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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宁殊瑶的暗恋对象 “你们在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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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嘛”
声音倏然响起,盛行愣了愣,整个人犹被当头一棒迟钝了片刻,才手忙脚乱地把林睿从身上扒拉下去。
“没做什么,他喝醉了,我正想办法让他睡,哈哈。”他无不尴尬道,嘴巴张了又张,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颜才才靠在门边,扫了一眼房间的情况,啧啧,惨不忍睹,不该碎的都碎了,难耐地皱了皱眉,最后将视线转定格在林睿的手腕上:“他的手……”
盛行道:”是他自己弄的。”
颜才才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还能自己把自己绑起来”
盛行面不改色道:“不能,但我帮了点忙。”
”……”
盛行将林睿手上的捆绑物解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睿突然变得温顺了不少,举着手任他动作,看起来极其乖巧,与刚才那个撒酒疯的仿佛不是一个人。盛行暗骂你就装吧,松开绳子后,放任他在一旁自娱自乐,不再理会。
“殊瑶呢”转过头,他意识到少了个人。
“殊瑶喝醉了,在下面躺着,待会儿我送她回家。”说这话时,夏知宴的脸颊微微泛红,既是羞赧也是惭愧----刚才她和颜才才在下面斗地主,玩得上头,忽略了宁殊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放肆地喝晕了过去,躺倒在沙发一动不动。
盛行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就别送了,让才才送回去吧。”
颜才才身子僵了僵。
“为什么他们两个的家又不顺路,让才才送回去要花好长一段时间。而且他也不知道殊瑶的家具体在哪儿,万一绕错了路,岂不是很麻烦”夏知宴不解。
盛行不善于说谎,双手摩挲了半天,才绷着五官,不怎么自然道:“……因为我头疼,需要你留下来照顾我。”
因为我头疼,需要你留下来照顾我。
这话若是由弱柳扶风的女儿家说出来,不会有人觉得不妥,但若是被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说出来,听着总有点无理取闹的意味,更何况说话时还那么中气十足。
颜才才满脑子黑线----什么鬼这么蹩脚的理由也说得出口当我白痴吗
而沉思一阵,他多少能理解盛行了----无非是想要留下来,和夏知宴待在一块----想来也是,这月黑风高近水楼台的,正是情投意合的大好时机,若是能与美人独处一室,岂不乐哉
只好叹了口气,秉持着成人之美的奉献精神,道:”没事,我送她回家就好,正好可以运动运动,消消食。”
这时候夏知宴还在思考两全其美的法子,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快,一脸诧异:”你确定”
“确定。”
“可你们不是……”
看彼此不顺眼吗话未说完,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颜才才会心道:“我虽然和她不对头,但再怎么说也是队员,会安全把她送回家的,放心吧……好了,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走了,祝你们今夜过得愉快!”
随着愉快两字个在空中飘散,他也消失门后,夏知宴后知后觉,偏着头疑惑:“他刚才是说了愉快两个字吗什么意思”
盛行沉吟:”应该只是单纯地祝我们睡个好觉。”
夏知宴点点头:“既然头疼那就别回去了,留在这里过夜吧。客厅下面有些治头痛的药,待会儿我拿给你。”
盛行求之不得,点点头。
“那你是要睡我爸的房间,还是和小睿一起睡”她接着又问。
盛行不假思索:“你爸的房间。”
要他和林睿一起睡觉,那简直如芒刺背,想想就不可思议。
“好,那我去收拾收拾,你留在这里照顾小睿……”顿了顿,又道,”你们悠着点,千万别再打起来啊。”
“……”
两个人都相继离开,宽阔的房间又变得空空荡荡,安静如初。
一听没了声儿,林睿抬起头,咕哝:”怎么都走了……”语气间充斥着浓浓的沮丧。
盛行不想理他,连头都没转,打算眼不见为净。
可林睿待不住,心念一动,便开始做起数学题,掰着手指头数刚才来了几个人,现在还剩几个人,而走的人数又是几。当数到现在还剩几个人的时候,环顾了一圈四周,突然瞥见某人的身影,惊喜地抬起头,”唉,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 那惊喜的表情,那响亮的嗓门,活像是过年的时候在大马路上碰见了亲戚。
盛行:”……”
我怎么还在这里我他妈一直都待在这里好吗!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他的鼻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别人来了你就装模作样躺着不动,人家一走你又开始胡闹看准了时机消遣我啊告诉你,刚才的仇我还忍着呢,不想被打就一边待着去!”
