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解开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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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邀请心上人进入自己的临时住所。
他面上赤红已尽数褪去，开口时神情也一派镇定自若，可内心的晃动程度却与脸色相违。
初开情窦的小男生徒增烦恼，回过神来才发现心上人已经登了门。
“你又在想什么呀？”日向佑一回过头问道。主人家还在屋檐下呆呆站着，他这个做客来的，却已拉开和门进去了。
“没、没想什么。”舍人含糊应了一声，珍惜地将佑一和他一起持过，水珠还在下坠的伞护在怀里。
佑一捏了捏耳垂：“你是笨蛋吗……把它放在门边，之后想抱再去抱也不急。”
少年乖乖照做，他踩着佑一的脚步进门。屋里并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所幸他从月球带来的傀儡足够勤快，从表面看，他的居所干净得一尘不染。
“舍人君竟是个会做家务活的。”
佑一跪坐在地感慨了一句，将湿漉漉的外褂解开挂在自己的大腿上。
舍人开口，本想否认劳动成果的归属，但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又停住话语。
他抿唇，专注目光投射在面容苍白的男人脸上，转而担忧问道。
“不是……你要换件衣服吗？”
“好呀，那就借用你的衣服一用了。”
舍人折返房间拿衣服的脚步不稳，向前打了个趔趄，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大声道：“我知道了！”
佑一笑着摆了摆手：“慢慢来，不要太急嘛。”
***
雨没完没了。
佑一穿着少年特地从衣橱翻找出来，后背印着族徽的新衣服。
宽松的大筒木族服穿在他身上，并不像原本深色单衣一样合适。
舍人看在眼里，油然而生的不喜还没蔓延至心底，便被看出他不开心的男人打断了。
“舍人君如果失败了会怎么办呢？”
没有想到佑一会问及这点，少年怔了一下，如实告知自己的想法：“不会失败的。”
他是不会失败的。
这里没有能够匹敌自己的人。
只要他有转生眼，他就不会失败。
舍人是如此坚信。
“有自信是好事。”
佑一也如此坚信，他会拿到最后的胜利。
藏于袖中的瓷碎片划破手指，污浊黑泥从缺口缓缓流出，一滴一滴落在实木地板上。
他对上少年不解的眼神：“我会将失败送给你的，舍人君，战斗开始了。”
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疯狂抽条生长的树枝捅破地板，从地里冒了出来，他脸色一时惨白如纸。
“你在说什么？”
亮绿色查克拉覆盖在少年与佑一之间的阴阳遁聚集球体上，遵循主人意愿避开了正坐原地的男人，只攻击向自己袭来的疯狂枝条。
和室所在的地面下早已被急速催生的树枝占据，实木承受不住暴增的压迫朝屋内爆裂开。
明明是主动攻击且占据优势的一方，他面上难以忍受而流露的痛苦，却比被源自男人的黑泥与树枝夹击的舍人还要剧烈。
污泥把整个空间包裹其中。
求道玉与在这个不算大的范围里相撞碰击，发出沉重巨响，可黑球之外的人却仿佛听不到也看不见一般。
大筒木舍人不熟悉战斗。
他的查克拉在这方诡异的空间里完全施展不开。
每一个耗费体力的求道玉，在砸中男人驱使的树木之后竟会被吸收，要知道那可是非人所能及的神力。
他抑制不住示弱一般的喘息，在战斗持续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最终还是不敌破空击打过来的树枝，连同黑泥一并将自己捆绑得严严实实。
他看向缓缓站起身的男人，对方眼底的冰冷与初见截然不同。
“我输了。”
舍人认命般说出这一句话，语气并没有自己意料中的屈辱和……不甘。
“那么，胜利者要问战败者的第一个问题，舍人君是喜欢我吗？”
“嗯。”
这没有什么可以否认的。
少年的这份心意，在他看来是不容质疑的。
舍人垂下眼帘，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新年庆典上，男人为他弟弟展露的笑颜。
彼时还年幼，只能凭借特殊的“眼睛”看到景象的他，仅仅是因一个街道上无关者的笑容，便心生暖意。
那就是喜欢。
父亲如此告诉他，而他也如此告诉自己。
掌声在无言中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心上人嘲讽的话语。
“我有句话想告诉舍人君，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
