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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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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得有些晚,弯弯给我梳头时几次欲言又止地望着我,我知道她想问什么,先发制人地开口:“不许问昨晚的事!”
弯弯嘿嘿一笑:“我可什么也没问,小姐心虚什么!弯弯只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向来冷静的小姐像昨夜那样哭!”
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能有什么事,就你多事!”
弯弯扑哧一声笑道:“弯弯可没多事,只是把几位姐姐和唐原给急坏了,他们又不敢闯进来只能去通知王妃,小姐是没见到,少主临走时瞪着江嬷嬷眼神那个犀利啊!不过既然没事小姐干吗像个孩子似的哭得那样伤心,还哭着叫父皇呢。这样孩子气的小姐弯弯还真没见过呢!还是……小姐在少主面前撒娇?”
果然是这几个丫头去通知的王妃,看来我跟司马祺昨晚吵架的事一定又传遍王府了,仔细回想一下,昨晚最后那个桥段的确有点像是在司马祺面前撒娇!当然我决不会在这丫头面前承认自己是跟他在撒娇,正想开口斥责她,司兰走了进来:“公主,王爷请您去书房!”
“知道了!”我正色应道。
匆匆梳洗完毕我跟着司兰朝王爷的书房走去,蕲王爷和司马祺早已在那儿等我了。一见我进门,司马祺笑着把我拖到旁边的暖炕上:“还没用膳吧!来,吃点!”
暖炕上放的都是我爱吃的东西,我不客气地坐下边吃边问:“司马伯伯,”一开口,见他们父子俩不赞同的眼神,忙改口:“哦,父王找柔儿有事?”
司马伯伯还没开口,司马祺先开了口:“先吃完再说吧!尝尝看我们府里的厨子做得玉兔包可好?”他坐在我对面,将一个玉兔包夹到我碗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低语道。
他恨得牙痒痒:“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的眼底有淡淡的血丝,看得出昨晚他也没睡好,发现这点我心情大好,不管怎么样我最后还是睡着了,眼里没有血丝。
我故意朝他那边靠了靠,低声调侃道:“祺哥哥,昨晚没睡好?”
司马祺尴尬地看了司马伯伯一眼,再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抿嘴偷笑了起来。
司马伯伯看我们的互动,笑了:“今日又好了,那昨夜吵什么呢?听说连先帝都不得安生,被柔丫头责怪呢!”
昨晚的事果然是传到司马伯伯耳朵里了,我跟司马祺尴尬地对视一眼,撒娇道:“父王,您就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吗?”
司马伯伯呵呵一笑:“好,好,老夫什么也不知道,行了吧!好了说正经的!祺儿把一切都告诉老夫了!柔儿现在能把遗诏拿出来了吗?”
我很想问,真的什么都告诉了吗?包括那场交易?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取下从不离头的金钗,按住金钗上的凤嘴,轻轻一拔,钗身和钗头就分开了,钗身是空心的,从里面倒出父皇的遗诏,我一手托着遗诏,站正对着司马祺正色道:“司马祺接旨。”
司马伯伯和司马祺都跪下道:“臣司马祺(司马滕)接旨。”
司马祺接过遗诏,打开看了起来,在他看遗诏时我跟司马伯伯解释道:“这是父皇亲笔所书的遗诏,而且还盖有已失踪的传国玉玺!上面不仅写明了父皇的死因也写明了大哥、二哥的死因,最后明确写着将陈氏江山交还到司马家的后人,即我的驸马——司马祺手里!”
司马祺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将遗诏递给蕲亲王,司马伯伯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遗诏,看着,看着老泪纵横:“先帝!先帝!”
听他这一声声呼唤,我的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司马祺搂紧我,温柔地轻拭我的眼角:“这笔笔血债,我们会向他们一一讨回的!”
司马伯伯擦干眼泪,抬头正色道:“虽有先帝遗诏,不过此时即位的时机还未成熟,我看起码要等到我们拿下半壁江山,祺儿才能登基!”
