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一株仙草的后果》一锅嘟嘟怪

20、独自 小白听了顾

　　小白听了顾夫人“眼熟”这二字先是眼皮跳动了一下，微微疑惑地瞥了眼顾珑烟，
　　顾珑烟先红着脸说道：“阿娘。”
　　平日里珑烟都会敷薄薄一层胭脂在脸颊，使自己看起来不会太过苍白，这次小白并没有看出来千语是脸红了。
　　顾夫人爽朗的笑了笑，：“无事，娘啊就是看着小白纯良和善，打心里欢喜。”顾夫人嫁了武将世家，可顾夫人心里是不愿珑烟也嫁个武将，杀伐征战，不能归家，更情愿给女儿找个书香门第，再不济，药香门第也不错，能和珑烟和和睦睦的过小日子，顾夫人就心满意足了。
　　每当看到心中合适的人选，顾夫人总是会问人家：“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曾是一家人。”这一类的话，可惜顾珑烟自觉体弱，恐不能为夫家延续香火，也就一直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寄予太多心思与希望。
　　众人都没料到顾夫人冷不丁的对一个跟顾珑烟一样病弱的小白也说了这样的话，当然除了小白这个“外人”之外，顾珑烟，顾珑武，包括卫姨在内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小白答道：“我见顾姨也觉得亲和得很。”
　　这下顾夫人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好，多得是人怕我，小白药师与常人不同，竟然觉得我亲和。”
　　小白忽然觉得自己出言有误，可是，看顾夫人这么开心，好像也没有什么错吧，便也跟着笑起来，这是小白为数不多的眉开眼笑，带有几分孩童才有的天真，最近一次这样天真的笑容还是在白君主终于同意小白下山的时候。
　　待顾夫人吃了药，又敷完药，小白的任务也完成了，辞别顾家人，小白掀开厚重的门帘走出屋门，忽觉寒风凛冽，灌入领口袖口，
　　小白的衣衫确实有些薄了，不由得拢了拢衣袖，叹了口气，想加快脚步赶回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拦住，回头，是顾珑武，顾珑武将手中的大氅披在小白肩上，小白身子单薄，被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顾珑烟在一旁关切道：“外面天冷，不比屋内生着炭火，这一冷一热当心受凉。”
　　小白攥着大氅的边沿，边毛摸起来油光水滑的，道了声：“多谢二位。”
　　这貉子毛的披风应该是顾珑武的，只不过顾珑武身材高大，这件披风在小白身上，都要及了地。
　　出了顾家大门没走多远便路过包子铺，卖包子的伙计揭下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热气升腾而起，似云似烟，还未扑在脸上就消散了，徒留一阵若有似无的余温。
　　小白看了一眼包子，心想：千语做的白玉糕可比这包子好吃百倍，忽然想起医馆还有那只又懒又馋的老狐狸苏浥尘，千语送的白玉糯米糕恐怕要被吃光了。
　　小白赶忙往医馆赶回去，路上笔直的而宽阔的街道是青石板铺成的，天寒了石头变得又滑又硬，拐进小巷，便是细细密密的瓦路，刚下过雨潮湿的瓦路踩起来软软的，像千语做的糯米糕，软软糯糯，仿佛在用脚底的温柔安抚匆匆忙忙的归人，
　　小白回来推开门，屋内昏暗，没有点灯火，小白嗅了嗅味道应该是无人，苏浥尘不在，小白掌了灯来，见沈千语送来的食盒还端端正正的放在桌上，掀开一看，糯米糕还有，还是温热的，想也不想便大快朵颐起来，苏浥尘不在，小白才可以坐下好好享受这份美味。
　　其实苏浥尘是不爱吃这些软糯甜腻的东西，沈千语爱做，时常送来一些，苏浥尘偶尔吃几块，有时“不小心”吃光了，也是为了让沈千语多“心疼”小白，多来送几趟糕点。
　　苏浥尘煞费苦心地在沈千语面前“压迫”小白，也不知小白能不能体谅到大舅的良苦用心。
　　小白解下身上的大氅，放在一边收好，提着灯检查药柜上的药材有没有空缺，发现都已经被添置好了，应该是苏浥尘晨起发现小白不在，便整理了。
　　苏浥尘这个人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长辈，就对小白呼来喝去的，不过小白天生好性子，从不计较，只是乖乖听话。
　　自从小白来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活都由小白来干，苏浥尘还美其名曰这是锻炼他在凡间生活的基本技能，洒扫，煎药，理药，甚至有些病人上门问诊，苏浥尘懒得看，也由小白代劳，除了开药方，小白的字真的是，太上不了台面了，苏浥尘说，这文字千千万，会认会写就够用了，至于写得好不好看，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我们小白目前还不需要练。
　　小白就听话照做，嗯，好，会认会写就行，可是今天小白的字让顾珑烟瞧见了，顾珑烟并没有露出半点惊讶与嘲笑的意思，但小白却有了练字的想法，若是那天千语见了，自己的字不至于太羞怯。
　　于是把灯放回案上，坐下来，放好纸笔，研好磨，一笔一划的练起来，从自己的名字开始写起，再是各味药材，
　　苏浥尘回来，看到满桌的大作，都是些药名，一张长宣纸上写着大大方方的药名，忍不住好奇询问：“做什么呢？这么认真？”
　　小白头也不抬笔也不停：“练字。”
　　“练字，怎么了，千语嫌你的字丑啊。”
　　“那倒没有，我今日都没见到她。”
　　苏浥尘思索了一下：“那你今日想起来练字了。”
　　小白认真道：“就是突然想了。”
　　苏浥尘也不再多问，凑近握住小白手中的笔道：“我来教你，字不是这样练的。”
　　小白松了手拿起手边照着临摹的医书捂着鼻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一身酒气。”
　　苏浥尘道：“没多少，就从你去了顾家不久，一直喝到方才。”
　　小白并未放下遮在鼻前的医书：“今日怎么去酒馆喝了，怎么不叫我帮你打回来。”
　　苏浥尘突然没了教小白练字的兴致：“那家酒馆今晚有个说书的，我便听了几回”
　　然后苏浥尘伸了个懒腰进了里屋：“我乏了，你也早些睡吧，明日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