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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8 章 “塑料”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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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远觉得他可能恋爱了，对方极有可能不是人，但他还是在四十不惑的年岁里，像个冲动的毛头小子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飞蛾扑火。
“你爸最近有点不太对劲。”餐厅里，宋清欢砸吧了一下嘴里的白粥，下了个特别不武断的结论。
别说她了，宋家人人都是这么想的。
安静的大宅里，这段是时间突然变得十分热闹，不仅是宋清欢和宋之航搬回家住，就连自打二婚后，逢年过节都甚少回来的宋清远一反常态地也住了下来。
之前，二爷惹了老太爷老夫人生气，被撵到破旧院子里受家法，等到伤势好点能下地了，都以为他得闹腾着要回家，谁曾想人家不仅理所当然地住了下来，还不挪窝了。
“得亏现在是夏天，那屋子晚上漏风还算凉快，要是冬天，冻不哭他。”宋之航也纳闷，老登在这里，他吃饭胃口都差了，昨天晚上一顿才吃了三个大馒头。
“不对。”宋清欢眼睛一眯，小声道：“你最近晚上还去给他挠痒痒吗？”
“挠啊！”说起这个，宋之航是又解气又窝囊，“一个大老爷们，那么忍不住痒啊？天天晚上嚎得那叫一个凄厉瘆人！不过，我都等到后半夜才去，怎么也得先解解气。不过姑姑，我咋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好了啊？”
宋宗主突然有了点心虚，轻咳两声：“我给了你几根来着？”
“八根，还剩下蓝色和紫色的。”
“行了，今天晚上就停吧。”
“为什么？”
“药也停了就行，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看好戏。”
宋清欢说完囫囵一口咽下碗里的白粥，余光瞥见宋二哥一脸荡漾的笑意，心中那个猜测突然就稳了。
痒痒挠有个致幻的副作用，但幻境内容因人而异。
宋二哥这副模样，多半是个夜遇美人的美梦。
果不其然，等到吃饭结束，得知今天开始就可以停药了，宋清远脸上先是划过一丝惊慌，不知想到了什么，紧拧的眉心骤然一松，薄唇缓缓上扬至一个有些辣眼的角度。
仙儿每天晚上都换不同颜色的衣服来为他疗伤，宋清远心想，今天终于不用那么狼狈，他得好好捯饬一番。
“老头这是咋了？”宋之航紧紧抱住自己，有点被膈应得不轻。
宋清欢不语，就那么静静盯着看他，直至宋之航没忍住，打了个显眼的激灵儿。
*
李欣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和宋清远见过面了，每次打电话对面也是匆匆几句就挂断。如果不是知道他被老爷子打得下不来床，李欣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在外头又有人了。
为什么说又？
宋清远管不住自己的□□子，又不是没有过前科！
但今天，李欣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半小时前，她常去的美发店出现了一条刷卡记录，不是旁人，居然是宋清远！
等到李欣气势冲冲杀过去时，她家男人已经一头扎进了健身房，再追过去，人又去了男装店，身边的助理大包小包拎了一堆袋子，当事人宋某，更是从头发丝到薄底皮鞋都写满了精致。
宋老二年轻时就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帅哥，如今人到中年，保养得宜，不仅没有小肚子，常年自律锻炼身体，真正做到了仪表堂堂、沉稳儒雅、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饶是李欣满肚子的怒火和疑问，看见的瞬间，心跳都没忍住快了一拍，雀跃地想，看，这是她的男人！
“老公~”李欣也是个俏美妇，温柔如水的解语花往上一靠，按照往常，宋清远早就心神一荡，大手搂住细腰，一股成功男人娇妻在怀的快乐，瞬间就膨胀了。
但今天不对。
哪里不对？
感觉不对！
宋清远不想惹是非，动作与表情与以往没有不同，偏偏心里头，怎么也不得劲。
一个字，俗！
四个字，俗不可耐！
李欣，跟仙儿闭起来，就是个颇有姿色的凡人罢了。
“你知道老房子着火有多吓人吗？”宋清欢拉着侄子坐在屋檐上，下面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房内，一只老孔雀正对镜自揽，等候佳人到来。
宋之航才16岁，情窦未开，但耐不住他是浸泡在狗血中长大的，鼻尖一动，就嗅到了点不太一样的味道，再听姑姑的问题，小伙子突然开智了！
但今天，李欣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您见过？”
“见过。”宋清欢咬了一口雪糕，“我有个朋友。”
很好，经典开头。
“她从被人收养，养父德高望重、爱占小便宜，还喜欢往家里捡孩子，是个甩手掌柜。幸而养父有个弟弟，名渊，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蠢材，性格孤僻不合群，岁数老大了也没找对象，参加高考十几次，人到中年才考上大学。”
“后来有次，隔壁村因为一口水井和我们村打架，渊叔被派去交涉，结果爱上了村长家的女儿。”
