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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许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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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立在餐厅里等了有一段时间,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他不经意间往窗外一暼,看到了正有些匆忙赶来的梁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带着些笑意轻轻摇摇头。
还是……那么可爱。
“师哥不好意思,刚刚有些事耽搁了,等很久了吧……”梁薏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道。
“没有,我也是刚来不久,”许立递给她一杯水,“先喝口水缓缓。”
梁薏接过水,问道:“师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立并未接着回答她,而是先点了菜,随后才说道:“没事就不能和你出来吃个饭啊?再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也挺想你的。”
梁薏“嘿嘿”笑着,只当他这是玩笑般的客套话,也就没再接茬,随后便跟他聊了些这两年的近况,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许立看天色已黑,不放心她一人回家,便提议送她回家。
两人一路上断断续续聊着天,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许立在找话题,梁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倾听。不是她不爱交谈,只是觉得毕竟两人两年没见,实在也想不出多少共同话题,上次在咖啡店偶遇也只是作为老同学寒暄一下,况且之前在大学,许立也和她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毕业后就各自发展了,如果上次没碰见,恐怕这辈子也见不到了,可他突然又约她吃饭又跟她聊那么多事情,相干的不相干的,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师哥感觉表现出关系和她特别好,像是特别铁的老朋友的那种感觉,后又转念一想,师哥做记者行业的,免不了嘴皮子灵活一点能说会道,便不再觉得奇怪,他聊到什么,她接过话题聊上几句,如此而已。
期间梁薏也提到了关于她的作业的事情。
“我们杂志社有负责古董品鉴专栏这一块的记者,等我回头给你介绍介绍,说不定能有些帮助。”许立道。
梁薏本想是单纯展开个话题的,没想到师哥这么热情,她想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作业,况且已有周庭渊的指导,便婉言道:“不用了师哥,就是个普通作业而已,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怎么,不领我这个情啊?”许立打趣道。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觉得没太有这个必要…”
许立看着梁薏有些慌乱的样子,感觉有些疏离,却更觉她可爱,不自觉脸上笑意更浓。
梁薏倒被他的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还在摆手道:“真的不用了师哥……”
“就这么说定了,不许讨价还价。”许立不再给她谢绝的机会。
梁薏也实属无奈,却也是觉得师哥也是好心帮助,便道声谢谢应了下来。
许立却心想,若不这样,我们联系又会慢慢淡了吧。
聊着聊着,便到了家。两人相互道别,直到看到梁薏上了楼,许立才转身离去。
一回到家,梁薏便整个人呈一个“大”字扑倒在床上。今天一天都让她感到疲惫不已,没来得及洗漱便睡了过去。
不同寻常的是,她今晚,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
梦中,她着一身明黄色襦裙,在桥边一棵杨柳树下,似是等人,过了一会便出现了一位公子,走到她身后,她转身,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却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记得,他一身墨色衣衫,气宇不凡。
接下来的几天梁薏都在忙作业的事,自从思路打开了,遇到的问题也就得心应手起来了。正当她查阅瓷器资料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几天前在博物馆看到的那只红色瓷杯。
虽是看着电脑屏幕,可她脑海中满是那只瓷杯,似是对她有无限的吸引力,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就是它了。
回到家梁薏便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了周庭渊的名片,对着手机按下号码,微微呼了一口气,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你好。”
梁薏连忙道:“你好,是周庭渊周专家吗?”
那边顿了一下,才道:“你是梁薏?”
梁薏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又说:“啊对对对,我是。周专家,您下午在博物馆吗?我想咨询您一些事。”
“可以,下午来我办公室吧。”
“嗯嗯,麻烦您了。”梁薏毕恭毕敬。
“没事。”
“那……再见。”
“再见。”
挂掉电话一段时间后,梁薏还感觉心跳的有些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说话时会有一些紧张感,等他接电话的时候还会莫名有种期待。她用力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转身边收拾资料去了。
下午梁薏到周庭渊办公室之前又特意去瞧了瞧那件红色瓷杯。她双手抱胸,微微侧头盯着那件瓷杯又看了许久,感觉好像有些事情她忘记了,却一直想不起来。
正当她凝眉思索之际,又是一个声音将她唤了回来,不过这次不是姜一婷,而是周庭渊。
“梁薏,”他在她身后轻声道,“怎么看得这么出神?”
梁薏莞尔一笑,“周专家,我来就是想请教您,”她指指那件瓷杯,“它。”
周庭渊看看红瓷杯,又看看她,不免有些历史重叠的错觉感,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日日皆是微风吹拂,天朗气清的春天。
“不如去办公室聊?”他道。
梁薏点点头,随着他进了办公室。
“你刚刚看到的那个红瓷杯,叫美人醉。”周庭渊一边找资料一边说,“五年前在市南出土,随葬在一位清代富商的墓中。”
“市南?那里不是基本上都是建筑工地吗?”
