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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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离旧书房并不远，多走几步拐几个弯就到了。他们俩穿过一个小厅，拉开门，便是日向日足和弟弟君的打斗现场。
如同花火说的一样，宁次一看就是憋着火气的，招招透露出与平时不符的狠意，日向佑一将花火轻轻拉到一旁，心里计较了一下，最后还是缓缓开口。
“日足大人，宁次君。”
日向佑一想要打断这场名为指导的训练。
因为他看到了日向宁次放在忍具包附近的黄皮手札，那是他在还没有弟弟时记了些对日向想法的笔记本。
没想到被找出来了。
日向佑一掩去眸底复杂情绪，对齐齐看过来的二人道：“已经是饭点了，二位不如吃完饭再比试？”
这是托词。
日向日足身为一族之长，当然没有那么多时间指导小辈练武，若不是心里还有几分对弟弟幼子的同情，他不可能陪日向宁次对练这么久。
佑一的话也算是让他有一个喊停的台阶。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告辞，便领走了依依不舍的日向花火。
佑一在临走前再次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便不在管对方是否频频回头，只将自己的视线留给了弟弟。
“宁次君。”他收敛了眉眼中的不悦，再抬眸时已是一派温和的老哥哥模样。
日向佑一温声细语道：“下次可别再偷看哥哥的东西了。”
“你写的东西，也不敢承认吗？”
日向宁次头一回不吃他这一套，他紧紧抿唇，白眼直勾勾盯着兄长的双眸，语气格外尖锐。
难得看到弟弟对他如此陌生的另一面，日向佑一着实感觉新奇，他顺着宁次的话：“我写的东西？比如说什么？”
日向佑一根本不打算给弟弟一个说话的空间，他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
“比如说‘既然宗家强调笼中鸟是作为一种保护白眼的手段，那为什么笼中鸟只刻给分家的小孩，却刻意忽视了同样弱小的宗家小孩？’，还是说‘日向一族的白眼找人觊觎，不惜研究出笼中鸟术式，可惜还是有漏洞可钻，水之国就有一个被封印的可用白眼，那么为什么宇智波的写轮眼没有保护机制，却也鲜少听说流传在外的被剥离的写轮眼？’。”
“宁次君，你是想要质问我哪一句？”日向佑一浅笑着问道。
他自认还算了解这个弟弟。别看宁次君平日总是悲观地认为一切都是分家的命运，都是他的命运，可他其实在骨子里的高傲并不比日向佑一少。
只需有人给他打开一扇窗，哪怕是条细细窄窄的缝也好，日向宁次便能一举跃出牢笼，重振羽翼。
但是——
但是又能怎么样？在日向，没有笼中鸟的分家强者这样的特例允许存在吗？
宗家怕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威，会先下手为强。
所以即使是要为日向宁次解开笼中鸟，他本来也只打算或隐瞒或暗示，总而言之，就是不好好明说。
他在对上宁次抗拒又隐隐期待的眼神中，突然不想再亲手给他的窗户关上了。
他道：“我们先回家吧。”
通宵之后熬不动睡到现在，他还未进食早饭，脆弱的肠胃早已受不了，开始有了疼痛预警。
日向宁次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身体却主动上千，牵起他的手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佑一还以为他没有消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一路无言。
佑一松开日向宁次的手，先迈几步解他们家门的锁，又一副执事做派，为他拉开大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少爷，请进。”
“……啧。”
日向宁次站在台阶下偏过头，可疑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响声，却没有顺着佑一的意思进门。
日向佑一弯着眼眸看他，没有出声问为什么，安静得如同虚幻。
“佑一。”宁次轻轻叫了一声，“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对。”
日向宁次低下头，他走进家门，只在与佑一擦肩而过时，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事你可以找我……打商量也好。”
“如果可以的话。”日向佑一偏头，不去看他脸上表情，只轻轻将门带上，“宁次君，今晚想吃什么？”
“芥麦面。”
日向宁次很喜欢吃芥麦面，不仅因为自己喜欢，更因为自己的兄长也喜欢。
每当吃芥麦面的时候，日向佑一总会克服他的厌食症，坐在他身边多吃半碗。
他会在自己身边多呆一会。
日向宁次自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在兄长询问午饭的时候，多半会选择芥麦面。
