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同人之昭惜恋》无忘

3、第三章 叶

　　叶昭在梧桐院看着惜音给自己端来的姜汤。浓浓的姜味让她一阵皱眉。
　　惜音见了，问道“阿昭？怎么不喝？”
　　叶昭在不喜欢也只能接了过去，一闭眼就把姜汤喝了。喝完后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差点没吐出来。惜音都看在眼里，连忙给她低了一杯清水。叶昭看都不看直接拿起来就喝了，感觉才好些。
　　惜音又让她去清洗了一下，把湿漉漉的衣服换了下来。全部弄好后，叶昭和惜音才躺在床上。惜音靠在她怀里心中立刻就静了下来。叶昭见她没什么反正也跟郡王说过今晚不回去了，就这么抱着惜音，轻轻拍她的背。
　　惜音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她。叶昭感觉到了她的视线问道“怎么了？”
　　“阿昭今晚还要回去么？”惜音说着眼眶就红了。
　　叶昭见了不自觉的把她抱紧了点说道“不回了，我跟郡王说过了，今天在你这儿过夜了。”
　　惜音听了紧紧搂住她的腰，想到刚刚的电闪雷鸣，自己一个人感觉好无助，直接在叶昭胸前哭了起来。
　　叶昭拍拍表妹的背，嘴里喃喃“别哭了，别哭了，阿昭在这里……”
　　惜音小声的说道“阿昭，我好怕，闭上眼就仿佛见到父母死去的那晚，你把我丢下，任凭我怎么哭喊你都不回头。”
　　漠北惨剧是叶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多年以来，对这位和她一样失去至亲的表妹总是给予更多的关注和疼爱，看着如今亭亭玉立的惜音，叶昭满心都是心疼和怜惜。
　　叶昭轻轻搂住柳惜音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说“我不会丢下你的。”
　　表妹在叶昭怀里，闭上眼，喃喃道：“是啊，你从来不会丢下我，虽然欺负我最多的人是你，但是照顾我最多的人也是你，你捉弄我，从小就爱戏弄我，可是，你也将最好的东西都想着我。”
　　叶昭听了，握着她的手。眼底也是柔情似水说道“是啊，小时候喜欢捉弄你。因为你害羞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拼命把你救了回来。那个时候我发誓我一定要为爹娘也要为你去战场上杀了那些西夏人。手刃仇人。无论受多重的伤，我总是不愿意放弃，总想着还有一个人等着我回去。“
　　叶昭见怀里的人没再说话低头一看，原来惜音已经睡着了，叶昭笑了笑，轻轻拂去她脸颊泪痕，放她下来。自己又小心翼翼的下床吹熄了灯火，再轻手轻脚爬上床。躺下后又把她搂入怀中，惜音轻哼，仿佛找到依靠，挽住叶昭的腰，轻靠在她脖颈处。
　　黑暗中，惜音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已经熟睡的叶昭，她沦陷了。听着叶昭刚刚说的那番话。她确定了，叶昭心里一定有她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她现在需要找一个人帮忙。红莺感觉有些靠不住，那跟叶昭最亲近，叶昭也愿意听的只有胡青，这个军师了。
　　打定主意后，惜音小心的在叶昭唇角留下一吻，暗暗发誓“我绝不不会让你再丢下我！“
　　第二天，叶昭看惜音还没有醒就小心翼翼的起身去军营了。出门时吩咐他们，表妹还在休息不要吵到她。
　　叶昭出门后不久，惜音就醒了。她吩咐红莺约胡青见面，红莺点点头就出去了。过一会，等红莺回来。两人就悄声出门。直接来到胡青的住处。
　　“敢问惜音姑娘前来找在下有何事？“胡青其实早就预料到惜音要来找自己。也只是静坐在家中等消息。果然等来了红莺的消息说”表小姐，想请胡将军赏脸一见。“
　　惜音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胡将军不知惜音所来为何？想必惜音刚到京城，胡将军就已经盯上我了吧。只是不知道我出于什么目的来京而一直隐于暗处。“
　　“柳姑娘果然是将军的表妹，说话颇有将军之风，里面请。“胡青听了笑了笑让出一条路给惜音，让她进屋详谈。
　　惜音进去后，与他对坐。她也没什么好卖关子的，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想夺回阿昭，还望将军相助。”
　　胡青听了一口水差点没呛死。虽然他大概猜到了，但是没想到惜音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
　　“为何是我？”胡青问道。