林睿缓缓松开手指,委屈地摇摇头。
他的脸生得俊俏,眼睛乌亮澄澈。此刻因为喝醉酒,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烟,好不柔情,又薄唇紧抿,在强忍委屈。毫不夸张的说,若是那些老阿姨看到这一幕,心定然会软成一江春水,抱着他亲个百八十遍。可惜盛行是个直男,又和他相识多年,深知他的脾性,所以不吃这套,把他推到一边:“滚滚滚,我没工夫陪你,要么躺下睡觉,要么自己一边玩儿去。” 然后自己还挪了挪位置,离他更远。
“可是我睡不着……”
“那就去做一套试卷,总之别和我说话。”
“……你这个人好无趣啊……”
“喂,你能不能站稳点全靠在我身上我很累的!”那边不安生,这边也不容易。寒风凛冽的大马路上,颜才才急不可耐地把宁殊瑶向外推了推,神情很是烦躁。
他感觉身上好重,不是一般的重,脑海中浮现出自作自受这几个字,欲哭无泪。
宁殊瑶好似感觉到了他的抗拒,瑟缩地向后退了两步,但是神思不清,脚底虚浮,一下子没站稳,就颓然地倒在地上。
颜才才不为所动:”自己起来,不想扶你。”
宁殊瑶低垂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动动手,又动动腿,自己缓慢地爬起来。
这时马路中央晃过一男一女,因为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所以颜才才望了过去----男的三十多岁,大腹便便,穿着一身名牌,但充斥着暴发户的气息;女的则长发飘飘,姿态妖娆,一双狐狸眼尤其魅惑,一直盯着男人看,与他相互依偎着踉踉跄跄地向阴暗角落走去。
什么鬼大半夜□□
本来这种场面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作为一名历经风雨的警察,什么奇葩变态没见过,偷东西的,□□的,就连杀人的,他都亲手抓过。可这次不一样,当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时,整个人觳觫地颤了颤。
那个女人----她的头和脖子竟然是分开的!
分!开!的!
腿瞬间一软,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宁殊瑶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扯扯他的衣袖。
“你怎么了”
颜才才心说没怎么,就是见鬼了,牙齿打架把崇尚科学默读了好几遍,才勉强打起精神,用颤抖的手抓住她:”你,你陪我去看看。”
宁殊瑶摇摇头,抗拒:”不去,回家。”
颜才才急了:”回什么家!现在是人类历史性的一刻,万一真有什么牛鬼蛇神,不能错过!”
“那我自己回……”
颜才才牢牢抓着她手不放:“不行,你得陪我去!”
不然我一个人害怕……
那一男一女不知是有廉耻心还是为求情趣,兜兜转转,最后选在了城市排水道道口前行不轨之事。
颜才才跟到那里的时候,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提高了不少,惊恐之余,看到地方是如此地不同凡响,有些无语,拉着宁殊瑶找了一棵浓密的树隐蔽,暗中观察。
那一男一女开始抱着亲吻。女人先主动吻了上去,柔软的唇部紧密地与男人贴合在一起,极其粗暴,对男人是又嘬又啃。男人也不甘示弱,迎面而上,短短几秒内,口水声砸吧砸吧个不停,下巴都湿了。
暂时分离时,拉出几条又长又细的口水丝,颜才才隔着十米的距离瞧得一清二楚,那口水丝黏得不像话,莫名想到了某种节肢昆虫的分泌物。
“哈,宝贝,你好骚啊……”那男人目光涣散道,已经被情欲勾得面色潮红,话毕又欲求不满地朝女人扑去。
女人却很淡定,头一点没动,表情很是敷衍。但在亲吻的过程中,身子却渐渐与头部脱离,以至于某一刻,头颅还在与男人忘情地亲吻,四肢却已经低伏在了地面。
何其惊悚!
