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的回音》脚印

15、珊珊而来

　　姗姗而来

　　开学不久，我们学校附近开了一家电脑公司，由于离我们学校比较近，不必每天走那么远的路，这样我便来这里学了，但是这家电脑公司的环境特别不好，可能是由于校外开的吧，每天学习的没几个，都是玩游戏的，一宿一宿的玩，有的一玩就是几天，一进电脑房，这里就是乌烟瘴气。这里烟云密度，气味难闻，声音刺耳“快快再打一下，真他妈的，怎么又死了，狗屁，你打死我干什么？真是狗娘养的！”

　　再加上电脑发出的"吱吱”声音，唉，真是烦死我了，但是还是强忍着，因为怎么也比每天走上五六里路强啊，再说离学校这么近，每天还能早点来，晚点走，多学一会儿习。

　　我最烦的是来的那些玩客，他们一看便是社会的渣子，每天脏话不离口，尽谈论着大酒店里面哪小姐漂亮啊？每月剩多少钱了？每个小姐身世如何了？再是深圳的KTV包房多少钱了？或是什么什么的，不堪入耳。

　　我在这里从不多说话，也不引人注目，到点儿就走，不用别人任何一样东西，就像一个丑小鸭一样，永远不合群，独来独往，偶尔和别人谈一谈，但大多数都是他们先问我关于学习方面的一些问题，而我呢，总是每句话尽量简单回答，别人看到我这样冷淡，也不和我多说话。

　　一天下午，我正在学习，Spw文字处理，旁边一个人说：“这是谁画的画？这么次，还往这里摆？”

　　我一听画画，出于本能的敏感向那边瞅了一眼，自言自语地说：“是不太好，首先形体不准，再一个没有主次，整体不协调，素描关系不好，可能学的时间太短了，看样子也就一个月的基础吧。”

　　“你是学什么的？”一个人问我。

　　我抬起头来，这个人是我最不喜欢的，别人都叫他蔺哥的那个人，他身上有一种十足的社会味，每一个表情，每一动作都那么成熟，老练，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健壮，面部图最突出的是那对大眼睛，几乎比所有人都大一圈，我看了看他冷淡地，有礼貌的说：“中文系，但是我喜欢美术，第二专业就是美术，而且是油画。”

　　“”几年毕业？”看样子很感兴趣。

　　我说：“四年。”

　　他说：“我也学过美术，但现在已经扔下三年了，都忘了。”他有些兴奋。

　　“是吗？”

　　他看到我那副样子，讨了个没趣儿，便不再说什么了。

　　从那以后，我每次来到电脑房和他打照面儿的时候，总是礼貌地叫一声，“蔺哥”他也同样有礼貌的回一声“来了”彼此就不再说什么了。

　　据我的观察来判断，他一定是常在这里玩，而且让人吃惊，有时晚上我回寝室时，他正在坐那儿玩儿，第二天我下午去时，他还是原来那个姿势，在原来的位置上，一点儿都没有动的在那玩，而且还瞪大眼睛，手不停地摇鼠标，晚上我回寝室时他还在玩，第三天，第四天我再来的时候，他是原动作原位置依然那个样子。常来玩的人都认识他，而且都特别熟，大伙儿都称蔺哥，他和大伙儿也比较混合，而我对他那种老练世故却厌恶透顶，但出于礼貌还不得不和他打个招呼。

　　我总是让人感觉我喜欢一个人溜达，一个人待着一个人思考，不喜欢和人交谈，更不喜欢和人熟悉。

　　老天爷真是怪，偏和你做对，这几次他他既不是跟我敷衍几句就走开，也不是像以前那样干脆不说话，而是干脆把椅子搬过来坐在我对面和旁边，但是他从不多说话，我也懒得多讲，他爱坐哪儿坐哪儿。

　　有一有几次他问我一些稀奇古怪，不想连续的问题，他是神经有问题嘛？他问我为什么不喜欢谈话？问我在她眼里他是不是坏人？问我喜不喜欢吉林？以后怎么分配工作？真是莫名其妙！我不愿意和他多讲，只是礼貌的敷衍了几句，更是奇怪的，有一次我学了一下午有些累了，于是让别人先学一会儿，我一会儿再学，我本打算到外面去透透风，因为一下午学的我头昏脑胀，但是我刚一站起来就被他叫住了：“诗雨，学完了？”

　　“我累了休息一下。”

　　“既然休息，那让你和我一起欣赏一下吧。”

　　真倒霉，欣赏什么呀？我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诗雨，你不是喜欢美术吗？你不是学过油画吗？而且有画画的很好，我拿了一些照片儿适合你画油画资料。”

