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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千里马与千里羊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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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龙冢还有传送阵,也不知道龙粤那小家伙要把他送到哪儿了。楚若羽茫然地看着四周,他像是在一个村口的老树下。
虽然不知是何处,想来离龙冢应该挺远的,毕竟龙冢还是繁星满天,这里却才是夕阳西斜。
几个人合力也抱不住的树干上爬满青苔的大树,石头铺的小路,被夕阳暖成橘黄色的小房子,拿着扫帚在路上弯腰蹒跚前行的老妪,身后跟着一条小跑的土狗。
楚若羽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但是此刻站在这样的乡间小路上,忽然觉得整个人都平静下来,心跳和呼吸都缓了下来。
“站住!”“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楚若羽回头发现是一群村民拿着各种各样的农具向他跑过来,在他们前方还有一只跑的飞快的健壮白羊。
楚若羽伸手画了个定身咒想要拦住这只羊,却没想到羊好像完全不受影响,见到他挡在前方还跑得快了一些。
那羊径直跑到楚若羽身边停下来,然后站在楚若羽身后,对着村民理直气壮地咩咩直叫。
那些村民也跑上去停在楚若羽面前,带头的大叔满脸横肉,有些语气不善地问:“小公子,这是你的羊?”
楚若羽连连摆手,往路边一站,撇清关系。
却没想到那羊就跟着他挪动,躲在他身后。
顿时,楚若羽觉得村民的目光更不善了。
楚若羽想再躲,却被羊咬住了衣角,怕撕坏了衣服,楚若羽也不敢多用力,一抽竟然没有抽回来,。
这羊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体格健壮,力气也极大。
楚若羽嘴角抽了抽,这都是什么习惯,一个两个都喜欢咬衣角,会沾上口水不说,还容易弄坏衣服。
村民看着楚若羽和羊互动,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羊就是他的。”“对呀,不然怎么一看见他就不跑了。”“就是,叫他赔!”“······……”
楚若羽现在浑身上下穷得只剩下一把无锋的铁剑,和一个空荡荡等着装满的乾坤袋,听到“赔”这个字,眼皮一跳。
楚若羽一把把自己的衣角抢过来,剑随心动,轻轻一跃,浮在空中,坚决与地上的羊撇清关系。
村民像是极少见到修仙之人,见到楚若羽御剑,纷纷下跪,高呼“仙师!”“是仙师!”
楚若羽连忙御剑避开他们的跪拜,倒是那只羊,竟然脸皮极厚,竟然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地,高昂着头,享受跪拜。
楚若羽忍不住一剑鞘抽在它屁股上,手忙脚乱的把人劝起来,解释道:“我不是什么仙师,只是一个修仙之人而已。”
带头的那位满脸横肉的大汉小心翼翼地笑着说:“这修仙之人不就是仙师吗?”
楚若羽有些无奈,却也知道普通百姓对于修仙之人是有些神化的,也不再说什么,指着站在他身边的羊问道:“这只羊怎么了,我见你们方才都在追赶它?”
“没事,没事。”那名大汉赔笑着说:“仙师的羊没有做什么,只是我们见着羊很是不凡,所以追上来瞻仰瞻仰。”
楚若羽有些无奈,说:“大叔,你别怕,这真不是我的羊。”
那人才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楚若羽点点头。
后面的一位年轻的村民迫不及待的说:“这羊吃了我们村里好些庄稼!”
那位大叔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才开口说道:“这只羊从三天前来到我们庄上,霍霍了不少庄稼,但是却没人抓得住它,今天时我叫上大家伙儿一起抓它,正好遇到仙师路过,冲撞了仙师,多有得罪。”
“无事,那这羊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楚若羽拽着这只企图让自己背锅的羊的羊角把他拽过来,交给村民。
那位大叔还没伸手呢,倒是这头羊很凶地张嘴就想咬人。
好在楚若羽眼疾手快地用手拽住它的角,它倒好,还委屈地咩咩叫起来。
那大叔想来是没见过这么通人性,还这么凶的羊,一时不敢伸手,转头看向身后。
几个年轻小伙上来,这羊却是只在楚若羽手中听话,除了他谁靠近,它就咬谁,好好的一只羊呲着牙活成了一条狗。
那大叔看没人制住这羊,看了楚若羽一眼,说:“仙师,我看着这羊像是有些灵性,要不您把他带走吧。”
楚若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自己御剑带着一只羊,被来往的道友看见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可是您把它放在这里我们也没办法呀!”那大叔有些着急,“它留在这里不霍霍完我们的庄稼是不会走的,我们旁边庄,旁边的旁边庄都遭了它的殃了,仙师,您帮帮忙吧!”
“是呀,帮帮忙吧!”“求您了!”“仙师·······”
楚若羽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眼看着他们又要跪下去,只好答应。
最后楚若羽只能用村民热情提供的一根绳子牵着这只凶羊一起走。
出了村子,楚若羽看看自己身后对自己亦步亦趋的羊,看看自己手中的剑,觉得御剑什么的还是算了。
好在刚才的村民说前面没有多远就是他们的县城,楚若羽决定既然它自己撞上来了,那他就不客气了,进了城就把它卖了。
一路牵着羊走到县城,天已经快黑了。
然而进城也是要交钱的,可楚若羽身无分文,只有一人、一剑和一羊而已。
楚若羽牵着羊走到城墙边,看了看这城墙,想着要不自己直接飞过去?
