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梦醒时分 ...
-
十月中旬,番城渐渐入凉,覃如墨一早心情大好的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吹来,冻的她立马关上窗户,缩回床上。
“哎,我说你有毛病啊,小心着凉,真是,不让人安心!”
覃妈妈整理着覃如墨的行李箱,嘟嘟囔囔道。
“妈,哎呀,我错啦,闷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出去,我高兴嘛。”
“得得,知道了!快,下去陪你爸吃早饭。”
“好嘞!”
覃如墨下楼时,覃爸爸正在看一份军事报纸,看到覃如墨来了,连忙喊道:“李嫂,给墨墨倒份黑米粥。”
覃如墨蹭到父亲面前看到什么南非,集训。
“嗯?爸,有部队在南非集训吗?”
覃爸爸翻过页来撇一眼道:“嗯,各个国家的精英,你这次也去南非是吧。”
覃如墨点点头,覃爸爸接着道:“去开普敦吗?”
覃如墨坐下,接过粥点点头:“当然啊,开普敦有好望角,必须去啊,怎么,这些部队在开普敦?”
覃爸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甭管什么好望角,一定要跟夏初注意安全!”
“放心吧爸,夏初跆拳道六段呢,一般人可奈何不了她!”
覃爸爸笑呵呵道:“这丫头,果然跟小时候一样野,跟他爸一个样,她妈妈应该会让你俩到那个集训基地跑一趟腿。”
“嗯?跑腿?干嘛?”
夏初和覃如墨从小一起在部队大院里长大,两家人关系都很好,直到小学毕业前夏叔叔被分配到云市的军区,夏初一家才离开,到高中时,夏初妈妈带着夏初和夏嘉裕来到师资更好的番市,那时候,夏初孤僻的一人行学校生活里,因为这姐弟两的陪伴,她才算走出失去哥哥的痛苦。因此,两家人关系更加亲近,尤其父亲和夏参谋长更是知己好友。
“你夏叔叔这次也带队去了,他膝盖老毛病,偏偏还没带药和护膝,开普敦临海,夏初她妈妈肯定会让你俩去送药,哎,我有个朋友送来的冬虫夏草,你也给他拿过去,身体不好,还带队,这老头倔得很!”
“行啦,爸,谁不知道你两关系好啊,嘴上还说个没完,放心吧,保准带给他哈!”
傍晚
覃如墨窝在被窝里看最近大热的韩剧。
忽然,电话响起,来电提醒夏初,覃如墨按下iPad暂停键,接过夏初的电话。
“哎,跟你说个事。”
“跑腿是吗,我知道。”
“哎?你怎么知道,哦哦,肯定覃叔说的,我爸真是个骗子,我今天才知道他带队竟然去了南非,一点都不为自己身体着想。”
“哎呦,你就别说了,他还老当益壮呢真是。”
“屁,一匹老马了,不安安心心在家呆着,还骗我说去出差,气死我了。我没给他说我们要过去,我去搞个突袭,看看他怎么践踏自己的身体!”
“你可越来越有老妈子的风范了啊,夏初。”
“你跟谁打电话呢,都这么晚了,嗯?是覃如墨吗?让我听听让我听听。”
“得,你别推我啊,有病啊!夏嘉裕又来凑热闹了啊,覃如墨!”
覃如墨哭笑不得,这姐弟两的日常真是……
“覃如墨!”
“夏嘉裕,叫我姐姐!”
“哎呦,还是那么一板一眼,你们什么时候走啊,我请你两吃饭。”
“哦豁,铁公鸡要拔鸡毛了哎覃如墨,不过,真是太可惜了,我们明天就走。”
覃如墨在这头,咯咯咯的笑。
只听到夏嘉裕长长叹一口气,幽怨的道:“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两这一走,我寒假才能再见到你俩了呗。”
“是呗,哎!夏嘉裕!臭蹄子不要放到我床上。”
“我就放,我就放!”
接着是二人的追打声,最后夏嘉裕似乎是被夏初赶出去了,一声重重的的摔门后,他高声道:“覃如墨,我明儿来机场送你!”
夏初气喘吁吁的吼一声:“滚!”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打完架了吗?”
“嗯,别,别提了,臭小子,累死我了。”
“好啦,早点休息吧,有兄弟还不知足真是的。”
夏初抓着电话愣在原地,莫名的气自己和伤感涌上心头。
“墨墨,对不起啊。”
“哎,你说什么呢,真是,都过去多久了,我只是感叹一下,你别想多啦。早点休息,晚安,明天夏嘉裕来送我们的话,一起在机场吃顿饭哈。爱你”
挂断电话,覃如墨这一夜又做了有哥哥的梦。
阳光,海滩,甜筒。
那一年一家人去海南度假的时候,飞机刚落地,父亲就因为紧急任务被临时叫走了,覃妈妈气不过,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掉眼泪。
哥哥带着刚上初中的她,来到海滩,海水的腥味夹杂着潮热,身体都黏黏的,加上父亲又忽然离开,让覃如墨对原本很期待的家庭旅行没了兴致,一脸不情愿的跟在那个笔直俊朗的少年身后,不少年轻女孩子偷偷侧目打量着哥哥。
哥哥忽然停下脚步,覃如墨没有注意一不留神撞到他后背,那时她是小女孩,性格更是娇气,直接捂住鼻子哭起来,哥哥耐心地蹲下来,抚摸她的头发,低声的道歉安慰着她,见她还不理人,像变魔术一样,从她耳后带出来一只甜筒,递给她。
兄妹二人坐在柔软的沙滩上,看夕阳染红海水,看着人们渐渐离去,覃如墨靠在他肩膀上打盹,哥哥忽然道:“我也想去当兵,像爸爸一样,但家人会很担心吧。”
覃如墨抬头看到他的侧颜,夕阳的晕染下,哥哥的脸变得无比柔和。
“你想你就去做。”
“不要,不要,求求你,别去,别,哥!!哥!”
覃如墨从梦里惊醒,捂住脸这才发现满脸的泪水,有些人的离开,就像是一场噩梦,清醒时不愿相信,自我欺骗。只有夜半时分,因为一场噩梦,将人拉出自我编织的谎言,一遍遍的叫人后悔,曾经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覃如墨擦去泪水,久久愣神后,下床拉开床头柜,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英姿飒爽的青年军人和一个国外女兵的合影,她哥哥五官长得与覃如墨颇为相似,只是相比她更多了些英气。
她抚摸着那张照片,半晌一颗眼泪掉在哥哥的脸上,覃如墨连忙擦去,又耐心的用一张粉色的手帕包住,这才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