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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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溶先在地上画了一个困阵，想了想，白溶又在阵中加了一个离火变阵，感觉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她步入其中，盘膝坐下。
“我准备好了。”白溶对着阵外的墨渊说：“我要是冲出这个地方，你可要记得把我拦住。”
“好。”墨渊依旧言简意赅。
白溶不再理他，五心向上，闭目内视，开始调动身体里已经已经从封印中漏出的灵力。白溶控制着灵力绕过封印，在身体经脉中运行，这是几百年来第一次，她要自己去冲破封印。
运行心法几个周天之后，白溶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封印就会受损了，她丹田虽然被封，但是身体奇经八脉中却一直留有灵力，九尾狐果然得天独厚，就算不运行修习法门，身体的本能居然也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灵力。
指挥灵力冲着封印用力一撞，轰的一下，白溶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好像听到了震震雷鸣。
封印被冲开，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丹田，丹田内的小狐狸抖抖身子站了起来，张嘴把淡青色的灵力全部吸入口中，再从嘴里吐出乳白色带有金色光电的灵气缠绕在绕着小狐狸飞的丸子中。
白溶只觉得没几息，她好像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轰隆……”雷声由远及近。
白溶睁开眼睛看了下，果然雷云又开始聚集在她头顶了。
“我就知道，我又要被劈了。”白溶嘟囔了一句。
“不用担心，我与你护法。”墨渊背对白溶站在阵法旁边，看着雷云说到。
“你还是离远点吧，我这雷劫，我一个人的时候好过，加个人，雷劫翻一倍。”
“……”墨渊似是沉默了下。“那我离远点。”
“快走快走，我这离火阵也不是白白布置的，火克雷，轻松着呢。”
墨渊退远没多久，天雷就“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好几颗，撞在离火阵上，没有对白溶造成任何伤害，然后就消散了。
这些年，白溶每隔段时间就要被雷劈几次，她和天劫好像都有了默契，一个“你随便劈吧”，一个“我劈完走了”，非常表面。
折颜还戏说从没见过有人这样渡劫的。
天雷把阵法毁的差不多了，白溶也不用墨渊在外面把她放出来，自己麻利的站起来，挥手开始复原地面。
“这就结束了？你这次并没有失控，没需要我拦。”墨渊站在一边，看白溶熟练的复原大地、给劈焦的桃枝施法，最后还有悠闲的放出桌子和卧榻，拿出一小壶酒，没个正型的趴卧在一边跟他招招手。
“奇了，这几百年我都是失去意识到，这次居然没事？算了不用在意，你没见过这么好过的雷劫吧？”白溶不甚在意，换了个话题：“被劈了这许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这似是雷劫，又不似。”墨渊端端正正的做好，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呦，你今日居然喝酒？”白溶斜了墨渊一下，这可是她偷了折颜给四哥单独酿的酒，就剩这一小瓶了。
“此酒甚好。”墨渊看出白溶的不满意，伸手又给自己到了一杯。
“行了行了！”白溶把这壶酒收了起来，换了一壶桂花酿，她知道墨渊不喜这种甜腻的味道，没想到墨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溶不再看他，“这天雷，你要说它是雷劫吧，我并没有什么需要渡劫的地方，你说它不是雷劫吧，天劫的独有的威力你我都见识过，它分毫不差。”
“可有什么不同？”
“不同？”白溶摇摇头，“我刚出生时候就经历过一次上神天劫，那时候还小，但是依稀记得将我一身的狐狸毛都劈黑了。可是第二次上神天劫的时候，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伤害不说，还通过那雷劫回到了这个世界。”
