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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雨浥临瑶城 一夜细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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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细雨,雨打屋檐声最是助眠,也最易惹得人贪睡,
若是往日小白今早一定会起来打扫庭院里的枯枝败叶,
今日苏浥尘连回笼觉都睡醒了,出门发现医馆还是紧紧闭着门,一向是小白早起开张洒扫的,今日是怎么了,罢工了。
苏浥尘到小白房中推门一看,没人,去哪了?
再看床榻上被褥都被叠的整整齐齐,昨夜的湿衣服也都烘烤干了,就是不见小白的人影。
小白若是有事出远门,必定会告知苏浥尘,若是别什么人突然抓走,屋子里也不会这么整洁才对。
不过小白虽是看起来病弱了些,一般人,真跟小白动起手来,绝不是对手的,若不是一般人,自己应该也能感应到小白有什么不测才对。
这思来想去,苏浥尘决定,不管了,伸了个懒腰,今日天空灰蒙蒙的,下了一夜的雨,地上还有些积水,
忽然觉得一哆嗦,这天气忽而转了凉,冷的苏浥尘肚子里的酒虫又发作了,今日小白不在,无人使唤,苏浥尘只好自己提着个酒壶出了门,
街上的行人大都穿了厚实的冬衣,只有苏浥尘也不例外,入乡随俗嘛,只是这天寒行人虽少,一路上没少碰见几个眼熟的经常来寻医问药的街坊邻居,热情的冲他们的苏大夫打招呼,寒暄几句,口中都冷得哈出白气,
苏浥尘其实最怕上街遇上这种眼熟的人,打招呼吧,基本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不理呢,又不大好,更何况临瑶城的百姓们都太热情了,根本无法视而不见,
一路上苏浥尘又被塞了几块酥皮饼,还有各种瓜果,以及半只盐水鸭,苏浥尘对这油腻腻的荤腥其实并不感兴趣的,耐不住做盐水鸡的大婶格外热情,追着苏浥尘跑了好远差点就追到医馆门口了,苏浥尘只好收下,
原只是有一日夜里盐水鸡大婶的儿子小豆子突然高烧昏迷,送到苏浥尘医馆里时苏浥尘其实也还未睡下,检查片刻后只是平日里着了凉,简单开了点驱寒退热的药物,第二天小豆子就活蹦乱跳了,
其实也就是举手之劳,可是豆子妈非要说是苏大夫医术高明又心怀慈悲,人间的恩情啊,有时候真的是来的莫名其妙。
苏浥尘现在就只想烤着火,品着酒,美美的睡一会。
过了正午,天未放晴,反而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苏浥尘温着酒听着屋外雨滴沙沙落入院内杂草中,降温又逢阴雨天,想必今日没有什么人来问诊,索性关了医馆大门,窝在榻上烤火,一盏酒下肚,浑身就暖融融的,管他屋外的雨急风骤,
只是这屋里少了小白,总觉得怪冷清的,自己喝酒都没劲了,之前也是自己独自喝酒,小白从不饮酒,甚至偶尔看到苏浥尘陶醉的咂摸嘴的时候,小白都没偶侧目看过,
但这次没人打扰了,苏浥尘反而挂念起小白来,这小白总是让人不省心,自己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苏浥尘越想心里不觉有些烦躁,这时想起一阵不紧不慢地敲门声,苏浥尘觉得应该是小白回来了,一定得好好骂小白一顿,平白糟蹋了今日这么好的光景。
开门一看,一抹明黄入眼,看得人心生暖意,
是沈千语,依旧是提着个食盒,沈千语往屋里望了望问道:“小白在吗?”
没等苏浥尘应答沈千语就推门进屋了,接着问到:“今日医馆为何不开门。”
“不想开。”
“小白呢,他酒醒了没有,我给他带了他最爱吃的白玉糯米糕。”
“他出去了,睡了一晚应该没事了。”
“去哪了?”
苏浥尘打开食盒,拿出一块糯米糕说:“我不知。”
沈千语瞥了苏浥尘一眼,撅了嘴笑笑:“你怎会不知,你们一直形影不离的,他去哪怎会不告诉你。”
苏浥尘上前又拿了一块糯米糕:“我真不知,可能上山了吧。”
沈千语疑惑了,“上山干嘛,采药吗,什么药草非要雨天湿滑时候采?”
“没去采药,他喜欢下雨天,估摸着出去玩了吧,一会就回来。”
沈千语皱着眉头扯过衣袖捂着鼻道:“你喝酒了,昨晚不是才喝了吗,你是个大夫哎,能不能讲点医德,每天醉醺醺的怎么给人看病啊?”
苏浥尘坐在案前扶着眉头低声道:“这雨下这么大,哪有什么人来。”
千语转身把医馆的门大开着,苏浥尘单只胳臂撑着门不让开,
“你开门干什么,很冷的。”
“你个医馆大白天不开门,你得给人看病啊。”
“都说了下雨天没人来。”
“那也得开着。”
“这是我的医馆用不着你操心。”
二人正僵持着,医馆的门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来人一袭素雅的墨色长衫,腕间一对镶有金丝线的皮质护腕,
沈千语探头一看:“武哥哥!”
顾珑武有些焦急地样子,见到苏浥尘便舒了一口气:“您就是苏浥尘苏大夫吧,家母腿疾犯了,劳烦移驾为家母救治。”
苏浥尘有些发愣,眼前之人好生面熟,就是记不得哪位身患腿疾的老妇人还有位这么气宇不凡的儿子啊。
沈千语忙介绍:“苏大夫,这位是珑烟的哥哥,顾珑武,常年在外征战,前几日才回来。”
苏浥尘亦是彬彬有礼:“打过几次照面,顾公子,我们快走吧。”
苏浥尘提着药箱随顾珑武赶往顾家。
顾珑武问道:“不知为何苏大夫的医馆不挂招牌呢?”
苏浥尘答道:“不想挂。”
顾珑武听了后,微微思索了一下,赞叹道:“不挂也好,在众多招牌店家中好找些。”
沈千语接话道:“武哥哥,也只有你会这么想,我都提醒过他多少次了,挂个牌子多好,也算自己的店嘛,叫别人也好认一点,就是不肯挂,说的是也没想着开医馆……”
苏浥尘用鼻子哼了一声:“谁当时帮我应下了一大堆病患,你们临瑶城又不缺大夫,我啊只想清闲,不想凑这个热闹。”
顾珑武一笑:“想必苏大夫也是个喜欢随意闲散之人,可偏偏是这样不求名与利之人,更容易成为神医吧。”
说着话呢,便来到了顾家,
顾夫人坐在床沿上,疼的冷汗直流,顾珑烟在一旁一边按摩着一边急着快要哭出来了。
顾夫人早年骑马摔过一跤,从此腿就受了伤,这么多年过去了,虽不说完全恢复如常人,却也不妨碍行动,加之顾夫人又是个要强的性格,能忍就忍,一般不会让不知情的人看出自己的腿有什么毛病,
只是每逢这天寒地冻的阴雨天,腿疼就会加重,难以忍受,给很多大夫看过都治不好,顾夫人后来索性再也不治了,忍两天就好了。
这一次,还是顾珑烟叫了哥哥顾珑武去请的苏浥尘,说是苏大夫一定有办法,顾夫人才勉强同意,愿意请苏大夫过来诊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