“没错,但在当年刚开始挖地基时,偶然间发现了这个墓茔,当时随墓葬出土的一本家史里,记载了这件红瓷杯的来历。”周庭渊说着,从书柜中拿出了一本资料。
他把资料递给梁薏,资料是已经整理好的那本家史上关于红瓷杯的来历。
梁薏接过资料,打开便看到,那件红瓷杯的来历,只用了短短几句来介绍。
“顺治六年,于元盛典当行得一瓷杯,名曰美人醉,晶莹剔透,色泽艳丽,喜之,遂置于堂屋多宝格之上。”
“从典当行当来的啊……”梁薏喃喃道。
“后来出土后经鉴定,是崇祯年间所制,是为贡品,据记载崇祯皇帝还特别喜爱这只瓷杯,常常用它来饮酒。”周庭渊道,“因为中间受战乱影响,这只瓷杯也没有完整记载,所以我们给这只瓷杯的一个说法是它可能在当年战争时不慎流落到了民间,辗转几次后送进了典当行,最终被这位富商所当。”
梁薏听完,又看看资料上那只红瓷杯的图片,不由感叹,小小一只瓷杯当年竟如此颠沛流离。
“其实,那件红瓷杯我上次来的时候便见到过,当时就觉得它跟别的不同寻常,看来,它一生真这么传奇。”梁薏打趣道。
周庭渊轻轻一笑,看看梁薏,却未作声。
随后梁薏又请教了些关于作业的问题,周庭渊便在一旁耐心给她解答。等到快结束时,有人突然敲了敲门。
“周老师,云升杂志的张耀记者到了。”周庭渊的助理顾佳佳推门道。
“请他进来吧。”周庭渊道。
梁薏听闻,便不再打扰,便道:“谢谢周专家的帮助,本还想请你吃饭,看你这么忙,就改天吧,我就先走啦。”说罢冲他笑笑,起身边走。
周庭渊挑挑眉,道:“改天?改天是哪天?”
梁薏一下被他逗笑,便说:“我梁薏说到做到,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请你吃饭。”
周庭渊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边送梁薏应声道:“好,到时候可不许不接电话。”
梁薏一听便没忍住笑出了声。两人笑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那位记者,旁边还有一个人,那是……许立?
梁薏又看了看,还真是许立。
待到他们走近,许立先打了招呼,不过不是对周庭渊,而是梁薏。
“小薏,你怎么在这儿啊?”
梁薏微笑着朝他摆摆手:“我来找周专家请教问题。”
许立这才看向周庭渊,朝他点了点头。
周庭渊也微微颔首示意。
“张记者,里面请。”周庭渊对张耀说道。
随后张耀就和周庭渊进了办公室。周庭渊进去了又不自觉的微微回头,目光在门口说话的梁薏和许立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谈起了正事。
门外,许立和梁薏闲聊了几句,梁薏便知张耀是和许立一个杂志社的,几天前采访了周庭渊,今天是来送杂志的,许立也到附近办事,便和他一起来了。
“也别太累了,遇到问题联系我我帮你问。”聊到梁薏的作业时,许立轻轻拍拍梁薏的肩膀,细声道。
梁薏朝他礼貌一笑,心里却是不想再麻烦他。又不是什么“特别浩大的工程”,以她的学识,再加上周庭渊的指点,已较之前容易多了,可许立再怎么说也是师哥,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笑笑,不作声。
正巧这时张耀也出来了,周庭渊也随其后出来,看到许立手搭在梁薏肩上,梁薏也冲许立笑着。他眉头微微一皱,打量了他俩几眼,接着又舒展下眉头,朝梁薏道:“这是你男朋友啊。”
梁薏扭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周庭渊,又看了看许立,才想摆手说不是不是,到是许立先开了口:“周专家,我们先走了,留步。”
张耀也与周庭渊道别,三人转身向楼梯走去。许立像是不留给梁薏说话的机会,转身便问梁薏想吃什么诸如此类无关紧要的话,梁薏想跟周庭渊说话来着,却也不好不回答许立的问话,到底是有些尴尬的下了楼。
周庭渊站在门口,微微出神。他愣了一会便回过神来,唇微抿着,轻轻摇头,不再想那些虚无缥缈之事。
晚上梁薏回到家,躺在床上时想到在博物馆临走时发生的事,莫名的很想跟周庭渊说明白。她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的名字,却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呢,周大专家非亲非故,不过是刚认识的,算作老师的一个人罢了,他又怎会在乎自己有没有男朋友?
梁薏关上手机,翻了个身,便沉沉睡了过去。
今晚,她睡得很安稳,不再如前几天一般,没有被一些碎片似的梦扰乱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