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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告白和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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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生气,我知道你能理解,覃如墨,这里很危险,明天,我让隋征送你下山,好好的,开开心心,平平安安,有缘我们再见。”
“覃如墨,不告别一下吗?”
半晌,那双禁锢着覃如墨手腕的手,终于是放开了,她呆呆的看着那只手离开她的手腕,心里那层道不明的感觉又上来了……
真讨厌,救命王子自从来到一线,唠叨谨慎的像个老头子。
你好,我叫贺朝,朝阳的朝。
覃如墨,记得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
那么贺朝,也祝你岁岁常康健,开心平安。
__救命王子语录
覃如墨写完这一段,放下笔,救命王子语录大概结束了吧,看着夜色里还在巡逻的人影,想着贺朝或许也在那里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不知疲倦,不求感恩,踏踏实实的保卫着一方天地。
贺朝,隋征,张建他们这群人,或放弃生活,或放弃爱情,无怨无悔,甚至被人称作杀人凶手,一样的年纪,覃如墨自己却好像天天在随着自己的意愿而活,哥哥以前常说,我们家,我老老实实地按照爸妈给的路线好好走,你就那么潇洒恣意开开心心的活着。真任性啊,当时好像都没道谢。
哥哥最后一次出家门时,她当时正和他吵架,他在楼下叫了半天,她愣是没理他,她以为哥哥走了,跑去阳台看,楼下的车子却还没开走,她开门,忍着哭想去道别,一开门,哥哥却在门外,看着她道:墨墨,不和哥哥告别吗?
不告别吗?她到底那一次有没有告别?
覃如墨未曾察觉,眼睛却被眼泪蒙的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哥哥走后,她生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病,一度甚至出现幻觉,接受心理治疗。
其实,那天,她听到哥哥在楼下喊:墨墨,我走了,我回来给你买巧克力。
她跑到阳台,却看到,车子早已驶离他们家的院子,越行越远。
在之后的两个月后,她见到了他,他睡在国旗里,再也没睁眼,约定的巧克力是出了纪念馆后她自己替哥哥履行的诺言。
后来,她接受了心理治疗,看见那一次,完全相反的结果,哥哥上来了,一打开门,他站在门外,阳光又开朗对着她说:墨墨,不和哥哥告别吗?
告别吗?
覃如墨只顾着往前跑,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任何人,她只看到前方微微亮着灯的一顶帐篷,那里有她要告别的人。
贺朝正安排给隋征明天送她下山的任务,隋征撇嘴,挑眉道:“我说,你就准备打一辈子老光棍吧,人家想方设法想留住姑娘,你可倒好,想方设法把来看你的姑娘送出去,哎哎,这就是,凭实力单身!”
隋征竖起大拇指,贺朝一记眼刀:“别乱说!”
“谁乱说啊,贺朝,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就是个不开花的铁树,好不容易有点发芽迹象,迫不及待的把扑上来的推开,我说,你行不行啊。”
贺朝原本在喝水,一呛道:“混蛋,想跑圈?”
隋征叉腰坐到他身边,收起玩味认真的道:“人家覃如墨什么条件你看到了,我跟你说,人家好看,年轻,学历好,还是作家,更好的是家里有军人,你自己也知道可没有谁比军人自己更理解我们的不易了,那么好的女孩,家庭好,干干净净,你小子真不动心?”
贺朝一愣,不知道想到什么摇摇头,又推他:“我说,你够了,干嘛,比我妈还急。”
隋征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刚想普及普及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后他将如何孤独终老,帐篷外就响起了覃如墨的声音,貌似还带着哭腔,隋征一怔,猛地拍贺朝,瞪着大眼睛看他,用嘴型道:你小子把她怎么了?!
贺朝摇摇头,隋征猛的站起,左看右看,帐篷外有覃如墨,他二话不说嗖的从窗口跳了出去。
贺朝:……
他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泪眼汪汪的覃如墨。
贺朝一愣,半晌见覃如墨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站在那里,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眼瞧着那眼泪就要掉下来,贺朝挠头,把门拉的更大一些道:“怎么了?进来坐……坐”
覃如墨也不说话,贺朝刚一张嘴,也不等他说完,她深呼一口气,直直的走了进去,大有大义凌然慷慨赴死的架势,引得门边两对执勤的纷纷看过来……
“干嘛!想跑圈??”
贺朝此言一出,张建为首的执勤兵直接转弯绕过贺朝,往后喊着口号,假模假样的退走。
贺朝进门,见覃如墨坐在他的小马扎上,吸着鼻子,贺朝心里纳闷,他哪句话说错了?
覃如墨抬头,看见贺朝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一手叉腰,一手挠头,还悄悄撇她一眼,覃如墨深吸一口气道:“你既然对我没意思,干嘛朝我发散魅力啊!”
此言一出,贺朝宛如石化,发……发散,魅力?
“我,现在吗?我只挠了头发,痒……”
覃如墨一脸吃惊的样子,哦?天,我还冤枉他了?!!
“对自己的脸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贺朝接着石化,这意思是夸他帅还是做作啊?他刚想开口,覃如墨又气势冲冲道:“呵,痒?!痒就洗头啊,不是还刷好感的送了我们茉莉味洗发水嘛。”
贺朝见覃如墨说一句昂头看他一眼,看着脖子生疼,他所性就蹲了下来,两人视线撞到一起,他低低的说:“没带。”
没带就没带,装什么磁性嗓音!
“哦!”
“还有,我没刷好感,我只是想着让你过的好点……”
“打住!这都没有??”覃如墨眼睛瞪的铜铃大,方才哭过的眼眶还红红的……
贺朝失声笑,还真是个活脱脱的兔子。
“笑什么?我很搞笑吗?”
贺朝憋着笑摇头,覃如墨白他一眼,直接转过身,留给他一个气吁吁的后背。
半晌后,贺朝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站起身子,拍拍她:“你要干嘛啊,为什么哭了?”
覃如墨不说话,贺朝走过去,对着她耐心的道:“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出发。”
覃如墨低头扭着不看他,半晌闷闷的道:“贺朝,我来告别。”
贺朝嗯?一声,只见覃如墨又低着头道:“我怕后悔,所以来告别。”
贺朝含着笑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傻。”
“贺朝,别笑,我是认真的,你一定保护好自己,对不起,我下午发了脾气。”
贺朝又蹲到她面前,揉揉她脑袋顶的顺毛笑着对她说:“没事,我没放心上,覃如墨,你也记得照顾好自己啊。”
“贺朝,虽然很仓促,但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