忽然听到一声马的嘶鸣,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大叫:“这死羊是谁的!”
楚若羽回头一看,好嘛,这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褪了绳子,又去惹祸了!
楚若羽完全不想认它,然而它咬完人家的马,竟然直接躲在自己身后。
楚若羽拽着它的耳朵把它从身后拽出来,就见刚才大叫的那位公子走到自己面前,指着羊瞪着楚若羽语气极坏地问:“这死羊是你的?”
楚若羽虽然不想认,但还是勉强点点头。
那公子扬着下巴抱着双手,冷哼一声,道:“你的羊咬伤了我的马,你说怎么办?”
楚若羽试探着说:“要不,让你的马咬回来?”
“我呸!我的可是西漠买来的千里马,你以为是你那头疯羊吗?”
这公子真是有些暴躁,声音也太大了。
楚若羽忍住捂耳朵的冲动,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赔!”
楚若羽看了看那匹马,真心的建议道:“你的马只是被啃秃了一处毛而已,要不你把这羊的毛全刮掉?”
那公子瞪大眼睛说:“我那可是千里马!你拿它和你的死羊相提并论!”
楚若羽道:“你说你的是千里马,我还说我的是千里羊呢。”
“你!”那公子气得瞪眼,上来就想抓楚若羽的衣服,楚若羽灵活的躲开,道:“好好说话,你怎么还打人呢?”
那公子几次失手,气得破口大骂:“打的就是你!你和你那只疯羊一样,脑子都有问题!我就看你不顺眼打你一顿怎么了!”
楚若羽足尖一点,退到羊背后,那公子来不及收手,凑到了羊面前,被羊张嘴就是一口。
那公子打人不成,还被羊咬了一口,气得脸色发青。
楚若羽想着别把人气出个好歹来,和善地道:“要不我把这只千里羊赔给你?”
“呸!”那公子道:“什么千里羊,骑也不能骑,跑也肯定没我的马跑得快,这分明就是一条长着羊头的狗!”
楚若羽道:“话别说这么绝,说不定我的羊比你的马跑得快多了,而且不但能骑,还能当狗用。”
那公子似乎自信得很,甩甩袖子,冷哼一声,道:“无稽之谈。”
楚若羽道:“那不如我们赛一场如何?”
那公子又是一声冷哼,道:“可笑至极。”
楚若羽笑笑,道:“公子莫不是不敢,毕竟要是这从西域来千里马还跑不过一只羊,才真的是可笑至极。”
那公子本来就是个暴躁的性子,被楚若羽这么一激,又有些生气,道:“不可能!”
楚若羽见鱼儿快要上钩了,道:“怎么不可能,我说就是有可能,你就是怕输才不敢比。”
那公子冷笑一声,“笑话,本公子就没有不敢的事!你说怎么比!”
楚若羽道:“简单,这城池不大,我们各自绕这城一圈,谁先回来,谁就赢,怎么样?”
“可以。”那公子一口答应下来,自信满满道:“若你输了,给我当场磕头道歉!”
楚若羽笑容满面,道:“若公子输了,怎么办?”
“不可能!”
“那万一公子输了呢?”楚若羽笑着道:“一切皆有可能,还是事先说好比较保险。”
那公子看起来十分不屑,道:“若我输了,白送你纹银百两。”
楚若羽摆摆手,道:“不用百两,十两就行。”
那公子眼睛一瞪,就又要发火,道:“我说百两就百两!怎么瞧不起我吗?本公子最不差的就是钱!”
楚若羽有些无奈,心道这位公子莫不是爆竹转世,怎么一点就炸,道:“那好,那就请守城的两位大哥做个见证。”
天色渐晚,正好守城的士兵开始换班,两个换下来的士兵看他们吵了半天了,听他们说要赛一场,觉得有趣就同意了。
不过,其中一位家中已有妻室的士兵有些忙着回家,耽搁不了那么久,建议道:“倒也不用绕城一圈这么远,二位来时见过不远处那条河没有?”
楚若羽来时见过那条河,于是点点头。
那公子道:“见过。”
那位士兵说:“那河边有一颗老柳树,二位谁先到河边摘得柳条回来,就算做谁胜,如何?”
楚若羽和暴躁公子都同意。
那公子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低头看着楚若羽,嘲讽道:“你这千里羊肥是肥,但是个子却矮了些,不知道骑上去脚可能离地?”
楚若羽看着羊,点了点头,道:“公子说得对,所以呢——”,楚若羽足尖轻点,稳稳地站在羊背上,看着暴躁公子挑眉,“我这样骑。”
暴躁公子嗤笑一声,道:“你最好站稳些,别摔死了。”
随着士兵大哥的一身令下,两人分别乘着一马一羊,势如破竹地往前跑去。
去的路上,楚若羽一直保持与暴躁公子同行,不快不慢。
等到两人都折到柳条,楚若羽道:“先走一步。”
轻轻扬起柳条给了羊屁股一下,那羊顿时超过千里马,一骑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