“我初见你时，你身上并无不妥。”墨渊记忆力很好，知道在章尾山之时白溶并没有伤。
“对啊，被劈了这许多次，我现在连皮毛都不会焦黑了。”白溶回忆了下，“唯一一次不同的天劫，就是五百年前，我刚从南海回来的时候，那次的天雷是血红色的，把我劈了个外焦里嫩，折颜还笑话我说可能是天罚。”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上清境？”沉默了会儿，白溶问。
“现在可去，不过你不能这样上去。”墨渊回答到。
“为何？”
“你忘记你为何回桃林了么。”墨渊提点到。
“恩？难道天君那个老头还在找我？”白溶趴在榻上不想动了。
“南海半数生灵，你觉得呢？”墨渊问。“南海水君杀就杀了，可南海与魔界比邻，没有统帅兵力，你该知时间一长，会滋生祸端。”
“……”白溶沉默端坐起来，对墨渊郑重的说：“上次是我过了，这次下来之后，我自去南海，护南海生灵万年平安。”
“轰！”
白溶说完之后，突然晴空一道雷响，劈在了墨渊与白溶面前。
“这是？”墨渊问。
“啊，我刚好像立了个誓言，上面”白溶指了指天上说道：“同意了我这个做法，愿意让我了结这番因果。”
“我从未听闻这样的事情。”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看我被雷劈了这么多年，以前你可知道有谁同我一般境遇？”
“不曾。”墨渊沉默了下，继续说：“既然你已经立了誓言，那我也不在多说。你变幻一下，我们先去上清境。”
墨渊将幻化成手链的白溶收进衣袖之中，捏决腾云向上清境去。
——
“在下墨渊，求见灵宝天尊。”
“师尊前去远游，归期不定。”灵宝天尊府邸前，一个扎着双髻的小童恭恭敬敬的与墨渊说到。
“多谢。”墨渊转身离开。
须臾，白溶闪身出来，和墨渊并肩行走。
“你觉得他是真的远游了么？”白溶问。
“不知。”墨渊答。
白溶双手揣进袖子里，走在墨渊旁边。走了几步，墨渊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白溶。
“你看我作甚？”白溶没想到墨渊突然停下，又往前走了两步，转身问墨渊。
“你不能，好好走路么？”
“恩？”白溶看看墨渊，在看看自己，“我在好好走路呀。”
“……”
“现在我们去哪？”
“不是说你出生开始的劫难就没过么，去青丘。”
“我暂时还不想回去。”白溶抗拒道。“刚路过南天门的时候，我听到小仙讨论，今日斗姆元君开坛讲法，不然我们去听听算了？”
“也可。”墨渊想了想，“说不定会有所感悟。”
斗姆元君开坛讲法，所有知道消息的神仙都不远万里提前赶来，像墨渊和白溶这样临时决定要来的神仙可以说是基本没有。
两人到达的时候，整个大殿都坐满了人，白溶看着最里面闭目盘坐在莲花上的女子，只觉得她面目温和，十分可亲，不由自主的对她产生亲切之感。
墨渊白溶进门后刚在门边角落中站定，斗姆元君睁开了眼睛，白溶觉得，她看了她一眼。没等白溶确定是不是真的与斗姆元君对上了视线，斗姆元君突然开口。
“父母妻子因缘合居，譬如寄客起则离散。一切因缘际会，缘起则有，缘尽则无。”
……
“家是难满如海吞流，家是无足如火焚薪。是为欲。”
“家是苦性如怨诈亲，家是障碍能妨圣道。是为苦。”
“家是斗乱共相违诤，家是多嗔呵责好丑。是为嗔恚。”
“家是无常虽久失坏，家是颠倒贪着假名。是为无常。”
……
“无明蔽慧明，数数生死中；往来多所作，更互为父子。贪着世间乐，不知有胜事；怨数为知识，知识数为怨。是故我方便，莫生憎爱心；若起憎爱心，不能通达法。”
……
“怨家、债主、偿债、本愿、真友，五种姻缘，不是这五种缘，不会成为一家人。”
……
斗姆元君讲了三天三夜，不曾停歇，三天中，不时有仙行礼后匆匆离开，也有在大殿之中就地顿悟的仙，大家都收获良多。
斗姆元君说完最后一句话，消散离开之前，白溶很确定她看了自己一眼，并在她耳边留下了一句话：缘聚缘散，你说了不算。
白溶呆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抓不住了。
“你怎么了？”墨渊看着陷入沉思的白溶问到。
白溶回过神来，看到大殿中已然没有什么人了，和墨渊对上视线，白溶突然下定决心：“我，要回青丘。”
“好，我陪你去。”
“不用，”白溶拒绝了，“你该回去看看你的徒弟们了，十七个徒弟，你可不能就这样扔在昆仑虚吧。”还调笑他：“你忘记了你的十七弟子‘司音’了么~”
“……”
“去南海前，我去昆仑虚与你比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