看到这一幕,颜才才愣怔在原地,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宁殊瑶则无所畏惧地在一旁无所事事,某一刻,感觉手上一丝清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滴汗,而且还是从颜才才身上流下来的,便轻声问他:”你在干什么”她意识到这是个不能大声说话的地方,所以音量细若蚊呐。
过了好久,见颜才才还是不动弹,有些急了,双手摇他:”到底怎么了”
突然被天空的一个东西吸引,讶异:”咦,怎么有个气球啊”
气球什么气球
颜才才稍稍回神,眯起眼睛眺望----原来,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拖着黑黑长长的尾巴,表面满是猩红粘稠的液体,几乎是瞬间,他意识到,那不是什么气球,而是人头!
再心脏狂跳地往下一看,果然,一个只有四肢的奇行种正以飞快的在地上速度爬行,形态诡谲奇异,动作似人非人,是女人剩下的身体无疑。因为失去小脑保持不了平衡,不能够站立,所以只能用四肢爬行,跟着头颅前进。
“我滴个娘唉……”他再也承受不住,翻了个白眼,晕过去。
但宁殊瑶哪能允许,在他要晕过去的时候,用十足十的力气掐他的人中,使得他又生生被痛醒。然后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道:”送我回家呀,那里还有个男人,要一起吗”
颜才才心底一凉,僵着脖子再度望过去,果然,那男人已经死透透了。
方才还是个大腹便便的壮汉,此刻却像是风干了多年的腊肉,干瘪萎缩,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薄皮和柴骨。头发也全部花白,眼窝深陷,嘴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大大张开,如果不是刚才见过他,他哪里会相信这是一个正身陷温香软玉的男人。
他瑟瑟地抽了抽鼻子,无奈站稳脚跟。
原本想站着缓缓,却迎来一个柔软的拥抱。
宁殊瑶双手抱住他,柔声道: “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
他身子一僵,羞赧地推开宁殊瑶:”你干什么谁要你安慰了”
宁殊瑶松开手,懵懵懂懂:”你啊,你都快哭了。”
你都快哭了----吓哭的……
颜才才连忙捂住她的嘴,怒斥:”傻子,你在胡说什么 !给我闭嘴!”
他哪里能忍受有人质疑他的胆量。
宁殊瑶委屈地指向男人:”那他怎么办你不送他回家吗”
“……我只负责送你回家。”
好似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负责任,颜才才又道:”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打电话叫支援,现在什么设备都没有,随意触碰现场只会破坏证据,懂吗”
宁殊瑶沮丧地低下头:“懂,我只是觉得和他一起回家会热闹一点。”
”……”
开着导航,颜才才目光平稳地直视前方,此刻的他情绪虽然平静了,心却乱成一团。
不仅因为刚才遇到的诡异事件,还因为自己即将去到宁殊瑶的家。
可若要细究,为什么会因此惴惴不安,烦躁不已,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于是将头偏向窗边,任晚风吹拂身体,果然,吹了一会儿,烦躁被吹散了大半。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推了推女孩,问:“是这里吗”
四周是寥旷的田野,暗蓝无际。野草随风摇曳,蛙声不绝于耳。还有木叶鲜花的香气扑鼻而来,不得不说,如果只是单纯来这里闲逛,是个好去处。
但颜才才此刻却没有这个心情,眼见导航显示着目的地到达,却只能瞎子摸鱼般地在纵横交错的小路上徘徊不定,他渐渐焦躁起来。
宁殊瑶点点头,又摇摇头,梦呓般喃喃:”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不是你家吗”
见宁殊瑶又不动弹了,颜才才心一横,打开车门,把她从车上拽下来。
然后一手环抱着她,一手高高举着,拉着她在车前等待。
“好,既然你不告诉我,我就找其他人问!”
