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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江致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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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也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是怎么醒来的。
他似乎只知道自己醒来时玻璃窗外的阳光正好,也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然而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梦,好像刚醒来就再也记不起来了。
只知道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连自己都不大能记起来......
刚打开手机,一堆未接来电和私信便像炸弹一般轰炸自己。
江致不禁自嘲,一大早便像一桶冷水倒下来自己头上般清醒,倒是挺好的。
只见他坐在床上,眼底里似乎闪过一丝不屑,便把手机猛的摔到一边。
这种走到哪都被人厌恶的滋味,真是作呕……
生活就像是戏弄着每一个人一般,就算已经给予了你足够的绝望,可它似乎觉得远远不够,继续给予你更多的痛苦。
似乎是在告诉你,痛苦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还未等江致再多想些什么,门外的徐昼就犹如带着一群拆迁大队一样过来轰炸:“阿致!我的哥啊你快开门吧!阿致!”
江致看了一眼被甩再地上的手机,默默地捡了起来,嘴角讽刺般扯动了一下,便过去给轰炸军开门。
大概是也察觉到江致比以往的气氛更加不对劲,徐昼进来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约莫坐在沙发上对视了十分钟,徐昼最终忍不住开口:“江致你昨晚也看到了吧,网上的事。”
“嗯。”
听到江致的回答,徐昼仍小心翼翼般试探着:“你之前的事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也都明白这事迟早会被找出来,但我们也没有想到消息会那么快就传出来……”
“嗯。”
“BOSS那边已经找到部门解决这件事了,最近狗仔和记者也特别多,你尽量避避风头,别出去了吧。”
“知道。”
仅仅比刚刚的回答多了一个字。
“BOSS还说过段时间等外面风头没那么紧,就让你上一档综艺和一位女星搭档……”
“他的意思是让我靠绯闻来炒作吗?不用想,我说过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两人的气氛瞬间降到极点,就连平常看惯一切大小场面的徐昼也感觉很不妙。
但这种事大概就是要他一个人安静一点为好,也许多一个人反而会令这件事更加严重,好歹给些时间给他。
徐昼沉默了片刻后道:“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记得要谨慎一点,现在非同往日了。”
在听到徐昼关门的声音后,江致似乎丧失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谁能够想到曾经走到哪都有呼声的人,一夜之间便沦落到被无数人诅咒到死的地步。
也许,这就是给你人生些许希望下一秒便被拖入深渊的感觉吧。
……
缓慢悦耳的爵士乐,多束五颜六色的灯光不断地扫射在捧着酒杯的男男女女的脸上。
他们的脸上都透露出不同的神情,但又令人怎么也无法猜透。
香水夹杂着烟草的味道,那是混合着禁忌的气味。
吧台上站着一位身穿半露肩深黑连衣裙的女人,一头茶色卷发随意垂落在肩上,配上飒爽冷艳的妆容,以及一双清淡的双眸。
而她淡静的眼睛里恍如有着海洋般深不见底的感情。
“姚芷,今晚兴致不错啊,亲自来这里看场。”一位身穿深蓝西装的男人拿着一杯酒道。
只见和男人对话的她轻笑道:“偶尔来看看罢了,终究是自己的地方,也不可能一直放着不管。今晚又喝你的威士忌加冰?”
“哈哈,是啊。也就你一直记得我最喜欢喝什么。”
“每位来过这里的客人,我都记得他们喜欢喝的是什么酒。”
“这也许就是过目不忘吧。”
寒暄几句后,男人便离开了吧台。
过目不忘吗?
姚芷渐渐把笑容收敛起,她还真的做到了记得每一个人来吧里时喜欢点什么酒。
直到后来想起了今天的事情,姚芷才想起来真正的过目不忘到底是什么。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麻烦给我一杯玛格丽特。”
姚芷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就露出了职业笑容:“好的,请稍等片刻。”
对方没有再回答些什么。
姚芷一边调酒,余光一边默默打量着坐在吧台的那个男人。
他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和灰色卫衣,卫衣的帽子加上鸭舌帽的遮挡,外搭酒吧内昏暗的灯光,姚芷看不清他的脸。
但根据声音判断,充满磁性的声线,这个男人应该是比较知名的明星或者歌手。
一般男士是很少点玛格丽特这杯鸡尾酒。他们大多数要么追崇烈酒寻求刺激,要么喜欢味道较清淡的酒来得到放松。
玛格丽特是水果鸡尾酒,味道比较甜,反而在女性中比较受欢迎。
但男士选择玛格丽特,这是姚芷比较少见的现象。
待姚芷把酒调好后放在吧台时,只听对方淡淡道了句谢谢,便缓缓走去酒吧里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品酒。
今晚竟然来了位奇怪的男人。
这是姚芷此时此刻心里所想的。
夜晚的时间对于等了一整天的人来说仿佛是转眼间的事情。
酒吧内的人进进出出,就连最刺激午夜场也已经到了尽头。
所有人依依不舍地给欢愉了一晚的陌生人道别后,姚芷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
鬼使神差般,她开始寻找那位点了玛格丽特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仍然坐在那个角落里,摆在桌子上酒杯里的鸡尾酒早已一滴不剩。
“先生,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我们要打烊了。”姚芷试探性问道。
对方似乎不想回答她的话,只留下一片沉默。
大约过了二十多秒,只见他应了一声,便走出了酒吧。
姚芷疑惑地看了一眼走出门的男人,但不知为何,她忽然叹了口气。
也许,又是一个被痛苦逼到尽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