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一株仙草的后果》一锅嘟嘟怪

23、炙羊肉的香 待顾珑烟

　　待顾珑烟进来，抬手上下沏茶期间满屋子已花香四溢，
　　小白先开口询问道：“这是什么花茶，香气竟如此特别。”
　　顾珑武笑道：“不过是家父在边疆碰巧寻来的花茶，也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技艺，花香被原原本本的封存在花茶中，遇沸水便释放出来，宛如置身万花丛中，故而得名百花现。”
　　沈千语微微抿了一口，“果真是香气逼人，若不是这外头寒风肆虐，真以为是春日哪里飘来的花香呢，哎，小白，你可真是好口福，这茶啊，顾姨都是拿来招待贵客的用的。”
　　顾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就数千语嘴贫，哪有什么贵客，你们爱喝就好，我啊年纪大了，甜腻的花茶喝不惯。”
　　顾夫人眼中含笑，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小白身上，见小白正沉醉在满杯馥郁的香气之中，好似小儿贪恋街头捏糖人的糖浆香气，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一切都被苏浥尘看在眼底。
　　待众人吃完茶点，沈千语与苏浥尘小白一行人将要离开，小白却被卫姨叫住，之间卫姨递给小白一小罐包装精巧的花茶，正是百花现。卫姨低声说道：“白公子，这是夫人特意给你准备的，以感谢你这几日的照料。”
　　小白着实喜欢那花茶的味道，可又觉得太过贵重，便推辞不肯收下，沈千语转身看到了，噗嗤一声笑出来，顺手接过卫姨手里的百花现拍在小白怀里，道：“哎呀，顾姨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你若不喜欢再送给我也行啊。”
　　小白见推辞不下，只得对卫姨道谢：“那就麻烦卫姨替我多谢夫人了。”
　　这还没出门，沈千语就寻思着去哪里吃顿好吃的。
　　询问着身边的俩人：“还是珑嫣家里暖和，没想到一出来，这天这么冷，哎，我们吃点什么热乎的暖暖身子吧？”苏浥尘对人间的美食无甚兴趣，
　　倒是小白也跟着来劲：“好啊好啊，听说东街有家炙子王，那里的炙羊肉最好吃的。”
　　千语用胳膊肘顶了小白说道：“小白，没想到你个外来人，对我们临瑶城的美食还是很了解的嘛，看来你们两个没少在城中寻摸啊，下次及得带着我，哪里的什么最有名我可知道。”
　　小白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们也没去过，我来看病的阿钊之前说过，生病了吃一口东街炙子王的炙羊肉，什么病就都好了。”
　　沈千语听了捂着嘴咯咯咯笑个不停，“阿钊啊，那个小胖墩一天到晚就想着吃，你从他嘴里听说的还真有几分可靠。”
　　沈千语回头戳了戳身边一言不发的苏浥尘：“哎，怎么样，我们想去吃炙羊肉，不知苏大神医意下如何啊？”
　　苏浥尘负手：“我对吃的没什么兴致，你们两个馋鬼去吧。”说罢便快步走了。
　　沈千语跟在后面喊了好几句，苏浥尘都没回头。
　　气得沈千语指着苏浥尘远去的身影，回头看着同样一脸疑惑的小白问道：“这人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小白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那熟悉的颀长身影在这个渐渐冷下来的秋日街道中显得有些清冷，半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他怎么了，算了，千语，不如一会我们吃完了给再他带点，就算作下酒肉。”
　　“哎，这个好，苏浥尘对酒那是最不含糊了，我们快走吧。”
　　沈千语想做什么的兴致来了，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去，怎么会因为一个苏浥尘而作罢。
　　于是乎在这愈发冷冽的冬日，沈千语带着小白，去吃了炙子王，大快朵颐了一番。

　　这入冬了的临瑶城，雨水繁多，沈千语与小白刚到东街炙子王进去就坐，外面就狂风大作夹杂着冰冷的雨点砸了下来，店里的窗子被忽而吹开，接着是风的呼啸，密集着雨点砸进来，不由分说地挤进窗户占领一席之地。砸在临窗就坐的客人身上、桌上、杯中、碗中，连炙羊肉上都溅了雨点，呲呲作响，接着是一阵咒骂声，店小二忙上来连连道歉，再三承诺一定赔客人一壶温热的好酒，客人才就此作罢。
　　沈千语瞧见这一幕，回过头冲小白说：“哎，这天又开始下雨了，刚才那一阵风好冷的，我们可不能冻着自己，来一壶好酒怎么样。”
　　小白一听到“酒”，便深深回忆起前几日醉酒的感觉，而今日更是没有苏浥尘在一旁帮衬着，生怕自己酒后失控做出什么事来，再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不就更糟了。
　　小白急忙摆手：“不不，不用了，千语，哎，千语……”
　　可就这一走神的功夫，千语已经管小二要了壶就来，掀开盖给二人的杯中满上，小白急忙说：“千语，我，我不能喝酒。”
　　沈千语笑了一声：“你不能喝？哎，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喝酒，不行，你今天必须喝，来。”
　　小白眼看着被推到面前的酒盏，正想着如何推辞，抬眼一看千语单纯无害又真挚的脸，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但是，该拒绝还是得拒绝：“那个，千语，我明日还要为顾夫人换药呢，喝了这酒可酒一觉起不来了，这耽误了时辰……”
　　“哎呀，就你那个破药方我看了几遍我都背过了，明日你若来不了，有我和珑烟就够了啊。”
　　沈千语见小白垂着眼眸犹豫着，嘟着小嘴道：“小白，你就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喝嘛。”
　　透着炙羊肉冒起的热气，映着沈千语朦胧的脸，一双眼睛好似集叶阁上方最幽深明亮的明珠。
　　小白脑子里坚守着苏浥尘的嘱托，没有他在千万不能饮酒，张嘴却已经不听使唤：“好，我陪你喝。”
　　沈千语心满意足，开心地举杯：“来，我们先干一杯。”
　　酒盏交碰间食指无意间相触碰，小白举起的酒盏呆滞了一下，红着脸饮下杯中酒，下肚却不知半分滋味。
　　只觉得自己胸腔里仿佛沸腾了起来，又紧又闷的发烫着，恨不得一吐为快。
　　可说些什么呢，又从何说起呢，倒是沈千语叽叽喳喳一直没听过，从这吃炙羊肉的讲究讲到自己做的最拿手的桂花糕，从这一块桂花糕讲到小时候和顾珑烟一起干的那些糗事，再讲到……讲的什么小白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想到顾珑烟，这位和他一样的一直有病缠身的女子，不觉得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小白自嘲似得笑了笑，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感同身受吧。
　　小白看着千语那张白皙的脸庞也渐渐地有了红晕，看着看着眼前的人已经失了真，慢慢模糊，只能听见千语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头上一对鹿角枝随着千语的摇动一明一灭，一灭一明……
　　沈千语被小白看得不自然了，别过头说道：“哎，我承认我吃像难看得很，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啊。”
　　小白被千语这么一逗，越发觉得沈千语的可爱，忍不住为沈千语擦去嘴角的沾着孜然的油渍。
　　沈千语被小白这一举动惊讶到了，不由得侧脸闪躲了一下。伸出白皙的手背擦掉嘴角的孜然，接着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这一切在小白眼里都是那么的率真可爱。
　　小白没有够到千语，胳膊一垂，整个人歪在地上，渐渐模糊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