***
“不要挑食。”日向佑一给他端了一勺南瓜，放在小碗里头，语气威胁道，“多吃点南瓜。”
日向宁次脸上的淡定随着南瓜靠近渐渐有些绷不住，他伸手将碗推给佑一：“佑一也是，你身体不好，别挑食，南瓜很有营养的。”
“我吃过了 。”日向佑一平日最怕的就是任何瓜类食品，他笑容愈深，眼底的杀气腾腾，“宁次君今晚不是还要和朋友去散步吗？”
他们俩兄弟都不喜欢南瓜。
一个是只不喜欢南瓜，另一个则更为挑食，他只要是瓜类，都不吃。
——西瓜也不。
受到压迫的弟弟只能乖乖端起盛满了来自兄长的爱的瓷碗，索然无味地小口解决起来。
在他们家一向没有饭不言食不语的规矩，但今日显而易见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
日向宁次在夹菜的空隙偷偷瞥了眼坐在他身侧的兄长，抿唇好一会才不太甘愿地开口：“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在看到你之前确实是。”日向佑一想了一会，如实回答道。
日向宁次被噎住：“为什么？”
“烦恼了很多天的事情终于有点眉目。”日向佑一放下碗筷，白眼里似有雾气，认认真真地将他的全部视线都分给日向宁次，“至于为什么又不开心，因为我还是头一回跟你吵架了。”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日向佑一应了声，重新拿起筷子又给弟弟夹了一块南瓜：“多吃点，待会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你还在生气？”
“倒也不是。”
他们分明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说开，但日向宁次却发现自己现在心烦意乱，根本问不出口。
他夹起最后一块黏糊的南瓜块，放进嘴里，干脆在心下无声揣测兄长最近的烦心事来。
……
日向宁次用过晚饭便出门了。
兄长神色恹恹，不像是可以长篇大论的样子，他如同往日一样借口散步，好让体弱的男人休息一下。
如果他知道日向佑一连歇息都没有，直接进了小书房打开了刚拿到手不久的PFP，那就不知会作何感想。
日向佑一一打开聊天组，就看到他们在聊一些言辞过激的情感问题。
[阿雪与我同在]所以说，果然还是要保护好阿雪。
[阿集真可爱]对，如果那个家伙意图接近你的男朋友，先解决了事，你男朋友那边再搪塞便是。
[兄长大人一定要幸福]这未免有点极端了吧，或许那个男人不是喜欢你男朋友呢。
[罪歌]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不管喜不喜欢，他的表现都明显是在觊觎你男朋友。杀了杀杀杀杀杀杀杀——
……
真是细思极恐。
日向佑一没有再多关注他们的聊天，一脸冷漠直接往上翻翻到自己收到的回复。
他最后一次的发问回答的人又多了一个，那个人不仅解了题，更是写了他参照所有问题整理出来的思路。
日向佑一好奇地扫了一眼他的群名称——[弟弟天下第一可爱]。
……突然微妙地认同这位不知名群友的ID，佑一指尖停顿在对方金灿灿的头像前，最后还是没有点进去。
他把所有的图片都下载下来，拿出桌案上的纸笔开始演算。
这一算就是一个时辰。
日向佑一手指僵硬地揉了揉眉心，脸色愈发苍白。
他终于把术式的结果算出来了。
那堆繁杂的公式组合在一起简直令人头晕。日向佑一稍作简单遮掩，便整个人趴下，浅眠起来。
日向宁次一回来就看到这幅场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兄长，反而轻手轻脚进了卧室给他拿了件外套披上，他自己也找了个小地方，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直至夜半时分。
日向佑一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弟弟端着碗面条站在他身侧。
他问出声：“你的夜宵？”
日向宁次把碗放到他的跟前，摇摇脑袋：“是你的。”
“怎么好端端的——”日向佑一话还没说完，就对上日向宁次的眼神，他戛然而止，陷入沉默。
“我之前去问了，你早上和中午又都没吃饭，是不是？”
他有些莫名心虚，低低应了一声：“嗯。”
“我不是说要……算了。你先把这碗面汤喝了，暖胃。”日向宁次清冷的声音夹杂些许担忧。
“我就是一时间忘记了。下次不会了。”日向佑一乖乖端起碗，又停下动作，看向弟弟。
“怎么了？”
“没筷子。”
……于是他便得到了日向宁次的背影。
日向佑一幽幽叹气，手里捧着烫人的瓷碗也不觉得疼的模样，无血色的手指被热气熏红了一小块，又立刻变为青白。
“明日倒是可以给你个惊喜。”他对汤面喃喃出声，“希望你的反应也让我惊喜。”
不管是继续为日向宗家做牛做马，还是仗着自己解开笼中鸟去自由翱翔，他都不会反对。
“喏。”弟弟递给他一双筷子，还贴心地多拿了一个小碗，“所以，你要解释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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