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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有些想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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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是出嫁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岐国礼仪繁琐的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继昨天从早到晚磕了无数个头之后,今日的我,又开始磕头之旅,唯一区别只是头上少了个红盖头而已。
我在小摊边吃面的时候曾听人说,每位姑娘做新娘子的那天都是很累的,却不知道,做岐国皇帝的新娘会这么累,唉。
……
我一直吊着颗心,生怕苏伯衡发难,可直到我们从祭坛回来,他也半点没有要发作的迹象。相反,自打出了椒房殿,他便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不仅没了之前对我的冷嘲热讽,望着我的眼里还满是柔情。
他时不时问我“皇后可热?”“身子可还受得住?”
语气十分情真意切。
我看着了眼身旁羞红了脸的宫女,又看了眼笑意盈盈的苏伯衡,更害怕了。一个不小心,差点被脚下的石板绊飞了出去。
“皇后小心!”
身子被人稳稳扶住,对上那双可以溺死人的双眸,我忙撇开了眼。
苏伯衡说,“皇后今日应当是累坏了,快些回去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我胡乱点头,心里默念:别来别来千万别来。
好歹我也是位名扬天下的神女,在我不断的祈祷下,苏伯衡那晚真的没有来,之后连着两个月的时间,他一步都没有踏进过椒房殿的大门。
刘姑姑说,摄政王平了北边猖狂已久的图雅族,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了,加上西沧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皇上忙着处理国事,叫要我不要多心,也不要难过。
我叹了口气点头应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昨日我和阿骨闲逛经过荷花池的时候,还瞧见苏伯衡和楚妃在木亭子里卿卿我我来着。
不过想来刘姑姑也是出于好心,我没有点破。
想了想,拉着刘姑姑的衣袖晃了晃:“姑姑,我还从没见过摄政王呢,只听人说是一位大英雄,你能不能说些他的事给我听?”
我其实只是无聊想听些趣事打发下时间而已,却没想到刘姑姑听完我的话后竟然面色大变,抬手将我的嘴捂了个严实,还叫阿骨去将房门关严实。全然忘了她时时刻刻念叨在嘴里的尊卑有别。
“皇后娘娘,说不得!”她的脸上有罕见的凝重和惧意。
我追问刘姑姑,可她却怎么也不肯说多说一个字。
只反复叮嘱我,万万不可向别人打听摄政王的事,尤其不能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说起说摄政王。
我最讨厌钓别人胃口这种行径,皱着眉正欲开口好好说道说道刘姑姑,却见阿骨神色不明的撇了我一眼,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刘姑姑退了下去。
“阿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阿骨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问了句,“你真不知道?”
我一脸茫然。
阿骨疑神疑鬼的看了眼四周,才悄声在我耳边说道:“摄政王,是帝王命格。”
我瞪大眼。
阿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上次我们俩偷溜进观月楼喝酒的时候我听到庆叔和我阿爹说的,我还以为你也听到了。”
我回过神来,重重地拍了阿骨一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没发酒疯便不错了,如何还记得清事?”
阿骨十分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我没理她,一屁股坐在竹椅上,出了神。
阿骨问我怎么了,我看着窗外百花中开得最为艳丽的那朵红牡丹,
“阿骨,那朵红牡丹开得可真好。”
“可是阿骨,你看它周围总绕着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飞虫,阿骨,你说它会不会感到害怕?”
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回应,我转头,瞧见阿骨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她抬起手,有些不自然在的在我头上拍了拍,她说,“阿风别害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熟悉的梨花香缠绕在鼻间,我重重的吸了一口,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砸。
“阿骨,我有些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