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终晓（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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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柒……”
夏沃枝终于醒来，昏迷之前的情绪还留在体内，她一睁眼就急迫地想知道阿柒的安危。
突然有人按住她。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下来，与身上人一同将姑娘完全遮挡住。
青凤俯身看着她，他的气息也清冷得很，带着隐隐的心思，伸手触上姑娘的脸颊，语调平直：“他死了，别想了。”
夏沃枝愣住，讷讷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青凤眯眼，“你觉得他现在能打赢赤牙吗？”
她攥住手指，眼眶忍不住发红，“不可能的，阿柒说过不会让别人带走我的。”
她在难过。
她在为柒而流泪难过。
……而他却被她称之为别人。
青凤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暴戾，他带着心疼与愤怒以及嫉妒低头，用力咬住她的下巴。
姑娘嘶了一声。
有鲜血冒了出来。他沉着眼眸含着她的下颌，舌尖一点点滑过，血腥味立马充斥着整个口腔。
他抬头，声音极冷，“疼吗？”
你此时有多疼，
那我的心就有多疼。
“可我比你更疼。”
他带着怨念低下头，将灼热的呼吸打在姑娘身上，伸手近乎是暴力地扯向她的衣服。
柒的标记。
夏沃枝的爱。
……凭什么。
明明是他做了一切，凭什么柒能拥有了你，而你又为什么要奔向其他人！
“……不要这样。”
姑娘细弱的手指死死地阻挡他，漂亮的眼里全是泪水，整张脸的表情惊恐而绝望。
她哭着求他，“求你了，不要这样……求求你……”
他猛然停住。
……他在做什么啊。
就算是当初差点被他一剑杀死，就算是当初被首领推下熔炉，夏沃枝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绝望的表情，也……没有这样哭着求一个人。
他到底在做什么？
青凤突然起身，伸手想要为她整理凌乱的衣服，然而姑娘偏过头去，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害怕与拒绝。
手指停顿在空中，他兀地攥紧，带着悔恨的情绪收回来。
他立在那儿，久久地凝视着她。
终于。
他转身，闭上了双眼：“他没死。”
仍然在颤抖的姑娘顿时愣住。
青凤指节发白，又继续道，“他去杀首领了。如果成功之后还活着……我带他来见你。”
说完，仿佛再也忍受不了，他立即离开。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一切就看柒能不能活着过来了。
.
十三走进来，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窗前的人转过来，对着她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小幅度地笑了下。
“十三。”
十三一瞬间就想哭。
她向前走了几步，但到那人面前人又停下来，不敢再靠近了。
她哽咽着说，“对不起，阿枝姐姐，我对不起你的信任。”
怎样都可以。
只要别讨厌她别怨恨她。
夏沃枝摇了下头：“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你觉得这样才是对的。可是我不这样觉得。”
她抬眼看向窗外，眼眸依旧漂亮得不可思议，然而眸子中却带着点空远。她嘴边勾笑，“你知道的，我喜欢阿柒，很喜欢很喜欢的。”
‘很喜欢很喜欢的。’
“我不能总是让阿柒来找我，如果他又忘了我呢？”夏沃枝又看向十三，轻轻敛眉，“所以……我得去找他。”
“阿枝姐姐？”
十三注意到夏沃枝手上燃起来的火焰，猛然抓紧手中的剑。
但下一刻她又松开，“你走吧。”
夏沃枝凝视着十三的眉眼，突然莞尔，“十三……谢谢你。”
“不用。”十三移开视线。
夏沃枝就这样走出去，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突然偏头说：“我以后……再来看你。”
十三嗯了声。
人很快就走了。
十三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手上被指尖按出的红痕。
有人走过来。
白色的长发遮住了所有光线。
“……师父？”十三有些紧张。
但依旧不后悔。
青凤嗯了声。
他站在窗前，手指放在窗口处，那是刚刚姑娘碰到过的地方。
十三又开口问，“师父，你刚刚……都看见了吗？”
青凤没有再回话。
姑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了。
无论有没有以后。
这都是最后一次了。
.
鲜血横流的场地中，唯有一个人杵着一把紫色碎刀半跪在地上。
这片空间，只有他一个活人。
他或许也活不久了，伤势实在太过严重，此时又没有人能够帮忙医治。
但是。
他攥紧了手中的刀，黑发之下的红眸闪现着。
——他还得去找她。
他颤抖着站起来。
“阿柒！”
一道与这片空间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宛如梦中人。
他转过去，果然映入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
“阿柒，我找到你了。”
梦中人朝他奔来。
“阿枝。”
他带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拥住她。
永远不会再放开。
*
“在我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你是最后的玫瑰。”
——聂鲁达《最后的玫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终晓（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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