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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又入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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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12个小时,对覃如墨和夏初来说如同噩梦。
飞机刚降落,所有人顾不上飞机还没有停稳,顾不得空姐的阻拦,争着夺门而出。
覃如墨呆呆的愣在原地,满脑子里都在想,昨天出门时对爸爸妈妈好好说再见了吗?亲他们了吗?最后那几天,真不该跟妈妈吵架,失去哥哥的她够痛苦了,自己还总那么任性,不管不顾。
夏初踉踉跄跄的拿下东西看向身边的人时,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满脸竟全是泪水。
“哎呀,我的墨墨,你别这样啊,嗯?现在一切还说不准,你看航站楼里,没人,这起码说明暴徒还没闯进来,嗯?有我呢,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安安全全回国,放轻松,别让自己神经紧绷,嗯?”
覃如墨点点头,刚想扶着夏初站起来,忽然一阵眩晕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见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传来密集的枪声,机舱内原本争着出去的人都停了下来,呆坐在位置上,有人低低的啜泣,有人在祈祷,有孩子在撕心裂肺的哭,一个男人站起来,冲着抱着孩子的妈妈吼道:让她闭嘴。结果换来的是孩子更大声的哭……
这种环境里纵然是夏初,也变得神经脆弱起来,她刚想站起来跟那个男人理论几句,却被覃如墨一把抓住手腕。
一回头才发现覃如墨双眼竟开始迷离,满头的大汗,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急促困难起来,夏初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曾经这样的覃如墨接受过多少年的心理康复,有多少个夜晚差点选择了断自己的生命,她知道,覃如墨这是又开始陷进那个梦里了。
阳光懒懒的洒在被窝里,蒙头大睡的女孩一把拉开被子,今天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不知道哥哥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刚想着,楼下传来哥哥的声音,跟妈妈似乎在吵架?
十七岁的覃如墨光着脚下楼看见哥哥穿着一身军装,笔挺的站在书房里。
“哥,你回来了!!”
“墨墨,长高了,十八岁生日快乐。”
覃如墨摊开手朝着他道:“礼物呢?”
哥哥挠挠头看着她低低的道:“对不起,来的太急了,我回来给你买巧克力。”
“什么回来?你不是回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哥哥抚摸着她的头道:“墨墨,哥哥被选中进维和部队了,一会就得走。”
“什么啊,哥,我十八岁生日,你说你不来?你要去哪里嘛,都不能吃完生日蛋糕走吗?”
面对泪眼巴巴妹妹的央求,往常哥哥无论什么都会无奈应下,唯独那次摇摇头道:“墨墨,对不起,我不能留下,也不能跟你说去哪哦。”
“又是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你只有秘密!”
覃如墨负气的上楼摔门,哥哥来敲门时,她故意把耳朵堵上。
不过一会
哥哥在楼下喊:“墨墨,不跟哥哥告别吗?”
她还是堵着耳朵,24岁的覃如墨出现在那个粉色墙纸的卧室里,她满脸泪水,双手想要去拉下17岁覃如墨捂着耳朵的那双小手,却发现她怎么也抓不住,她号啕大哭着走向阳台对着楼下,即将上车子的哥哥大喊一声:哥,别走!
但没人听见,17岁的覃如墨满含泪水的出现在她身边,喃喃道:哥。
她狠狠的转过去,对着那张小脸哭着道:“都是你,都是你,怎么死的不是你。”
贺朝站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
覃如墨和夏初的飞机在上午十点降落。
到现在整整失联十二个小时,贺朝不敢想,她们遇到了什么,先前派出去的救援部队在机场找到了一些尸体,目前的身份还没有辨认结束,贺朝狠狠的搓着自己的指腹,满脑子都是那个像兔子的女孩子,他当时有多决然,现在就有多后悔。
约翰堡机场
往日里人潮汹涌的机场,今天如同鬼蜮,暴徒烧了航站楼门口的牌子,不远处各国家的医疗队正在进行救治,和尸体辨认,隋征叹口气继续搜寻,没有,还是没有。
他手上抓着不久前贺朝发来的人物肖像。一面举着国旗,找遍整座航站楼,没有。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归队还剩半个小时,不及时回去,对其他人更是不负责任,他叹口气刚想返回。
忽然,看到远处机场跑道上,正停着一架民航飞机。
“隋征,走吧,不然来不及了。”一起来搜寻的小陈对着他道。
隋征扯开他拉住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架飞机。
覃如墨还在昏迷中,机舱内那个男人为首的几人起初想要摆脱空姐的阻拦闯出去,后来听到跑道外的枪声,大气不敢出,反倒开始阻止所有试图开舱门出去求救的人。
其中就有夏初,因为飞机距离塔台位置远,联系不上塔台求援,信号似乎全部被切断,夏初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求救,而那个男人认为飞机内才是安全的。
他据理力争的要求机长返航,夏初打断冷冷道:暂且不说剩下的油够不够回去,民航客机没有得到指令不能起飞!
夏初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覃如墨,正试图自己打开舱门,正巧此时,舱外传来了开门的声响。
所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舱门被打开,机舱外是穿着迷彩军服的隋征,所有人开始欢呼,是中国军人!他们来救我们了!
隋征拿起手上的照片,比对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问:“夏初?”
夏初点点头,看着隋征道:“是!拜托您快帮我,我朋友的药在行李箱里。”
“覃作家怎么了?”
夏初捂住嘴,呆呆的道:“你?怎么认识。。。天,难道不会是那个贺朝吧!这,跨越大半个地球,天。”
隋征摆摆手,道:“我是他文书,隋作家在哪,先下去。”
夏初在后面拉着箱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道:“真是不容易,现在连文书都得文武双全了吗?”
上车后
夏初刚给覃如墨服下药。就听见隋征在报告情况:“是,找到了,她情况看着不太好,不,没受伤,嗯,您好……”
隋征话还没说完,夏初悄悄拍拍他后背双眼炯炯有神的低声问:“是那贺朝?哎!他是不是在问墨墨。”
隋征耸耸肩,笑着把电话递给夏初,夏初疑惑的接过,刚接到耳边传来她爹石破天惊的吼声:“臭丫头!目无王法了是吧!”
“哎老爹,不地道了啊,是谁不吭一声跑来的,还质问我?”
隋征嘴角扯开一个弧度,碰巧撞上后视镜里的夏初。
我靠?这么绝,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