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错乱时空第四天 我们会先成 ...
-
墨蓝的幕布悬挂在穹顶，丝丝缕缕水汽凝聚化作云朵，折射弯月的辉光，隐约泛着微弱的银蓝——大江山结界正在运行。
相比前些天冷气直钻骨头缝的连绵秋雨，近几天的天气好得出奇。
空旷的屋子门扉大敞，分隔房间的门扉被挪开，拼接出巨大的空间给予众人举报宴会。长而朴实的宴会桌几乎搬空鬼杀队所有可当桌子用的东西——为了让桌子足够鬼杀队和迦勒底众人共同坐下。
长桌尽头甚至缀着张圆桌，和它方方正正的“同僚”格格不入。那是蝶屋的桌子，也不知是哪位勇士从蝶屋借出的。
好在没有人介意。
美食布满整张长桌，热气蒸腾间迷蒙了视线，长久绷紧的神经得以短暂歇息。
迦勒底的到来拨动了最后的钟摆，黑暗的小路末端逐渐撒落天光。数年前，鬼舞辻无惨意外得到“圣杯”，原本还能僵持的战线开始崩溃，“鬼”的质量和数量空前提升。
像是从困难级一次性拨到十八层地狱级别，牺牲数字骤然攀升。
灶门炭治郎脑袋有点晕晕乎乎，鬼杀队、迦勒底以及大江山与鬼杀队打交道较多的几个不知道谁先无良地挑起酒局，本来尚且算有序的宴会一路向“群魔乱舞”狂奔，一去不复返。
幸亏挑酒局的家伙勉强残存丁点良心，没把女性和未成年孩子牵扯进来。即便如此，妖酒浓郁的酒香也熏得少年脑子发晕，视野内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那群闹起来不嫌事大的家伙，等结束后，我会叫他们来搬砖的。”低沉沙哑的男声唤醒少年晕乎乎的神智。
“鬼泷先生……”灶门炭治郎发现自己正坐在屋顶上，清爽的晚风吹散酒气，让脑袋舒服不少。他的两位伙伴——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已经被“放倒”，由“隐”扶去房间。
少年并未闻到愤怒的气味，男人在对伙伴的惹事感到无奈。
“没关系的，鬼泷先生，大哥和锖兔师兄能回来，大家都很高兴。”还有什么比重要之人能回到身边更幸运、更值得庆祝呢？
“我倒是头一回见给他们说情的。”鬼王泽轻笑，给自己倒了碗酒，小口饮啜。酒液拥有熟透的浆果般艳丽色彩，随青年动作微微摇晃，酸甜的香气悄然飘散。
“鬼泷先生为什么不去与大家一起喝酒呢？”大略是酒气没散尽，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
“呃…我是说，星熊先生他们应该会很开心，跟鬼泷先生一起喝酒的话。”少年人难得略显局促地挠了挠头。
鬼王泽一抬下巴：“ “我”已经在那了。”
鬼泷泽左边是继国缘一，右半边则给迦勒底一行包围。藤丸立香看孩子的眼神充满怜爱，不停为鬼泷泽加菜，边夹边讲述关于酒吞的迦勒底趣事，力求帮助走失失忆儿童今早恢复记忆。
然后，眼睁睁看着孩子被酒吞再度摁进怀里，扑腾成一尾搁浅的鱼。
如此厚重的母爱(？)硬生生整蒙幼崽，藤丸立香怜爱的眼神让鬼泷泽后背发毛。
面对女性酒吞童子，血脉确实作出反应，代表对方并未冒领身份。
这种堪称热情的待遇鬼王泽也承受过，或者说就是因为承受不住才偷溜出来——明明还算少年的锖兔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也夹了一筷子菜给青年。
时刻关注锖兔，生怕好不容易回来的师兄没了的富冈义勇缓缓眨了眨眼，跟着夹菜。连带继国缘一也以为这是什么吃饭必做的事情……就…后果“惨烈”。
“诶？”灶门炭治郎面部表情空白，视线来回在青年、孩童间跳跃。
下一刻，鬼王泽吐出更令炭治郎费解的语句：“他也不是我。”
鬼王泽漫不经心摇晃着酒杯，天边浮现一抹鱼肚白，连接苍青夜幕。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永远不会成为我。”虽然也是我把他拉进来。“你说…如果为了消灭可能伤害同伴的家伙，把朋友气跑，把另一个年幼的自己拉进来完善计划……他们会恨…讨厌我么？”
“泽…嗝…泽哥……”没等炭治郎回答，少女摇摇晃晃爬上屋顶，面颊点缀着两团红晕，“唔噫…”藤丸立香脚步一滑，重心向后偏去。
“藤丸小姐——”
“小心些。”无形的力量抵住立香背部，缓缓扶稳少女。
灶门炭治郎看着藤丸立香欢快地对鬼王泽诉说什么，闷闷的气味被冲散许多。像个小太阳呢，藤丸小姐。
炭治郎松了一口气，之前青年身上疲惫压抑的气味几乎叫人以为他快要到达承受极限，坠入深谷。
“大家都很喜欢您，鬼泷先生！”所以，请不要怀疑自己，“我听星熊先生说大江山的妖怪们非常崇拜您，有鬼泷先生这样的首领一定很令人安心……还帮助鬼杀队，您的朋友们不会因此讨厌您的，只要说清楚的话。”
灶门炭治郎异常坚定，深红的眼瞳乘入日出的光点。
鬼王泽收回酒葫芦酒碗，以免藤丸立香耍酒疯抢酒喝，单手把人制住：“本来我并不赞同妖怪跟人类结下羁绊，人类寿命太短，妖怪有些单纯又认死理…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妖怪。”
青年向远处望了眼，随即被少女的动作拉回注意力：“等等，藤丸立香！汝做什么？！放手！”
“让我看看你的腹肌……伤口好没好嘛，泽哥——吸溜。”醉鬼完全不讲道理。
“立…立香，快天亮了，你不能强抢民男啊！”
“闭嘴！罗曼。”问题是快天亮吗？！
* * * * *
“缘一先生……”鬼泷泽拉着继国缘一羽织，收回与鬼王泽对视的眼神，“我们回去就消灭掉鬼舞辻无惨吧，一定要比他们先成功！”
孩子眼睛里燃起熊熊烈焰。让他瞧瞧，他自己是多没用且糟糕的大人！
“好。”继国缘一轻碰孩子发心，最后向属于这个时代的鬼杀队众人告别，踏入阴界裂缝，“我们会成功的。”
The end ————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错乱时空第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