佑一认真道，“你就像卑劣渴求爱情的小丑，滑稽又可笑，你的喜欢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没能看透心上人的真面目。”
少年无望的爱情与愿景，都被他所倾慕的青年捣得粉碎。
佑一对这个结局，稍微有些不满意。
他想要做得更好，若非受限时间的话。
“你不过是对我见色起意罢了。”
“不。”少年倔强地开口否认，“我是真的喜欢你。”
舍人在败局已定的最后一刻，突然有些怜悯眼前一脸淡漠的男人。
他眼底怜意根本掩藏不住。
少年人不曾接触多少外界的复杂纷扰，分辨事理的经验也多来源于父亲的教授，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看得分明。
他的心之所系，可悲的不能理解何为爱。
被倾慕的男人，被钟爱的佑一，他居然不能理解，自然也不能接受这份炽热得滚烫，刺穿自己整颗鲜活跳动心脏的一见钟情。
佑一在说到他家里人的时候，眼底溢满流露出的情绪真的是对家人的爱吗？
舍人瓮动嘴唇，最后一句心里话并没有像上次那般吞入咽喉之内，而是直白地陈述出来，一字一句，语气小心翼翼，话语却又肆意妄为。
他闭上双眸，与此同时轻声道：“佑一是个可怜鬼啊。”
“我很可怜？”
佑一嗤笑出来，那低低的笑声却在少年执着向他伸出的手上愈来愈小。佑一脸上尽显快意和愉悦的笑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不曾展露过。
他的语气难得刻薄起来：“你才是可怜鬼。你不仅是个瞎子，还喜欢我，想毁灭地球，可到最后哪一样能够得以实现了？”
“我才不可怜。”
他怎么会可怜呢。
佑一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如往初的浅浅笑容来。
他运旺时盛，愁着怎么解决敌人的时候，上天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给他送来解决方案，哪一点可怜了？
黑泥在侵蚀少年的右眼，被封印束缚住的身躯不得动弹，生机勃勃的粗壮树干将少年发射的求道玉吸收得一干二净，只剩零星半点化为光尘，下坠落地。
此局已定，自己并没有偷袭，赢得也是光明正大。
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大筒木的后人会这么弱，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
佑一伸出手指戳了戳少年的脸蛋，纳闷道：“你没有别的杀手锏吗？”
“……”舍人并不想回答心上人的任何问题，他以沉默应对。
此刻虽被困住，可自己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除了右眼眼球那一阵阵几乎可忽略不计的灼热。
将揣测佑一是否是不远让自己受苦的可笑妄想压至内心最深处，舍人甚至怀疑起他是想将自己的转生眼挖出来研究。
佑一又问：“大筒木羽村的遗愿不想实现了吗？”
“……还可能实现吗？”
“怎么不能啦。”佑一背对他，给他出了个主意，“你现在让月球直接撞过来不就好了吗？”
“控制权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白发少年回答，如他所愿，话语蕴藉的信息，让佑一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从他眼眶里分离出来的转生眼也恢复原貌，从泛光的冰蓝色转变为平平无奇的白眼。
佑一眉眼柔和紧盯住那颗失去生气的眼球，突然笑出声来。
“你还有同伙。”
帮舍人君挖来白眼，安装填满他空洞洞眼眶的同伙。
真是讨厌。
一个接一个的。
“没关系，舍人君，我只要确保你会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就好了。”
他的话让一脸死灰的少年动容：“你在说什么？”
“就是一起死啊，如果能让你开心点的话，那就说成殉情吧。”
佑一抬手将身上的单衣往下拉开了些许，露出衣物遮掩之下灰白死沉的皮肉。
“现在捆绑住你的树枝快将我残存的生命力抽干净了呢。”
“如果有时间玷污你的梦想，我才不想和你一起死呢。”
虽然时间赶了点，计划有些出入，但也没办法。
至少他死后那条线依旧不会变。
日向日足要对付不怀好意的客人，所以连同他这个被无辜卷入的族人一起消灭。
房子的破损程度更是有力验证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不然，又该怎么解释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动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