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侧》一寂文臣

117、（一一八）心瘾

　　潇湘打量了季冯，见他神态自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毕竟他与季冯之间有一些嫌隙，不过，当初是他提议到北城来的，他应该能处理好这些。

　　“爹爹，你坐这。”小轩高兴的拉着潇湘坐在自己身边。

　　“你刚刚叫他什么？”季冯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由得再问一遍。

　　“季伯伯，他生了小轩，当然叫他爹爹。”小轩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季冯终于听明白了，再仔细打量小轩和潇湘还真有几分相像，当年侯公公只跟自己说他与戚邺城关系非比寻常，可没说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孩，这个小孩还是潇湘生的，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竟然这么发生在自己眼前了。

　　如此说来，当初潇湘来找自己是抛下了还在襁褓中的小轩，难怪戚邺城对自己如此忌讳，若不是自己耐心的解释，恐怕会一直误会。潇湘这个人就是过于固执，只要是他坚持的事情，无论旁人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自己早就明白了。看了一眼潇湘，也不忍心苛责他，毕竟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过他与戚邺城之间有了小轩，就更该有好好相处。

　　“潇湘，你是真不该跑到都城去找我。”季冯很是无奈，这个小子做事情还是这样不计后果，就算当了父亲还这样任性。

　　“我管不了那么多。”潇湘觉得很委屈，自己也知道做错了，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指责真的是难过，更何况那种情况下，自己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吃饭，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了，更何况当年可是侯爷亲自送潇湘去都城。”徐鹤是真的觉得潇湘不会说话，就算侯爷与季先生之间的心结解开了，可是和他之间的心结肯定还要一些时间。

　　至始至终戚邺城都没有说话，季冯在见到自己之后说明白了他与潇湘之间的关系，虽然让自己有些意外，不过心里似乎也舒坦了一些。毕竟人生在世不只有爱恨情仇，还有别的事情，再说，季冯也没必要跟自己撒谎，若他与潇湘两情相悦，就算自己贵为侯爷又能奈何？

　　几年前自己用近乎疯狂的方式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结局又如何？最终还是亲自将他送往都城，将他送到别人的身旁。这些年自己征战沙场，只为将他们两人救出来，虽然一再跟自己说是为了小轩，可是只有自己明白，只要他想做的事情，自己都会为他做到，他想救季冯，自己便会救季冯。

　　用完膳后，潇湘说想去见霍怀武，戚邺城并没反对，而是自己走回了房间。

　　徐鹤见侯爷没有反对就当他是默许了，知道有些事情也只能慢慢来，便安排马车带他们去霍宅，小轩从见到潇湘那一刻开始就一直黏着潇湘，无论潇湘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还时不时地撒娇要抱抱，现在又要跟着去霍宅。

　　对于这个明目张胆叛变的小轩，徐鹤真是又爱又气，可是到底还是只能由着他。

　　马车离开侯府的时候，徐鹤走进东院看到戚邺城坐在亭中赏梅，本来想开导一下他，却发现竟然不知从何开口，只能坐在他对面望着梅树发呆。

　　“他们走了。”戚邺城问道，这梅花自己在北城见得多，对他们并没有特殊情感，可是自从发现潇湘喜欢赏梅之后，自己就觉得它们的确有不同之处，也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走了，你还在生潇湘的气？”徐鹤问道，自己能看出来，他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应该还没有完全放下之前的事情，就算季冯一再解释，自己一再劝说，可是仍有心结。

　　“没有，他性格如此，在我面前更是肆无忌惮。”戚邺城苦笑道，从开始到现在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是这般，恨不得所有难听的话都用在自己身上。

　　“我也看得出来，他心中有你。昨日他进侯府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看着都动容。”徐鹤说道，的确如他所言，潇湘对他确实比较随性，也许正是这样才特别吧。

　　“你想我就这样饶过他？”戚邺城看着一瓣梅花，没有了季冯挡在两人之间，潇湘也只能投入自己的天罗地网之中，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毕竟相隔这么长时间，就算感情还在，有些东西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当年自己几次向他真诚地表明过心意，难道他不该亲口跟自己说一遍吗？

　　“咳咳咳，这个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我觉得对他就不应该心软，要不我给你配点药，让他非你不可，欲罢不能？”徐鹤说道，没想到侯爷内心竟然是这样的，亏自己还以为在悲春伤秋想宽慰一下他，结果他在想着怎么惩治潇湘。

　　“让他非我不可，欲罢不能需要药吗？”戚邺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我突然忘了还有一味药没煎好，我去煎药。”徐鹤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到侯爷，不由得有些心疼潇湘，可能那个傻小子还在内疚自责。

　　徐鹤说完不等戚邺城答话就一溜烟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出现的好，毕竟侯爷一心想的可是怎么惩罚他的猎物，很容易伤及无辜，危险的气息如此明显，自己再不识趣就是个傻子。