“不,大军攻入名宸宫、手刃燕羿谆那天,才是我正式登基的日子!现在我只是作为皇家的驸马,打着为先帝复仇的旗号讨伐燕羿谆。”司马祺满脸自信霸气地宣布道。
司马伯伯赞赏地点头:“好,有志气!”
然后司马伯伯一口气将他们的安排告诉了我,想不到在我睡觉的这一会儿功夫,他们安排好了这么多事!最后他说:“你们大婚那天,老夫会将这份遗诏拿出来,我们当场成立讨伐燕贼的义军,那天会有许多老臣来捧场。本来为父已经跟他们谈妥,他们答应在道义上、舆论上支持我们,现在有这份遗诏相信会有一大部分人追随祺儿。祺儿,接下来第一步你就按柔丫头之计先对付玉田再说!”
我也点头道:“我们天翼教的三十万大军五日后也会齐聚殷考!”
司马祺面色犹豫地望着蕲亲王:“可是史世伯那儿……”
“文津的事你们不用管,为父会跟寿王谈,也该让他知道真相了!”司马伯伯叹了一口气道。
虽然我很好奇寿王跟蕲王府之间到底有什么事,让司马祺那么顾虑,可既然司马伯伯让我们不要管,我很识相的什么也没问。
接下去的两日整个蕲王府陷入繁忙中,不过不管怎么忙每日晚膳后,司马祺还是坚持来给我扎针,只是一边扎针他一边带着账簿来看,有时还把司兰唤进来问她账簿的事,我好奇地问:“不是你二哥在管账吗?你怎么问兰儿啊?”
司马祺头也不抬地回到:“从二哥17岁起父王就把蕲王府的一切账务交给二哥管理,你也知道二哥身体一直不好,在我16岁时父王让要我帮二哥一起管账,这两年我接手蕲王府的所有产业,事情太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派兰儿代表我跟二哥一起对账。这几天二哥一病,这些账都是兰儿整理的,所以我才问兰儿。”
看来这个兰儿在司马祺的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不然司马祺能让她代表自己去管账?
见我沉默司马祺抬头:“又瞎想什么啦?”
我闭着眼懒懒地开口:“我可什么也没想,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
“我有什么鬼,你不会以为我跟兰儿……天,我对她可没兴趣!”他的唇角向上飞扬笑望着我。
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子隐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越描越黑吗?她们四个跟你从小青梅竹马,就算有什么也很正常,我能理解!”
他呵呵笑出了声,在我唇上轻轻一琢:“我的青梅竹马不就是柔儿你吗?怎么又跑出来那么多青梅竹马啦?对了,我们成立义军后,我想让二哥帮着我掌管户部,蕲王府本来就有当家主母掌管账簿的规矩,父王的意思就由你负责起蕲王府的账簿管理,当然开始时二哥和我都会帮你的,渐渐地不仅账本只怕就连蕲王府的具体产业也要由你这个当家主母来管理啦!”
我有些奇怪地问:“嗯?管账是当家主母的事吗?那不是还有母妃嘛,父王年纪大了不愿意管事倒还可以理解,母妃不过四十几岁,还很年轻啊!干吗要我担当当家主母的责任!”
司马祺眼睛转开不与我对视说:“母妃?母妃她在我八岁那年就被父王剥夺了当家主母的实权,再没管过蕲王府的产业!这些事说来话长,以后有空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吧!”
蕲王妃被蕲亲王剥夺了当家主母的实权,这又是为了什么?不过我知道他们大户人家总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愿意说我自然不会追问。只是撅着嘴道:“再不济不是还有个兰儿嘛!我干嘛还要学!
司马祺眸中闪过笑意,轻捏我的鼻子:“可你才是蕲王府的当家主母,我的妻子啊!兰儿今年都20了,她总要出嫁的。”微微一顿,他道:“咦,这么算起来这四个丫头就连最小的菊儿都有18岁,是该替她们找婆家了,等我们大婚后你替我留心着,给她们许个好人家,好歹主仆一场,别耽误人家的终生!”
