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秋》年糕馅的包子

31、第三十一章 争夺 我们必须得

　　子夜，我想要你的一辈子。
　　那只银发冠被夜沉放在了木头盒子里，放进去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了，子夜否认的感情，就充当是回忆吧。
　　若不是你的兄长，我定不会伤你一分，护你周全平安，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大人，听说今日神界尊上那位守护三生世的前辈失踪，神界一直在找，要不我们……”陈秋身边的一个鬼火小声说。
　　“要不干什么？你打的过子夜吗？！”陈秋吼了一句。
　　鬼火吓的颤抖“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不要帮忙……”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陈秋一掌拍散了那团可怜的鬼火。
　　“以后神界的事儿不要再和我说了。”
　　突然，鬼域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银丹草味，混合着一缕血液的腥甜。
　　鬼域变得安静，琴声细微，却足以让每个人听到。
　　那是子夜的琴。
　　这把琴的声音能穿透上下六界，安神平气，却奇怪在只能用子夜的血染过一边才能用来弹奏。
　　子夜说过，以后这把琴只弹给陈秋听，如果他不在神界，只要闻到被子夜身上染成银丹草味的琴音，就能知道是子夜了。
　　而那以前悠扬的琴声现在变得更加温柔，不再有往常的急躁不安。
　　其实是子夜头痛，只好弹奏尘封已久的琴来舒缓一些。
　　子夜听不惯自己的琴声，若不是陈秋喜欢，子夜定然不会碰一下，手指的疼痛总比头痛好吧。
　　琴声戛然而止，鲜血淋漓的琴弦崩断，血液的味道遮盖了醒神的银丹草味，幻象模糊不清在眼前跳动，那个幼时的记忆翻涌呈现，不弹琴只是不愿想起陈秋，也怕了被他听见自己的脆弱。眼泪泛在眼眶打转，每次听到这一曲琴音，受过的伤会被再一次撕开，总能看到对面遍体鳞伤双眼无神的“子夜”，是多么大的勇气，才能让那么高傲的自己哭着跪下求别人离开。
　　子夜草草擦干净了琴弦，不管自己还在滴血的指尖径直收好琴回了屋子。
　　六界寂静一片，大抵是生疏了，子夜弹的没有小时候好听了，悠扬带着一些凄惨，更像是诉说。
　　子夜进屋，任由着夜沉把自己的手拿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你真的是关心我吗？还是为了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子夜看了看被缠满的手，像个棉签头。
　　夜沉怔了一下“什么？”
　　“……我想你应该知道。”子夜面无表情。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请你在意一下我吧。”
　　子夜并不惊讶“夜沉你从什么时候喜欢的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也不好奇，或许你没有把我当做妹妹看，我不责怪你。但是……你喜欢我，这已经逾越了本分。”子夜眼里冰冷散尽，“你是我的兄长，我也谢谢你的关心，可是……对不起，这个我不能接受。或许，因为你不是他，我的心里，除了他真的谁都装不下了。”
　　“就一点都没有喜欢吗？”夜沉央求的眼神如胶一样粘在子夜身上。
　　“不早了，回去吧……”子夜逃避了夜沉的眼神。
　　夜沉失望的样子，让子夜恨不得现在就答应。
　　“这算是拒绝吗……”夜沉咬住下唇，眼里一层水雾。
　　子夜回头吻住夜沉，伸手擦拭夜沉的泪珠。
　　子夜屏住呼吸，看着夜沉苦笑道“夜沉，不是不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也只局限在兄长和妹妹之间了，抱歉，即便如此，我也一定保护好你。”
　　“你的琴声很好听！真的！”夜沉冲着子夜的背影喊。
　　子夜顿了顿“……谢谢。”
　　陈秋看了看手边的那条柔软的发带，才发现发带的另一端绣着小小的字，几乎小的看不见。
　　“愿夫君安好。”
　　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啊，那个时候她就叫我夫君，我从没叫过她娘子，那个时候她就认定我了啊。
　　为什么只见了一面，就能牵绊这么久，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心意，为什么她那么喜欢我……
　　我怎么配得上子夜啊。
　　她说，神明也有私心的，但是一旦认定了哪个人，就是为了他去死都是无所谓的，或许有一天她也必须赴死，只要她心里有我，哪怕是要毁金丹万剑穿心都在所不惜。
　　我大概……也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去把子夜的发带还给她。”陈秋甩出去了一只鬼火，“不许烧坏了！听到没有！还有啊……帮我看看她干什么呢。”
　　神也有兽性，知道争夺猎物。
　　心甘情愿卷入这场纷争的，应当没有回头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