卖什么关子嘛。
　　过了片刻沈千言回来了：“娘，千语，今晚的月亮好圆呐。”
　　千语听闻叫喊声赶紧收拾完擦了擦手出来：“我刚在窗边都看到了，照的窗格子上一层银白。”
　　沈夫人扶着沈老爷也出来了。
　　沈老爷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久病在床，人也糊涂，倒忘了年月了。”
　　沈夫人忙答道：“今是十月十六啊，老爷，再过一个月就是千语和千言的生辰了。”
　　“哦，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十六个年头，一双儿女都长大了。”
　　沈老爷说着捻着胡须，似是陷入了回想。
　　继而开口道：“想当年，千语千言学说话比一般孩子要晚的多，本来我和孩子娘都没在意，小儿学语，本就有早有晚，可到快两岁的时候，还是不会说，你娘就有些着急了，还是你祖父沉得住气，给你们起名千言千语，果然没过多久俩孩子就都学会说话了，不光会说话，俩人还经常吵架，用我们都听不懂的语言。”
　　沈夫人笑说到：“这还说我呢，我看你当时比我还着急，一旦有人看着还不会说话的千言千语说‘会不会是’……这‘哑巴’二字还未说出口，老爷您就怒目而视。”
　　千言挠挠脑袋道：“爹娘，这事你们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和千语现在不都好好地嘛，相亲相爱，从不闹脾气。”
　　沈老爷指着千言教训道：“那都是千语脾气好，什么是都让着你，有时候还包庇你，还有，说了多少次了，叫姐姐，什么千语千语的，没小没大。”
　　沈千言刚想辩解：“也不过大我几个时辰而已。”
　　沈千语摸摸千言的脑袋说道：“那也是姐姐哦，以前跟我的后面跟屁虫似得，还知道叫姐姐，现在长大了，就直呼我名儿了。”

　　苏浥尘坐在炉火旁看着火上咕噜噜煨着草药，好整以暇的听着院内一家人欢声笑语，竟有些不忍破坏。
　　半晌，沈千语进来问道：“这里烟火味重，你直接叫我或者千言进来帮忙就行，为什么非要自己来。”
　　苏浥尘说道：“已经煎好了，今晚这剂和我开的方子略有不同，对火候要求极高，需我亲自煎才稳妥些。”
　　沈千语走进看着俯身汤药成色的苏浥尘，忙抢过来说道：“我来倒吧，苏神医辛苦了。”
　　“别碰，烫。”这话音还未落，沈千语已经端起了刚从火上移下来的药罐，当即被烫的收了手，掉落的药罐被苏浥尘抬手一接，药罐已经被稳稳放回案上。
　　沈千语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
　　等沈千语回过神，已经被苏浥尘抓过手腕查看，果然，除了两手的拇指之外其余手指指尖通红，估计要烫伤了，
　　苏浥尘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端给沈千语：“快浸冷水里泡着。”
　　“那苏浥尘，你不要紧的吗。”
　　苏浥尘熟练的从刚刚整理好的药草中拣出一株，摘下叶子捣碎，拉过沈千语的手就要为她上药：“我皮糙肉厚，不要紧，来给你敷上药。”
　　沈千语一躲：“不，不必了吧，我觉得好多了。”
　　却又被苏浥尘强行拉过来：“是会有点疼，但应该可以忍受。”
　　“我不是因为怕疼才……”
　　“我知道，我很快的，如果不管的话，起码脱层皮。”
　　苏浥尘娴熟地为沈千语上好药，沈千语闻到丝丝清凉的草木香，不知来自是指尖的药泥，还是对面的苏浥尘，不知从何时开始，沈千语觉得脸颊也跟着被烫指尖发热。
　　苏浥尘抬头对沈千语说：“好了。”忽而视线停留在沈千语脸上，
　　问道：“方才也没见烫到脸啊。”
　　沈千语摇头：“我，我只是觉得这药凉凉的，有点冷。”
　　苏浥尘莞尔一笑，然后起身，滤好药汤，托着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