　　“因为你是阿昭的军师，她很多事都会和你商量，她的心思你最清楚。”惜音道。
　　“柳姑娘，你觉得在下为什么要帮你？将军现在过的很好。”胡青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他想看看柳惜音有什么办法来说服自己。
　　“胡将军，将军真的很好么？将军的心中充满了志向。她是雄鹰，她是英雄，为何要将她绑在后院与那些平庸的妇人为伍？而且凭心而论，你真的觉得世间有那位英雄男儿能配得上她。我在雍关城，苦盼她这么多年，对我来说，公平么？她始终是我心中最爱慕的阿昭，无论男女，我都想和她在一起。”惜音句句发自肺腑，让胡青沉默了下来。
　　其实胡青心中也知，世间男儿没有一个人配得上叶昭，他也知道惜音说得对这对她不公平，但是人伦纲常，让他做最后的挣扎“可你和将军都是女人，如何能结亲？”
　　“那世人皆说世间没有女子为官，阿昭还不是成了将军，成了不必任何人差的活阎王。”惜音早就想好了，说道。
　　胡青一听，愣了片刻，大笑一声，赞道“说得好，说得好啊。柳小姐说服了在下。在下原为小姐尽绵薄之力。”
　　惜音这才松了口气，二人沉默片刻后，惜音道“当年庸关城破，许多事情我不甚清楚，阿昭也从不跟我说，我想知道，阿昭女儿身的真相，还有，她和赵玉瑾究竟有何纠葛。”
　　胡青淡淡道“你应该知道，叶昭从小混蛋，叶家隐瞒女儿身份，只是为了颜面，毕竟有一个混账儿子，总比有一个混账女儿要听上去好很多。而庸关城那晚，她若还是女儿身份，我们都活不下去的，漠北的仇也无从报起了……”
　　那日，叶昭没有眼泪，只是看着雍关城的熊熊大火越烧越大，她带着胡青和剩下余数不多的叶家军，站在山坡上，对着雍关城的方向跪了下去。
　　胡青还清楚的记得，叶昭转身时双目的赤红，她只是下令“走吧，去漠北……杀敌。”
　　破晓时，她一个人呆坐在军营里，自己不放心一直陪着她。终于她开口了“我从小就痴迷习武，可是父亲说我是女人，纵然天赋再好，最后终究还是会被关入宅院，徒增夫家厌恶。”
　　胡青愕然抬头，这时他才知，叶昭，是女人。
　　“我自诩天赋极高，心高气傲，这结果我如何甘心？所以我痛恨父亲，痛恨女儿身份。整天胡作非为，用暴力换得一时欢乐，甚至偷父亲军符，伪造书信，带兵打仗，只为了证明自己比男人更强，以为那样就可以挣开身上的枷锁，得到解脱。”
　　只有撕裂心扉的痛，疼入骨髓的悔，才能让不成熟的孩子一夜长大。
　　“我赶回叶府，母亲将父亲最珍惜的宝剑交给我，告诉我，我才是父亲最自豪最不舍的女儿。叶家在战场上失去的孩子已经够多了，所以父亲希望我像普通人家的女儿一样，获得简单的幸福。我拼命将表妹救出，送去了我舅舅身边。”
　　她摩挲手上蛟龙剑柄上的“昭”字。
　　母亲说，不要复仇，快点逃。
　　对不起，爹娘的遗愿，她暂时无法做到。
　　“漠北是我的家，我身上流着叶家的血，我做过许多错事，如今怎能舍弃漠北百姓，就此离去？”
　　拿起父亲的宝剑，举起父亲的军符，纠集父亲的旧部，重新杀上战场。
　　用鲜血洗清犯下的过错，她今后不为别的而活，决意用一生来赎罪。
　　打退了蛮金，收复了河山，只为赎清在漠北犯下的罪。
　　回京复命，奉旨嫁人，只为完成父母遗愿，做个平凡女人。
　　而赵玉瑾，也是她年少时欠下的债。
　　六岁的叶昭，遇到四岁的赵玉瑾，那时候，她仗着自己会点轻功皮毛，见着那么好看的孩子，就学着自己大哥耍流氓的模样，上前调戏。赵玉瑾迷路，又被她吓到，哭个不停，她就拍着胸脯说可以带他飞出去。
　　可是在翻墙的时候，踩着化成冰的积雪，滑了下来。夏玉瑾落水，她连忙将人捞起。
　　远处传来丫鬟找人的声音，叶昭自知闯祸，迅速偷溜。
　　这荒唐的举措，造成赵玉瑾卧床十四年，失了男儿健强的身体，丢了雄心壮志。
　　她嫁给他，是开心的，因为她有理由有机会去赎清童年时对夏玉瑾犯下的罪，她用她一生，赔他一生。
　　胡青收回思绪，平静的看着惜音。“你若想得到她，就要先帮她解下身上赎罪的枷锁，我可以帮你。”
　　惜音了解了一切，她哭了，哭叶昭太苦。也哭叶昭所受的伤。
　　惜音说道“多谢将军相告。如果阿昭有一天来找将军。将军只需想办法让我和赵玉瑾在放在一个平等的位子上让她选择，将军可明白？”
　　“明白了。”胡青一听就明白了。
　　柳惜音起身行礼告辞了。胡青看着惜音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回朝之时，他们喝酒，叶昭酒醉举杯说道“终于回京，我要迎娶表妹。”
　　谁都不敢提醒她，她是女儿身。可谁知她没一会颓坐在椅子上说道“不对，我是女人。为何我不是男人啊。”
　　胡青看叶昭的样子，招招手让秋老虎一起起身离开了。
　　这其实也是胡青愿意帮助柳惜音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