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决定夺位第一天 我发现，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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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兔忍无可忍，伸手制裁了蹦到椅子上嚷嚷要用澡盆那么大酒碗喝酒的鬼泷泽，转头询问摊主：“老板，抱歉，请问后屋有没有能暂时安置我弟弟的地方，他…喝多了。”
以鬼泷泽目前状态，不可能回“竹彦屋”，万一醉酒期间暴露妖相搞破坏可不是轻易糊弄得过去的事，锖兔打算先向老板借小房间让醉鬼醒醒酒再说。
“我没喝多！我可以继续喝！用大水缸！”喝醉的都说自己没醉，鬼泷泽听见“喝多”二字，奋力扑腾悬在半空的小短腿，反驳激烈，喝酒器具从澡盆升级到水缸，边说边展开双臂比划个大大的圆。
锖兔相比小矮子鬼泷泽高的多，单手拎着鬼之子后衣领，任凭妖扑腾。以前没发现，这家伙在偷喝酒方面天赋异禀。
其实跟他们的座位有些关系，鬼泷泽和继国缘一相对而坐，锖兔则坐在中间。摊位的凳子偏矮，导致男孩高于桌面的只有发顶，另外两人要看鬼之子情况必须先弯腰低头。
鬼泷泽愉快地转了空子。
“啊，没关系，”老板是个好脾气的中年人，嘱咐老板娘照看客人，在围兜边擦干净污渍带他们进屋。
屋内空间逼仄，过道宽度甚至仅能容纳一人行走。经常受雨水浇灌的瓦片泛青，瓦面冲洗得锃亮，配合老旧的家具，初步晕染出破败的萧条。
“两位是缘一大人的朋友吧？”老板停下脚步，拉开纸门，“平日里这是我们休息的地方，比不上两位家里，还请不要嫌弃。”
“不会，”锖兔忽视鬼泷泽的嚷嚷，解释道：“我们其实也认识缘一先生不久，朋友的话…我也不确定。”
总感觉缘一先生不是那种随便见一面就会和对方做朋友的人，缘一先生请客应该也不是为了交朋友。
老板憨厚笑笑，带点追忆神色：“我从没见缘一大人和除了炼狱大人以外的人来吃东西，缘一大人只是不太会表达吧，你跟你弟弟都很可爱。”
锖兔愣了愣，道了声谢。
老板回去继续招呼客人，锖兔放下拎了一路的“重物”，甩甩手腕。鬼泷泽具备正常六岁孩子的体重，加上喝醉后根本没体谅小伙伴的心，即使是锖兔，拎地也有些手酸。
“重物”落地便跑，对酒贼心不死。好在少年反应及时，反手摁住妖。
哄喝醉的妖怪比哄喝醉的人更麻烦，鸡飞狗跳好一会，鬼泷泽才勉强被哄进被窝，一双眼睛透过被褥缝隙滴溜溜观察外部环境。
锖兔松了口气，抹去额角细汗，转头瞥见门口的人影：“缘一先生？”
继国缘一站在门口，背光而立，羽织由他带起的风微微鼓动，青年望着房间角落，沉默无声。
锖兔顺着继国缘一的视线看去，不知何时，鬼之子逃出被窝，空留被窝鼓鼓的壳，自己抱膝蜷缩在房间角落，如林间小鹿般机警地注视锖兔和缘一，大有他们作出反应就撒蹄子逃跑的架势。
突然闹腾又突然安静，前后对比鲜明。
“阿泽？”锖兔试探性唤了声，决定以后绝不给鬼泷泽一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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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我说了什么吗？”男孩背靠树干坐着，宿醉导致他的头还有点晕，正午热烈的阳光刺得他不自觉眯眼。
【希望充满酒的脑子别把那些话吐出来。】鬼泷泽内心开始忐忑，仿佛等到考核成绩的学生。
“你说……‘我再也不要接触人类了！’。”
很难准确描述鬼泷泽当时是何表情，那个孩子躲在角落悄然坠泣，牙齿将唇瓣咬得血色尽退，血丝凝聚在虎牙尖端。只是无声哭着，同时竖起倔强的盾牌。
“啪！”
鬼泷泽一巴掌遮住半张脸，不敢去看锖兔的表情。在一个人类和一个对人类有明显好感的小伙伴面前喊“我再也不接触人类”和在蛋黄酱狂魔面前诋毁蛋黄酱有什么区别？！
不，区别还是有的，比直接喊“我讨厌人类”委婉点。
【没想到兴致来时没抵抗住美酒诱惑会发生这种事，真糟糕，比黑历史被人抖落还糟糕。】
“嗯……我小时候让人骗过。”让人捅了一刀。鬼泷泽摸了摸脖子，抓耳挠腮组织语言，试图做咸鱼最后的挣扎。
与那天同样灿烂的傍晚，火烧云将天空灼烧成动人心魄的颜色。虚伪的假象生生在幼崽眼前粗暴地撕裂，露出其内充满恶意、欲望的黝黑本质。
欲望把控雪亮的刀锋刺入脖颈，喷涌的猩红同晚霞交相辉映。这是…谁的血呢？
是…我的啊。
迟钝的脑袋反应过来，四肢为冰凉的灵力封锁，软趴趴地使不上丁点力气，躯体传递着阵阵疼痛，像要从天灵盖突围而出。
原来人的脸可以变幻这么多表情。
扭曲的欲望拥有了颜色，从源头独立飘出，肆意污染周遭其他色彩，那是地狱都无法触及的情景。
贪婪以及……嫉妒。
“不想说就别说了，”少年俯身半蹲，银色眼瞳倒映着新绿，“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对吧？”
鬼泷泽点点头。
“所以，别害怕。”至少你可以相信我。
鬼泷泽“呜哇”一声扑上去环住小伙伴脖子：“毛茸茸你怎么这么好！嘤，阿球君——”
“好好叫名字啊……”
“话说我们怎么在外面？”鬼泷泽松开手，重新站好。
“你完全不记得？”
男孩摇摇头。
“……你那天拉着缘一先生的羽织死活不松手，说要跟着缘一先生走……还当街叫了声……”锖兔犹疑地顿了顿。
“我……叫了什么？”鬼泷泽心里不详的预感蠢蠢欲动。
“你对着缘一先生叫了声‘父亲’……”
鬼泷泽：？？？
鬼泷泽当场裂开，用吐魂似的虚弱语调：“锖兔，你说我用消灭你们讨厌的所有‘鬼’做交换，缘一先生能忘记这回事吗？”
锖兔沉默了。
“要不…去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决定夺位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