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个脆弱而又可怜的男人 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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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魏尧胸中还是一团乱麻，长舒一口气，可还未吐纳完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给打断，转身一看正是季叔一脸疑惑问道：“小尧，你怎么了？我可以帮你啊。”
“没事。”魏尧从记事起就很少求助别人，更何况这件事他也无从说起。
“难道你惹什么人生气了？”不得不说老人的直觉有时也挺准的。
“小兔子。”魏尧想了想还是给了一个回答。
“小兔子？你说的是女孩子吧，女孩子要哄的，不能她说不生气了就不生气了，也不能她说生气就以为她生气了，你要看明白。哎呀，不得了了，我们小尧也知道猜女孩子的心意了……”季叔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原来如此，魏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两人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就这样神奇的对上了。
虽然还是没要搞懂自己的心中所想，但还是暂时解决了他的男孩逃离自己的问题，便放下了心中的纠结。对季叔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去。
回到车前的魏尧四处搜寻却一直没有找到男孩的影子，着急得不行可又无从找起。他的男孩走了，不要他了。
也是这样的一个晴朗的夜，星星很多吗？或许吧，四五岁的小魏尧不是很在乎，妈妈带他出来玩了，真的带他出来玩了，还牵着他的手，妈妈的手好软好香。
小魏尧仰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妈……不是，对不起。”害怕的缩了一下肩，低头小声道：“别带我回去关起来，好吗？”
出乎小魏尧意料的是，女人似乎并未发怒，反而蹲了下来，说：“你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语气虽说依旧冰冷，但愿意与他说话，小魏尧还是很开心。
可女人却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小魏尧想要抓住她的手，只是抓了个空。喃喃道：“妈妈，别走好吗。”
凌晨几分，街上的人群已经散去个七七八八，连小贩们也推着车准备离开，几人见小魏尧独自一人，便向前询问道：“小弟弟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我在等人”小魏尧也不看那几人，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
“等谁啊？”几人又问。
可小魏尧却紧紧闭住了嘴，任凭再怎么询问也不开口。几人纷纷咂舌于孩子的古怪，也怕摊上事情，匆忙离开。
仲夏的夜，凌晨的风吹到身上依旧冷的让人心凉。小男孩似乎感觉不到，呆楞在一颗大榕树旁，嘴角抿得泛起乌青。
腿站麻了，就倚靠在树上，实在不行就蹲下片刻，但就一会儿又立刻站起来，生怕别人瞧不见他，错过了他。
远处天边悄悄翻起鱼肚白，小魏尧远远看见女人的身影，激动地向前跑去，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狠狠地摔在地上，眼圈也终于有些微微泛红，唇角蠕动着，分明是“妈妈”的口型。
声音还没发出，女人就俯下了身，温柔的语气却说着残忍的话：“忘记我说过什么吗？你不配哭，更不配喊我妈妈。”
她用一双与魏尧极为相似的狭长而又美丽的丹凤眼低垂地看着小魏尧因腿脚发麻跌倒的狼狈模样。如同俯视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生命，冷漠而又无情。
小魏尧红了眼眶却不肯掉下一滴泪，任由着膝盖磕破，勉强地爬起来。
孩子摇摇欲坠，女人意料之中的毫无动作，依旧自顾自的说道：“没有一个等待的人会来，没有，他们都是骗子骗子……”
女人眼中的瞬间被癫狂所取代，弯着腰的身子还因为激动微微颤动着。小魏尧似乎早已习惯，静静地站在旁边。
在收拾好情绪后，女人看也不看小魏尧一眼拔腿就离开。而他也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跟不上就强忍着痛意小跑。
车内的魏尧合着眼眸，周身的黑暗几乎将他吞没，如同死人一般毫无生机。姚零一打开车门就看见这一幕，着实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他。
魏尧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眼中还带着姚零看得不太真切的脆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男人拦腰抱住，手指上使着不轻不重的劲，似乎轻了怕他离开，重了又怕他痛，厌烦。
姚零向来敏感，明明确确地感受到男人未曾言说的怯意，默不作声地由着他抱，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下去。
感受男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点，魏尧略带些小心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你去哪了？”是不是要走？魏尧不敢讲后面的话说出，他怕……
“那个，那个，我迷路了。”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识趣的知道男人不愿意提起，便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迷路？”他怎么记得从刚刚的地方到车旁不过就拐了几个弯。
“嗯嗯，不是我说的，你们警局地形太复杂了，辛亏我长了张嘴，一路问过来的就是耽误了点时间。”男孩嘿嘿笑了起来。
“我以为你也走了。”魏尧低声说。
“什么？”刚才的话姚零并没有听得太清。
“以后不要乱跑了，等着我，好吗？”魏尧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恳求。
“嗯”男孩用来的点头。
说者或许无意，但听者有心。如今这世上还有在乎他去向的人，真好。在经过不太长的相处时间后，也明白了这人异于常人的思想和似乎比他还要糟糕的成长经历，但抬起来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了干净与可靠。或许在这一刻姚零才真正的放下心中的防备。
月上中天，以后有人等他，也有人一定会来。
两人再回去的路上有些出乎意料的安静，姚零把头伸出去一点点，吹着夏夜微凉的晚风，微微眯起了眼睛。
魏尧看到男孩怯意的表情，有些略带小心地问道：“你还生气吗？”
姚零把头缩了回来，笑了笑：“气什么啊，我当时……是尴尬吧，我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了，你也不懂什么是喜欢啊。”
“你还是生气。”魏尧斩钉截铁地说。
“啊？不是，你怎么知道气不气。”姚零疑惑了。
“季叔说，不气可能是生气，气也不一定是不气。”魏尧毫不犹豫地将季叔出卖掉。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是女孩子，不对，这也不是女孩子啊，这是歪理。”孩子都被气笑了。
“不是。”魏尧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姚零反问。
“没什么。”魏尧坚定地回道。
“瞎说，噗……你怎么这么好玩。”姚零笑出了声。“哎，你小时候是不是更好玩。”
“你不会喜欢小时候的我。”魏尧有点小沮丧，他不好，不喜欢说话，不懂得别人的情绪。
“别这么说，我小时候……”姚零陷入了深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个脆弱而又可怜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