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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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少跟你的养子接触吗？”天海药师语气纠结，看上去似乎不愿帮这个忙。
他居然一反常态拒绝了平日只会顺势应下的请求。
这情况倒是少见。
佑一暂时摸不透对方心思，干脆将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
天海却摇了摇头，做了噤声的手势。
他的想法在得到明确证据之前，也不过是十有八/九中了的猜测。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并不想让眼前从小看到大的青年增加不必要的担忧。
毕竟，若如他料想那般，那养子小橘已非原先的小橘，而是家主特意为对付寄宿在村雨妖刀中的杀人鬼，费尽心思诱惑来养蛊的另一只鬼，那真相也太伤佑一的心了。
他不想看到因病恹恹，却依旧和悦温顺的青年为此显露悲伤的神色来。
“我会去叫他们过来，你不知哪里来的友人便罢了，既然养子得了病不能沾阳光，也少折腾他来看你。”
天海把佑一手中的碗接过，狭长凤眼专注盯紧瓷碗还残留的几滴棕褐药液，换个说法劝了几句才离开。
佑一眨眨眼眸，乌黑瞳孔泛出微微光泽，他像在发呆，又像在思考，直到藤丸立香推门而入，才将他唤回神来。
佑一对医生口中这个词，隐隐约约有几分印象。奈何脑中记忆杂乱，他一时也没能整理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立香君，你知道青色彼岸花吗？”
索性便直接问了少年，想他解救了那么对特异点，会对能救命的药有点了解也说不定呢。
“青色彼岸花我没有听说过诶。”藤丸立香低下脑袋思索片刻，最后摇头，“去群里去问问怎么样，可能有人会知道。”
说干就干，佑一恍然大悟，谢过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起来的少年之后，当着他的面拿出了藏在宽大袖中的PFP。
——[美貌鲨人]进入聊天组——
[美貌鲨人]夜安，请问有人知道“青色彼岸花”是什么东西吗？
[圣战演技派]不清楚，但可以帮你艾特一下刚回归百科全书专家@[为了大义]
[紫罗兰棉花糖]鲨人酱这是要干什么呢？
[美貌鲨人]医生说急需它来治病，但却不知道它生长在哪里。
佑一瞥一眼支持自己将原因和真正疑惑说出来的少年：“为什么立香君这么信任群里各位呢？”
“我还以为佑一先生知道那几条强制规则诶。”
藤丸立香比他更惊讶，看着一脸懵懂的佑一，忍不住吐槽道，“当初进群带你的人真的很不负责，「不得有意伤害群友」这条规则至关重要。之前还有人因为故意坑人，被群主约去谈心，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枯萎了。”
[为了大义]青色……你指的是灵境幽芷下彼岸花？治病是头一回听说，能杀人倒是真的，如果真要找，只能去冥河对岸。
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内。
佑一叹了口气，对着少年道：“不碍事，好歹有了方向，说来还要谢谢立香君。你的同伴我已让下属去找了，过几日应该有消息。”
藉由扬袖的遮掩让莫名受到惊吓的PFP重化为黑泥，他看向空无一物的地板，试探性出声：“何必躲躲藏藏？”
“大人若想知道青色彼岸花的事情，不如直接问老身。”
乳白///粉末凭空扬起，掀起一片模糊。
待烟尘散去，一个白衣老婆婆拄着拐杖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年老白斑遍布深陷眼窝之下，皱纹如刀刻深入皮肤，她一开口便是惊雷：“大人，老身已找到这位异界来客的同伴了，不过对方和鬼族公主同在新选组，恕老身能力不足，无法将她们带来。”
……
藤丸立香真情实感被青年下属的办事效率惊到了。
他本以为自己现在这种和玛修芙芙失散的局面，依靠佑一先生的帮助，想重聚至少也两三天才能有进展。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连一天都没有，便把一人一兽的位置打探清楚了。
他羡慕地瞅了瞅神色不变的青年。
“老身是您的妹妹柔子小姐派遣而来，名为粉婆，是个妖怪。”
“妹妹？”佑一沉默片刻，听了她的解释之后警惕反而更深。
这一代的北条家只有一女一子，那他这个妹妹哪来的，就值得推敲了。
依妖怪言语中隐隐的归属感来看，那位柔子总不可能是他们家族背地里供奉的小小姐吧。
佑一已经脑洞大开，甚至猜到地缚灵上，那老婆婆却又开口了。
“正是您的妹妹。”粉婆咬重了人称的音，她鞠了一躬，矮小笨重的身躯显得格外不灵便，“柔子小姐最近不方便来看您，大人还请莫怪，等老身消除藏身北条家的恶鬼之后，便是二位重聚之日。”
最近不方便来看自己？
佑一头脑中突然联想到这几日沉寂得不正常的杀人鬼。他虽不相信这个猜测，但不信归不信，试探试探也没有什么损失。
佑一：“所以，你家小姐是先前犯下几十宗命案的杀人鬼了？”
粉婆缓缓点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
“等、等等，这么说，这座府邸里岂不是有两只鬼了？”
***
粉婆的诞生可追溯到平安时代，她们喜好化为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诱骗貌美少女涂上她们携带的粉末，再将少女的面容剥离掠夺。
她正是无数历史上化形的粉婆之一。
妖怪天生天长，可出身起便拥有名字的她却格外弱小，战国时代不仅人类的战争纷乱，妖怪之间的更替也极为频繁。
不曾作恶也无能力作恶的她，在雨夜中的小田原城被路过的和尚逮住，对方本意欲将她卖给阴阳师，最后感受她的弱小的僧人却改变了主意，想把她当做恶妖除去，已成自己美名。
持刀的鬼怪便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直接斩杀了露出险恶面貌的男人，解救了她。
粉婆认识这个鬼怪。
她已经逝去两三年的北条城主之女。
也是灵魂被束缚在那振妖刀村雨中，永世不得超生的恶鬼。
她只能依靠斩人来汲取能量以求活命。
“你叫一，我哥哥的名字是佑一，那么，以后请成为我哥哥的「佑助」吧。”
粉婆被赐予了姓名的意义，天地仿佛自那时起便认可了她的存在。
她从一开始的憧憬，敬畏，到百年以后的怜悯，唯一不变的只有对女鬼和她兄长诚心诚意的服从。
“她的兄长与您非但姓名一模一样，连长相亦是分毫不差。”
粉婆低眉顺眼，缓声将所知一切都述说地一清二楚。
佑一只觉得难搞。
十分难搞。
是源于灵魂深处的PTSD，令他无法接受再次与妖怪结缘。
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不愿意接受这份突如其来，宛如强塞的臣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