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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苏伯衡,你真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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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伯衡似乎想把椒房殿内所有的东西全给毁了。我看着他,心道真是个败国皇帝,这些日子他在我这摔的东西,都抵得上好多老百姓几辈子的生计了。
可一想这些东西不是我花钱买的,也不用我赔,就懒得管了。
只是那“啪啦啪啦”的响声实在烦人。我有些不耐烦,朝他吼,“苏伯衡,你想摔便摔快点,摔完了我好睡觉!”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摔门走了。
刘姑姑很快派人将屋内收拾干净,苏伯衡几日便要来我这摔上一次,椒房殿的人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处理起来也很是得心应手,我看着看着“噗”地笑出来声来。
刘姑姑瞪了我一眼,说我今晚不该对摄政王说出那样的话。
我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低着头乖乖挨训。
不承想刘姑姑越说越起劲,把这些日子我做的那些荒唐事全说了个遍,她说我不该把死蛇藏在皇上的裤子里,也不该在皇上的茶杯里下泻药,更不该把皇上迷晕剪他的头发,刘姑姑一边说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叹气,阿骨抬手堵着我的耳朵,跟刘姑姑唱反调,说我做得好,问我什么时候能把苏伯衡的那只大黑狗也给烤了。她说每次只要一听到苏伯衡叫它“阿古”,她就气得吃不下饭。
我跟她说再忍几天,苏伯衡的生辰快到了,到那日我们偷偷把狗杀了,然后给他熬个狗肉汤当作生辰礼。
刘姑姑气得摔门而去。
我和阿骨对视一眼,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睡觉前我问阿骨顾墨阳还会不会给我做玫瑰糕?
阿骨说她不知道。
我又问阿骨,他会不会死?
阿骨没回答。
只答非所问道:“阿风,我明日便去学怎么做玫瑰糕,以后做给你吃。”
我说“好”。
这几日苏伯衡愈发过分,一进椒房殿就各种找我的不是,他一会说我画的画不堪入目,一会又说我的衣服艳俗得让他觉得刺眼。
我知道他是没事找事,懒得与他争执。
可今日他竟然说我长得丑!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转身便朝他扑了过去。
我骑在他身上,恶狠狠地说,“我阿娘都不曾说我丑,你凭什么说我丑?!”
苏伯衡在我身下笑得灿烂,嘴里说出的话却不留情面,他说这世间再没有比我丑的女人了。
我气急,抬手便朝他的脸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后,两个人都懵了。
我反应过来后立马从顾墨阳身上爬了下去,大叫一声“阿骨”后便拉着她朝殿外狂奔。
苏伯衡最近越来越过分,他不仅咬我的脖子,还时不时咬我的脸,今日我打了他一巴掌,他不把我的脸咬出血来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为了护住我的脸,我也得跑啊!
我和阿骨亲眼看着苏伯衡走了才悠悠地往殿内走,进了殿,却瞧见刘姑姑神色不定的看着我。
我见她眉头紧皱,以为是她担心我,便安慰道,“姑姑放心,我没事。”
刘姑姑看着我,屏退了其他侍女,压低声音对我说,“娘娘,今日是梅妃的忌日,您去承德殿看看皇上吧。”
我愣了好一会。
我知道苏伯衡和太后并非是亲母子,他的生母叫梅妃,那女子虽然出生并不好,但因生得美艳,十分得先帝的喜爱,可惜红颜薄命,她在生下苏伯衡第四年的时候便死了。
四岁便没了母亲,我突然觉得苏伯衡有些可怜。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最后起身偷溜出了椒房殿。
守在承德殿门口的太监瞧见我走来,连忙上前,我叫他们不要吱声,轻手轻脚往殿内走。
屋内只亮着一盏蜡烛,昏黄的烛光打在墙角的背影上,衬得他整个人很是孤寂。
“苏伯衡。”
“滚出去!”
我抬脚朝墙角走去,蹲下身去,又叫了他一声。他抱着手靠在腿间,头压得低低的,不理我。
我问他,“苏伯衡,你是不是想你阿娘了?”
他不回答,只一直喊着让我滚。
我跟他道歉,说今日不该打他。
可他这人像是完全听不见我说话似的,一直叫我滚。
我咬牙,想着自己大半夜跑出来安慰他却没落得半分好,便朝他大吼,“滚就滚!”
我是真不明白苏伯衡这个人,明明是他让我滚的,可我真要滚的时候他又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苏伯衡,我真开心。”见他抬头看着我,我继续道:“我以前觉得自己很惨,但今天我突然发现,你好像要比我要更惨一点。”
我说完嘿嘿笑。
苏伯衡冷着脸看着我,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尽量忽视手上那只越抓越紧的狗爪,说,“我有娘亲,可你没有。”
苏伯衡罕见的没有骂我。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又说,“我有阿爹,有阿姐,还有阿骨。”
苏伯衡看了我一眼,问我,“叶凤,你是不是故意的?”
听见他这样说,我突然想起来我此番是来安慰人的,并不是看人吃瘪的,连忙道,“苏伯衡,你别误会,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说不出话,我刚刚确实有些故意,谁叫他平日里总是那般对我,很多时候,他难过,我便开心。
苏伯衡见我不说话,笑了一声,道:“其实你说得对,朕是比你惨,朕除了皇位之外,再也没其他的了。”他声音低沉沉的,很好听,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没带一丝生气。
我看着他颓然的模样,有些愣神。
我看过他对我笑,也看过他红着眼想杀我的模样,今日这样的他,让我感到陌生。
他坐在我面前,却脆弱得好像随时要飘走一般,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反抓住他的手,对他说,“苏伯衡,你别难过,就算你没有阿娘,但你还有岐国的百姓,还有岐国的大好河山。”
苏伯衡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笑了好久,拍着我的手说,“朕的皇后,还真是心系天下啊。”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但也懒得与他计较,想了想,坐直身子,十分严肃的问他,“苏伯衡,我问你个问题。”
“嗯?”
“你真的觉得我很丑吗?”
对面的人看了我好几眼,而后郑重其事的点头。
我“噌”地站起身,苏伯衡,我去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