两人就这样在路边等着,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才终于看见有个驼背佝偻的老奶奶慢悠悠地走过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颜才才隔着老远就开始练嘴皮子,待老奶奶走到自己身边,赶紧把她拦下来,道:”奶奶您好,请问您认识她吗”说着,向怀里酩酊大醉的人偏偏头。
老奶奶伸头去端详,浑浊的眼睛看了又看,最后,啊了一声,惊讶道:”这,这不是小瑶嘛 !”
小瑶对对对,宁殊瑶也可以这么叫。
颜才才拨浪鼓似的点头:”对,就是小瑶,您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知道啊。”
“太好了,我是她的同事,能不能请您帮忙带路我把她送回家去。”
“不用带路,就在前面,喏,你看。”老奶奶枯藤般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栋灰调小楼。墙面上黑漆漆一片,是一整墙的爬山虎,楼顶还有一盏明亮的灯,像是指引轮船航行的指明灯。
颜才才忙不迭点头感谢,扶着宁殊瑶向那边走去。
可走着一会儿,又停下来,回头:”奶奶,您怎么还跟着我们啊”
奶奶无奈地摊开双手:”因为我也住那里啊,我是她亲奶奶。”
”……”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一进门,宁殊瑶的奶奶就关切地问,”今年几岁,有没有结婚啊我们家小瑶是单身唉,你也看到了,人长得漂亮皮肤又白,不错的。”
颜才才把宁殊瑶放在沙发上,苦笑:”我叫颜才才,二十多岁,未婚,还不打算英年早婚。”
“噫,你现在这么说,以后可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您孙女的房间在哪儿”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任务逃离。
奶奶指着楼上:”二楼唯一的那一间。”
颜才才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拉起宁殊瑶,把她折腾到自己背上。
之前他都是拉着她走的,虽然方便,但格外费力,这一次改变了战术,背到背上,想着可以一进房间就在床上转身倒下,这样就不用又拉又拽把她弄上床了。
但他没想到女孩的脸离自己这样近,甚至她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很轻,温热又湿润,直直对着他的脖子。他这人脖子尤其敏感,一经刺激,就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抬头一看,果然,奶奶正在讳莫如深地盯着自己看。
“……”
“您不和我一起上去吗”他有些尴尬。
“不上了,我累了,你自己背她上去吧。”
颜才才哀叹一声,沉默地背着某人拾级而上,逐渐远离奶奶的视线。
在这之前,他不是没设想过宁殊瑶的房间是什么样,无非是和她这个人一样无趣死板。
但当他毫无期待的推开房门时,他骤然发现,房内的设计风格竟和自己预想的截然不同。
纯白贝壳制成的风铃,魔法少女樱的被子,满墙的雕花蔷薇壁纸,以及毛茸茸的兔子睡衣裙……当这些少女心满满的东西映入眼帘,他整个人惊呆了。
一股奇特的味道随之侵袭而来,他好奇地嗅了嗅,甜而不腻,有些着迷。
然后在意识到这是什么味道后,又头皮发麻,手足难安----因为那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而是少女的体香!
靠!
他扔火球一样把宁殊瑶扔在床上,落荒而逃。
已经跑到了门边,就要冲出去,可转头的瞬间,又瞥见一样东西,脚下生了根。
吸引他的是一个相框,准确来说,是相框里的年轻男人。
难道是她的暗恋对象禁不住好奇,他再度走了过去。
拿起相框一看,果然是个男孩的照片----十二三岁,面容清秀,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笑容还格外灿烂。漆黑的眼睛最是漂亮,而光洁白皙的脸上,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好看,的确好看。
可是不对啊,怎么越看越熟悉
某一刻,颜才才触电般将相框甩到一边,面露惊恐。
“操,这不是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