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恋之以身相许报恩情》祢旎霓

12、光辉灿烂的前路

　　帐篷内……

　　覃如墨刚一进去，里面的啜泣声立即停了，半晌，她坐在椅子上，大力的跺着脚，一下，二下，三下……

　　这种诡异的跺脚声无疑是让人感到不舒服的。

　　“你是谁”覃如墨听到了一个少年青涩的声音。

　　“张建。”

　　张建帐篷里的应急灯都被他自己给弄出去了，这会只能看到一个女人影影绰绰的身影和冷冰冰的话。

　　“我问你是谁？“

　　他太难受了，他闭上眼睛全是那个老太太最后的一幕，那种对生命的渴求，他第一次见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手救出来的人，会成为日夜折磨自己的噩梦。

　　那个女孩大声的嚎哭着扯着他的头发，抓着他的脸，这些他都没事，最要命的，她一声比一声大的喊：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我不是杀人凶手……”

　　屋子里的跺脚声让他的神经更敏感更脆弱了，他想离开，他一刻都不想呆着这样窒息的环境里……

　　“你不是杀人凶手？”

　　女人挡住了他的路，冷冷的问道。

　　“我不是！！啊啊啊啊啊！！！！我不是！！！我是去救人的！！浪太大了！那个小孩在我怀里，我的手，使，不，上，劲……”

　　他弯腰跪了下去，低低的哭起来，忽然屋子里的一个角落又传出那个声音。

　　“你平时成绩怎么样？”
　　“是不是不好啊？会不会辜负了你父母的期待？”
　　“你年纪轻轻，进了这样的兵营，他们原本很骄傲吧。”
　　覃如墨的三连击，让张建忽然停下来，呆呆的看着那个角落，他想起来他的爸爸妈妈，接到通知时，他们当然很骄傲，这是陆军军区精英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可是，现在呢，很失望吧，对这个儿子。

　　“别再说了，求求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不可以。”那道声音又换地方了，这次是他左后方。

　　“啊啊啊啊，到底要我怎样，我，要，死了，赎罪吗？”

　　少年明显已经到心态极限了，是时候了。

　　覃如墨忽然开了一盏小灯。那是她刚才在门边找到的。

　　暖色的灯光，把她周围照的暖阳阳的。

　　张建身处黑暗，看着那抹灯光，他终于看清了。

　　是那个好看的作家，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是自己拦下的她。

　　覃如墨笑了对他说：“原来是你，我们队伍里一个小姑娘来的第一天就嚷嚷着你长得很帅。”

　　她语气温和，仿佛刚刚冷冰冰的讽刺挖苦他的不是她一样。

　　张建产生了错觉，刚刚说话的的确不是她吧。

　　“覃作家，你刚来吗？”

　　覃如墨挑眉笑着点点头。

　　“刚刚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别人吗？一个恐怖的女人。”

　　覃如墨疑惑的摇摇头，看着张建瑟瑟缩缩的样子道：“我，遇见了搞笑的事情。”

　　“我朋友在路边救了一个山羊，没想到，山羊底下竟还有幼崽，我朋友心地善良，一并救了，可是谁知道，半路又遇见个猎人，他生生的把老羊从他手里扯走了！我朋友心里想着，不能让幼羊再受到伤害啊，他带着幼羊跑啊跑，就在他安心，终于躲到了猎人的捕杀时，低头一看，食草的小羊竟把他的心咬出了个大窟窿，往外突突的冒着血，你说说，这小羊，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张建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低低地道：“这不就是农夫与蛇嘛。”

　　“那你呢？你是农夫吗？”
　　张建终于听懂了，他一愣道：“我不是农夫，我是军人。”

　　覃如墨点点头，对着他说：“过来说话啊，这里有光，舒服！”

　　张建抬头，渴望的看着，最终摇摇头，半晌闷闷的道：“覃作家，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我吗？你的朋友，也是农夫的医生。”

　　张建抬头，看见她一脸笑容，一脸真诚看着他久久道：“医生的手上不会有生命流逝吗？当然会有，你说对不对，救死扶伤，是跟死神抢人，别人或许不理解，但自己必须理解自己，相信自己，张建，我替那个小女孩谢谢你，她小，或许现在不明白，等她长大了，她或许会成为一个医生，一个军人，我相信，某一天，她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救了她一命的那位解放军叔叔，或许那时候的她会很后悔吧，所以，我替现在的你对未来的她说一声，没关系。”

　　张建低着头，良久后，终于起身，她看见他的脸上，有水晶线滑落，他是个好人，是个好孩子，是个正能量的人，这一段经历，就像一堵墙，压着他原本前途光明灿烂的前行道路，好在，有人及时打破这堵墙，并把残骸建成了纪念碑。

　　张建起身，慢慢的走向光亮，他看见覃如墨额间密密麻麻的细汗，她毫不在意，笑着看他，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坐呗，跟我讲讲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你这么优秀的儿子。”

　　帐篷外

　　老军医在一旁啃着馒头，贺朝听着帐篷里的话，这个女人，倒是很厉害。方法，也很古怪。

　　“朝哥，你见到隋征哥了吗？”

　　贺朝摇摇头，看看时间：“我过去找她，覃如墨这边结束了，带着她过来。”

　　小元点点头。

　　贺朝是在营地外面找到隋征的，他躺在还算得上干净的地面，头枕在手上，看着星河灿烂的星空。

　　“你小子，我说你一句，你就不来找我了？”
　　贺朝含着一棵草，咂巴着嘴坐到他身边。

　　“没有，朝哥，我，来的路上只是听覃作家讲了一些事。”

　　“哦？我还听那丫头喊你隋征，看对眼了？”贺朝洋装生气的问道。

　　隋征笑笑，斜眼看贺朝，倒是让贺朝不太自然了，他道：“贺哥，覃作家，说，要给你报恩。”

　　“哈？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搞笑。”
　　贺朝哭笑不得，原来她给别人的说法是报恩，对自己是确定心意啊，怎么确定，还要以身相许报恩不成？

　　“对了，张建怎么样了？”

　　贺朝推隋征道：“终于想起他了啊，他没事了，被覃如墨激进的疗法倒是全部激出来了，那个女人，开始把那小子整哭了，你敢相信吗，哈哈哈哈”

　　隋征失笑，良久淡淡道：“覃作家挺厉害的，安慰我说，她身边有成群结队的好朋友，那丫头的性子，怎么可能有女生会和她好啊，不过，我终于，安心了。朝哥，张昕妍，她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