我一边点头一边说:“是啊,姑娘家的青春年华有限,可别耽误了人家!我就不懂了,你既然怕耽误了人家何不就收了人家!”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能感到话里浓浓的醋意。再想到前两天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话题吵起来的嘛!忙开口解释道:“你别多心啊,我没别的意思!”
这回他没生气,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望着我,眉梢眼角全是笑意:“我没多心,我知道柔儿这么说是好心,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妒忌!”
他这话不是摆明了讽刺我嘛!我尴尬地转过头去,不去看他那张得意的脸!
今日就是我大婚的日子,蕲王府到处张灯结彩。各主要厅堂,都备足了鞭炮、红色烫金双喜字儿大蜡烛。从紫苑道大堂的御路上都铺了红毡子。
一大早整座王府就陷入繁忙之中,蕲亲王跟司马祺忙起事的大事,蕲王妃跟姨娘们为了我们大婚典礼忙活着,就连梅兰竹菊四个丫头也为了把司马祺的东西从旭苑搬到紫苑来忙的不可开交,我是天还没亮就被一群老妈子给挖起来,给我沐浴、开面、装扮、整个过程我就一直闭着眼睛管自己睡,忙乱中我听见蕲王妃的声音:“我来绾发。”我才猛地睁开眼,透过铜镜蕲王妃笑意吟吟地注视着我:“柔儿,娘替你绾发可好?”
我这才想起,按礼制女儿出嫁时该由娘亲自为女儿绾发的。蕲王妃替我想的真周到!
心下一动我哽咽道:“娘!”
“哎,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蕲王妃笑道。
喜娘也在一旁称道:“就是!公主快别哭了,不然刚画好的妆都花了!”
我这才注意到铜镜中已出现了一个绝代佳人,只见她眉目如画,柳眉如烟,一双眼睛寥若晨星,微微抿嘴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双珥照夜,煜煜垂晖。这是我?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个眉清目秀的美人儿,可从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样的艳冶柔媚,这样一打扮起来我跟母后倒有了七分相似。
蕲王妃给我绾了个回鹘髻,髻上戴一顶缀满珠玉的桃形金冠,上缀凤鸟,两鬓插着双喜玉簪钗,然后由一大群人替我穿好大红喜服,蕲王妃拿出一串项链给我戴上,这串项链极美,绕是我这双终日泡在金玉珠宝堆里被母后养刁的眼睛也忍不住为之一亮。整条项链由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白翡翠弯成弧形,下坠一块百合花佩饰,花蕾部分的玉座由同质地的白翡雕成,上缀红珊瑚为花心。
戴上后蕲王妃冲着镜中的我笑道:“这串‘百年好合’是司马家历届当家主母祖传之物,今日我把它交给你了!柔儿,祝你和祺儿百年好合!”
“吉时已到!”喜娘催促道。
我坐上大红花轿,轿夫象征性地从府内将我抬出,绕了一圈再回来,再由喜娘搀扶着我去大堂行礼,这个时代成亲没有盖红盖头的习俗,一进大堂我就看见司马祺身着黑黄镶嵌大襟、右衽、宽袖下长过膝,缠枝宝相花纹织锦袍,袍衫上用五色孔雀线绣着团云和蝙蝠的纹样,中间嵌一团型“喜”字,意为“五蝠捧喜”,吉祥之意。脚蹬黄色宝相花纹云头靴子,他玉树临风地站在那儿,看上去格外的神采英拔,气质高贵,说是凤表龙姿一点也不为过。见到我他微微一笑,这一笑更是魅惑到极点。在我呆楞的当口他已经握住了我的手,我们开始行礼,整个行礼过程分外地庄严甚至是神圣,绝少闹乐与昵戏,绝对一丝不苟地按礼进行,司马祺的神情更是严肃,本来我觉得这场婚礼就像是游戏一般,见他们各个都这般的正经,我也收起玩心,认真地跟着司马祺做。
礼毕原该送我回紫苑,蕲亲王突然对从宾客道:“诸位,今日老夫有一天大的秘密要告知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