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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家都在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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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变
我和雪东干完活儿回到了寝室,我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躺在床上看小说,这时对讲机响了:“426学冬有人找。”屋里人各忙各的,都跟没听见一样,因为大家都厌倦了,又是那个讨厌的姜永泽。他这个人真是不可思议,他是我们上两届的学生,以前从不来往,这几天他们快毕业了,他的同学给他介绍个对象,于是雪冬和姜永泽认识了。真是一件让人苦恼的事儿,他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神经有问题,别人对他一点儿好感也没有,一见就烦,可是他还是来,他一趟一趟的来,雪冬都烦的要死,他这个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他不但见了雪冬那样,就连现在我们寝室的任何一个人都是紧跟不放,打听雪冬的情况,问雪冬是不是对他有好感而不愿意表露?是不是喜欢他喜欢的不行了?我没听到这事就想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怜让人烦的姜永泽总是在我们楼下站着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我们哪个人下楼他都会堵住,让我们把雪冬带下楼,把我们弄得像特务侦探一样,晚上我们要上自习去也要全寝出发,然后在阅读室里我们坐在雪冬在周围和对面,他别想挨进一点儿,但是尽管这样,我们一台头还是时不时看见他两手托着下巴一动不动的,神经质的看着我们这边这位,有时候还疯子一般的站在我们身后,我们谁也不和他说一句话,下楼时几个拉成群,边说边笑。
“那个傻子,还在我们后边呢?”
“ 小声点儿,别让他听见。”
“怕什么?说就是说给他听的。”
“他啊,就是一只癞蛤蟆。”
我们几个一起哈哈大笑回到了寝室,但是就算这样他也是不死心,烦人的程度有增无减,做事的频率有高无低,今天他又传了五遍了。
“雪冬下面有人找。”这已经是第六遍了!
“”雪冬,你下去骂他一顿,跟他说明白干什么呀?他一个人搞得全寝不得安宁。”大姐气愤的说。
“雪冬,你下去吧,这大哥太有恒心了,你今天不下去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嗯。”笑雪和丹丹也不耐烦了。
雪冬还是一句话不说,头捂着大被。
“姜永泽这人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一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他这个劲儿也挺可取的,但是用的不是地方,能够用在事业上就好,再说他一点也不讨人喜欢,换个人的话可真就好了。”
“”我对他印象挺好的,咱们寝室我最先认识他的,他挺有才华的,而且不俗气,不能以貌取人。”映帆第一个发出了不同的见解。
“映帆你对姜永泽这么好,评价那么高,是不是你喜欢他呀?”
“我不喜欢他,但也不能因此说他不是好人啊,他只不过是做他想要做的事儿。”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听不清谁在说话了,我打破了混乱:“别吵了,我先说两句吧,人不论美丑都与爱与被爱的权利,姜永泽所有爱的权利,雪冬有不爱的权利,这方面姜永泽没有错,它只是方法不对,不能说他好或者是不好。”
雪冬再也躺不下去了,他猛地坐起来,脸色的表情像石头刻出来似的:“小妹儿和我出去一趟。”
我们刚下楼便看见了姜永泽,他也看到了我们,露出了一丝胜利的,似乎轻蔑的,似乎喜悦的微笑。他的表情我不太懂,雪冬什么也没有说,像什么没看见似的,姜永泽见此情形三步并且两步敢上来说:“学冬你怎么了才来,我等你很久了,你没吃饭吧,咱们一起坐坐怎么样?”
我们三个很不自在的向前走着,雪冬在最前面,姜永泽跟在后面,而我无可奈何地跟着他们,走到大门口,他站住了问我说:“们吃雪糕吗?”