　　午膳的时候，去霍府的几个人还没有回来，戚邺城的脸色不怎么好，在用膳的时候一言不发徐鹤只感觉到自己的背脊都发凉。潇湘也真是的，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不知道侯府还有人在等他吗？再说他与霍怀武之间有什么聊的，霍怀武早就知道小轩是他和侯爷的孩子了。

　　晚膳的时候，去霍府的人还是没有回来，徐鹤看着戚邺城的脸色果然已经是冷若冰霜了，命人赶紧去霍府找人。

　　戚邺城直接回东院了，留着徐鹤一个人在大厅里等他们回来，没想到去的人花了一个时辰才将人接回来，只有潇湘和小轩回到了侯府，季先生竟然决定住在霍宅了，看来还是季先生有先见之明，自己不得不佩服他的识人之力。

　　“义父，你在等我吗？”小轩看到徐鹤问道。

　　“我在等你，你父亲在等你爹爹。”徐鹤看了一眼潇湘，果然看到他细微的变化，事到如今自己也帮不了他什么了？去霍宅去了一天，还顺带拐走了自己的义子，自己都不想帮他。

　　“那爹爹赶紧去找父亲吧，父亲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爹爹商量。”小轩懂事的说道。

　　“走，今晚陪义父睡。”徐鹤说完便抱着小轩离开了。

　　潇湘没想到戚邺城会在等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回自己的房间还是去找他，不过，他为何要等自己？这一路上他都是躲着自己，似乎并不想看到自己。

　　犹豫再三，潇湘还是走进了东院，东院的梅花开得十分艳丽，如今整个院落都浮动着淡淡的香味，戚邺城的房门并没有关，潇湘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走进去，没想到看到戚邺城正在自己给伤口上药，上衣已经脱掉了，伤口离心脏十分近。

　　潇湘愣了好一会，可是屋里的人就好像没有发现自己一样。潇湘心一横，将房门关上，这个傻子上衣都脱了竟然还不知道关门，就算屋里有几盆炉火，也不该这样。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潇湘抢过他手中的药，替他包扎好，之前自己见过他背上的伤痕，都没这个新伤口让人触目惊心。若是这伤口再偏几分恐怕这条命就没有了。

　　“在战场上不小心被敌人射中了。”戚邺城直接说道。

　　“你以后小心一些。”潇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在关心眼前人。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戚邺城问道，难道他与霍怀武之间有这么多话要说？相比之下，和自己竟然说不上几句话就只想逃避？

　　“季冯与他聊了一些旧事。”潇湘如实回复，自己其实一直都在陪小轩玩，跟霍怀武之间都没有怎么交流，倒是他们两人聊了许多，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到最后索性季冯就留在那了。自己不好意思一个人回来，也想留在这，可是侯府又派人来接小轩，小轩一直赖在自己身上，自己若不回侯府，他也不肯回，无奈之下，自己只好跟着他一起回来。

　　“你呢？我可记得你和他的情谊匪浅。”戚邺城见他眼神闪烁问道。

　　“他是我的兄长，我对他只有敬意。”潇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可是当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

　　“那你与季冯呢？”戚邺城对于他的回答很满意，一切都是朝着自己的方向在发展，可能他还是有些迟钝，但是很快自己就能让他明白什么是爱人，什么是兄弟。

　　“曾是君臣，今同手足。”潇湘回答道，这还是季冯在马车上教自己说的，那个时候自己还满心不乐意，可是用起来还真是顺口。

　　戚邺城对于他回答得如此爽快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看来季冯还真是教了他不少东西，两人这算是统一口径了，一个字不差。

　　“那你和我呢？”戚邺城笑着说道。

　　“你是恶魔，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关系。”潇湘见他笑话自己不由得有些气恼，转身就要走。

　　可是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戚邺城一手便将他搂入怀中，因为这一动作牵扯到伤口，不由得眉头紧皱。

　　潇湘在他怀中不敢乱动，毕竟他的伤口还没痊愈，见他眉头紧皱又生气又担心，生气的是他嘲笑自己，担心的是刚才的动作会不会影响他伤口的愈合。

　　不过四目相对的时候，潇湘什么都没忘了，这样深情的目光，几年前自己也沉沦在其中，如今自己更是无法自拔，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心跳加速，脸上一阵发热，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

　　“我再问你一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戚邺城的声音十分低沉，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欲望。

　　“仇人。”潇湘说道。

　　潇湘话音刚落就被眼前人吻住了唇，然后大脑完全陷入一片空白，这个吻十分狂野，潇湘完全丧失了抵抗，最后只能任他胡作非为。

　　戚邺城意识到他缴械投降之后，更加地放肆，直接搂着他往床边走去，自己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前路漫漫，终其一生，自己一定会让他找到答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