　　他把照片拿过来，确实有几张特别漂亮的风景照，还有几张人物他一张一张的向我解释。

　　他说：“这是我前年在深圳上班时照的日出，这是我去海南照的海景，这是日本的富士山……”

　　“这些景色确实很美，我一直想拍这些照片进行艺术创作。”我完全沉浸在对艺术的欣赏之中。

　　“这些照片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我说：“不不不，我不能要。”但是我真的很喜欢，有些爱不释手。

　　他说：“你拿去吧，我有底片可以再去洗，再说我又不画画了，除了自己看看之外也没什么用。”

　　我说：“那好吧，先谢谢了。”我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微笑，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心爱的照片：“呀，这是谁？”

　　他说：“我的前女友漂亮不？”

　　我说：“漂亮真美！”

　　他说：“她和你长得很像。”

　　“　哎呀，别这么说，抬举我了。”

　　我们一直聊了很长时间，我才发觉我今天的话有点儿多了，有点得意忘形，于是我又板起了脸。

　　这下可好了，她总算找了个话题，每次见到我都问我油画的进展怎么样了？照片对我用处是否大？我欠他这个人情自然也就放下了傲慢的样子，改变了对他的态度，有时候和他也聊点儿别的，但是从不多谈，因为无论怎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忘记我的目的，我的痛苦。我对每一个人都采取戒备态度，但有时他有意无意地谈到了他的家，他的父母，他的人生观，也许她拿我当她的一个倾诉对象，所以什么都对我谈，他告诉我他大学毕业以后处了一个女朋友，但因为那女孩儿又遇到了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所以和他黄了。他很痛苦几乎崩溃了，慢慢的他变了，开始对人世间的事物比较冷淡，接着处了几个女朋友，但都没走到一起，因此她也不想结婚，她只想一个人走完一生。她又告诉过我很多人结婚的原因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他们心里想获得家庭的温暖，而避免别人对他们的讨论，只是结婚给别人看，和合乎道德道德要求，更主要的是因为他们希望家庭和孩子能充实他们空虚的生活儿，他不想结婚是因为他没有再一次碰到自己的爱的，怕结了婚之后再碰到，怕结了婚以后负担的起这个家庭责任，每当谈到这些，我们都达到了共鸣。

　　天长日久，我对他的冷淡和厌倦，感觉渐渐的减少了，对他的同情的感情增多了，我虽然不喜欢和他谈话，但他喜欢和我谈，几个月的交往当中，我了解到他是一个人寿保险公司的经理，今年27岁，父母退休了，哥哥姐姐都结婚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但是她和我的想法一样，想一个人过完一生。

　　很多很多的细节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到了九六年的11月，又快放寒假了，还有半年我就毕业了，离开这个痛苦的地方真是件好事儿，但同样也让我痛苦，让我苦恼毕业的第一件事就是面临工作分配的问题，我不怕下乡，不怕吃苦，但是我的仇，我的恨，我要留到城里，我要靠实力发展，我要给别人看。

　　11月10日，这家电脑公司也搬走了，搬到很远，我再也没有去过，也同所有人断了联系，慢慢的我开始另一种新的生活，每天还是那样忙着，一天中午我刚回来，对讲机响了“426寝诗雨，有人找。”

　　我有些好奇，是谁呢？哪位呢？于是我说：“谁找我？”

　　对方说：“我是你蔺哥。”我有些奇怪。

　　他说：“你有一本书在我那，明天周六到我那儿取吧。”

　　“还是你有时间送过来吧。”我说。

　　“还是你来取吧，我派车接你好了，就这样再见。”

　　有些怕，但马上又想：也没什么的，他是一个不婚主义者。

　　虽然是冰天雪地的11月，虽然大雪已覆盖一切，但是通往住宅还是郁郁葱葱的松树丛，还放着芳香。蔺哥早站在门口等着了，他把我带到了他的书房。

　　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爱看什么书？画画了吗？”我客气的回答着他的话。

　　沉默了几分钟后，他激动的走到我面前，颤抖的说：“诗雨，我实在没办法再支撑下去了，我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了还，诗雨，你不明白吗？”

　　"蔺哥你怎么了？我站了起来。

　　“诗雨，我爱你，你真的不明白吗？我爱你！爱你！爱你！”他激动的望着我。

　　"不，不，这不可能，你不想结婚，你是独身主义者。”

　　“诗雨，你改变了我，我发现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你，你才是我最爱的，你的不高兴让我难受，你的每一句话让我兴奋，你如果痛苦，我比你痛苦一百倍，诗雨，我这么大了，第一次感到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好了，别说了！”我的眼里窜出愤怒的火花！我恨！我恨所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