我和雪冬异口同声的说:“说我们不吃。”
“ 吃吧。”他不容分说的走到了卖雪糕的身边去。
而雪冬走的更快,跑到雪糕难前说:“买三块雪糕。”他拿了三块钱买三块雪糕回来,看也不看姜永泽说:“给你,我请你。”
天已经快黑了,散步的人特别多,车来人往的热闹,夕阳西下,大街两旁有三口之家,爸爸一手推着推着童车,一边和妻子说话,有白发老夫妻,老头搀着老伴儿讨论了他们的却事儿,还有一老一少的,爷爷奶奶领着孙子,一边走一边讲老鹰抓小鸡的故事,青年的情侣更是不少见,他们谈论着将来,谈论着过去,讨论中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这似黑不黑的感觉里,所有这些组成一副优美的画卷,但是在这优美的画卷里,我们三个似乎有一点破坏了和谐和统一。
又向前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不少卖水果的叫我说,他不厌其烦的说:“你们吃桃吧。”说着不容分说的就去买了。
“别去买了,我们也不吃。”
他也没听见似的,直奔那个卖桃的大姐去了。
雪冬对我说:“小妹儿你赶紧去,别让他买了。”
我刚想跑过去,刚迈出一步就“扑通”一声趴到了地上,我脑子一片空白,很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慢慢的起来,雪冬和姜永泽跑过来说:“小妹怎么了,没事儿吧,怎么搞的呀?”
我抬起头来,瞅瞅他们,没有说什么,站起来满身是土,白纱裙而已变成黑纱裙了,膝盖上的雪已经渗到了裙子上,袜子也破了,血脚趾之间流了出来,我用手摸摸脚趾,脚指甲已经掉了下来,向外翻着,凉鞋的皮带也甩掉了,雪冬给我拍打身上的土说:“小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出来。”“没事儿,都是我自己不好。”
我低头看了看,原来是自己是被一个架水果摊的铁棍子绊倒了,怎么这么倒霉?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我气愤的想。
这个姜永泽真让人讨厌的呢,我都摔成这样了,他还不让我们回寝,买了一堆桃子让我们吃,我哪里吃的下,我坐在小亭子里长椅上,他们站在我身边不停的争论着。
“姜永泽,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以后不要打扰我了。”
“行,你不说我说。”
“你说什么呀?”
“我不会放过你的。”
“”毛病啊,你神经病啊!”
“是我有病,我是让你折磨的,我神经病了。”
“你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折磨你了?”
他们越吵越厉害,我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想说,而且我也无法插嘴,我在那里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想起了今天擦玻璃这件事儿,我真是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委屈,委屈的泪水流到了眼角,我用手小心地擦了擦摔破的地方,血已经凝固了,还在隐隐作痛。
大约九点钟,雪冬搀扶着我,我们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寝室。
“小妹,你怎么了?雪冬和姜永泽打仗,不至于给你打成这样吧?”大姐问。
“快把袜子脱了,把脚洗洗,袜子都粘到脚上了。”阿多来到我身边。
“ 大姐。你快看,袜子都脱不下来了,一拖肉皮拽下来了,不敢脱啊!”丹丹心疼地说。
“先用凉水把脚和袜子泡一泡再脱。”
姐妹们打了一盆凉水,帮我把袜子脱了下来,笑雪和丹丹蹲下来为我洗脚,擦膝盖上的血,“雪冬看你把小妹弄得出这么多血,脚趾甲都快掉下来多疼了!”
“嗯,我错了,我错了。”雪冬惭愧的说。
我开玩笑的说没:“事儿的,离死老远呢。”大伙瞅瞅我也笑了。
我们刚把腿脚都洗完,正想上床睡觉,对讲机响了“426诗雨有人找。”
“刚才已经有人找你五次了,快去吧。”笑雪说。
我穿上袜子和拖鞋,扶着楼梯一步一瘸的下楼了,他正在那儿现东张西望,我抬起头,看也没看从他身边走过,他紧跟在后边问:“你怎么了?我错了嘛,你说话呀,我错了嘛。”
我猛一回头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伪君子!”我满脸杀气的向楼里走,他一把拉住我。“我到底错了哪里让我明明白白了?”
“你错没错,你自己不知道吗?还用我说吗?”
“我去我不就是帮孙若骞擦玻璃了吗?同学之间干点儿活儿不可以吗?”
“我说过干活儿不可以吗?”
“那你今天这是干什么?”
“我问你,你能不能做事光明磊落?能不能大方点?能不能像个男子汉?能不能赶到敢作敢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什么也没有说,沉默了,快十点了,我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你的脚怎么了?”
“摔了。”
“怎么样?”
“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