“但那口水井至关重要，渊叔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把村长女儿杀了，事后非常后悔，然后把人家的骨灰贴身带在身边。”
“后来呢？”宋之航咽了口口水，小小的心灵里受到了大大的伤害，16岁懵懂的情窦还没出场就枯萎了。
“后来？”宋清欢耸了耸肩膀：“人傻了，努力为之奋斗终生的大学也不得不退学了，一身知识喂了狗，天天蹲在后山禁地，研究怎么才能重来一次、再续前缘。”
“我朋友养父于心不忍，为他在后山小屋造了一片幻境，也算是种虚假的慰藉吧。”
“啊？那岂不是一个人，很惨？”宋之航还不太了解失恋的心情，他就感觉一个人关在后山，听起来就孤独又可怜。
“还行吧。我朋友后来当了村长，以幻境为中心搞了个悔过崖，每年都组织内门弟子，不是，村里的新生力量去现场观摩，我们村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恋爱脑了。”宋清欢说完，差点为自己的“朋友”鼓掌喝彩。
天擎宗自从到了她手上，事业卷到飞起，恋爱无人问津，全宗上下全体人员坚决绕着各种碰瓷走，绝对不给自己动凡心的机会。
宋宗主，你真得很棒！
“好了，言归正传。”宋清欢拍了拍手，从怀里抽出一封散发着清幽香气的信笺。
“这什么？”宋之航好奇地接过来，刚想打开，就被一巴掌拍开。
“小心点，这可是决定你能不能替你亲妈出口恶气的关建东西！”宋清欢紧张地抢过来，左右翻看确认没有皱巴，才松了口气。
这可是她比照着清音阁阁主，修真界无数少男少女爱慕向往的飞鸿剑主冷清流的口吻写的，主打一个让你高攀不起、爱而不得却又抓心挠肝、越来越爱。
至于男闺蜜的名声？
宋清欢一点不担心，这小子惹了那么多烂桃花了，也不差宋二哥这么个渣男品种，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说干就干！
姑侄俩鬼鬼祟祟从屋顶上下来，宋清欢在后，宋之航在前，手里还拿着一根紫玉痒痒挠，待到接近宋清远所在的屋子时，宋之航蹲下身子，把痒痒挠探了进去，与此同时，宋清欢已经悄悄挪到了门边，等候时机。
少许，屋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宋清远包含爱意地上前，紧紧拥住他日思夜想的“仙儿”（痒痒挠），力气之大、感情之深，差点没把窗外架着痒痒挠的宋之航给掀翻。
姑姑诚不欺我！
老房子太可怕了！
连个痒痒挠都不放过啊！
紧接着，就是一顿肉麻至极的告白，宋之航从浑身难受到面无表情只用了短短五分钟，但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情丝都被老头给亲手抽走了。
屋内，宋清远如愿抱到了心上人，虽然她只笑不说话，身子冰凉还比他高半头，但依旧挡不住他这颗火热的心。
这才叫爱情啊！
李欣那种，只能叫冲动！
宋清远感觉他一辈子都值了，然后，怀里的人轻轻推开了他，满是不舍与决绝的眼神几乎要搅碎他的心。不待宋清远反应过来，一阵歪风吹开了房门，仙儿随风而去，只留下——
门口仍留有佳人余香的信笺。
宋清远，失恋了。
*
“老房子失恋更可怕啊！”周五放学的路上，宋之航背着小姑姑的书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前头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女孩身后，感慨出声。
“我今天看见贺航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我听管家偷偷报信儿说，李欣非要撕咬说老头出轨了，结果被打了一顿，贺航护着他妈，也被扇了一巴掌。啧啧啧，听说当时都破相了，好像还丢了个挺重要的角色。”
“所以说，智者不如爱河，这是姑姑教你的新一课。”
“那我以后就不能谈恋爱、结婚了？”
“不不。”宋清欢叼着冰棍摇头晃脑，“择一心意相通之人亦可。”
“啥叫心意相通？”
“她偷吃你望风，她拉屎你递纸，她发疯你上吊，反之亦然，方可为天生一对、佳偶天成。”
正巧过来拜见大姐宋清欢的张扬，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不敢吐槽，抬头看间宋之航满是认同地点头，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张扬，你来干啥？”
上次打了一架，最后虽然算是握手言和，但多年恩怨积累下来，宋之航看见张扬，还是不自觉地挡在了宋清欢的身前。
宋清欢：“......”少年，你挡我视线了。
张扬一看对面防御姿态，嘿嘿一笑，摆手道：“别闹，咱都一家人，我跟宋姐可是一条心，你少来挑拨离间。”
“谁是你宋姐！”
“你姑姑宋清欢啊！”看着宋之航一脸懵逼的模样，张扬好心解释道：“一中、五中还有实验的头儿，全部都是宋姐的手下败家了。上周宋姐给我们下了任务，每个人这次月考进步10名，这不，我来交作业了。”
张扬说着把书包从背上扯下来，宋之航才发现这小子居然背书包了？？
不对，他还能找到课本啊？这小子不是每次一发书就带着一群小弟撕书玩，生怕有人觉得他爱学习。
身后的衣服被人扯动，宋之航转过身去，对上姑姑那张软萌可爱的脸。
“我给你找了几个伴读。”
“伴读？我跟你一起学的不好吗？”
宋清欢眨巴着溜圆的眼睛，天然萌的气质让她说起来实话特别没有杀伤力：“咱俩进度差太多，比较容易打击你的积极性。”
“我这次月考进步了，已经进了年级倒数100以内了！”一中出分晚，这还是宋之航偷偷找老师问的，本打算给姑姑一个惊喜。
谁曾想，眼前娇软的萝莉弯唇一笑，两颗小尖牙恰到好处地露出来，小恶魔的气质满满。
“不才，在下，区区年级第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