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杂记》令狐子容

1、衣乡的梦（一） 我遇见了，

　　“乡儿！是娘啊！跟娘走吧！”
　　“啊！”
　　衣乡猛地从床上坐起，像一只受惊的野兽，不停地喘着气，汗水早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
　　天刚蒙蒙亮。
　　“又做噩梦了……”他用力试去额间的汗珠。那女人已经在她梦里出现了不下二十次，有种预感，有事要发生了。
　　“乡儿，咋啦？哎呦！咋这么多汗？又做噩梦啦？”房门外走进一个佝偻的身影，见衣香这幅模样，赶紧冲上前，焦急地询问。
　　这是他的外祖父，一个奋斗一生，却注定平庸一生的人。
　　“我没事儿。现在约是寅时吧？您起这么早？”
　　“我哪儿睡得着呀！今年稻谷可是大丰收啊！乡亲们都在田地里干活呢，我也要过去了。”
　　“外祖父，您年纪也大了，别太劳累。”
　　“嘿！这是啥话，我不种地，怎么养活咱俩乡儿，你再睡会儿，我走了。”说着，便出了房门。
　　衣乡今年十三和外祖父两人住在一处略偏僻的村子里。这村子很奇怪，没有地主，却有几块小地，因朝廷无人管辖，村子里仅有的几户人家便达成了共识—每家种一块，得到的钱自行分配。如今时局动荡，外祖父靠着种稻的微薄收入，一边应付朝廷赋税，一边还要照顾衣乡。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衣乡很心疼外祖父，可现在是帮不上一点忙。
　　辗转反侧，再睡不着，衣乡快速起身洗漱，换上破旧却整洁的衣衫，再从枕下抽出一本书，出了门。
　　一路上，都能看到一些忙碌的身影，衣乡注视着他们，精神不禁也好了许多。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老师，您醒了吗？”来到一座朴素的木屋前，衣乡轻轻敲门。
　　须臾，问被推开，浮现出一个年轻男人的面庞。
　　“今怎如此早？书看完了？”刚冒出头的阳光照在男人的脸上，衣乡不禁呆了呆，轮廓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天生一副严肃脸，在他脸上却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怎么呆了？我长得太英俊了吗？”朱炆拍拍自己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衣乡心里暗骂自恋。脸上却是毫无波澜，把一本书递给了他。他这位老师虽然年轻，能文能武，学富五车，但就是平常自恋，不过他还是很为有这个老师而骄傲的。
　　“老师，今天我外祖父比较忙，我得回家收拾一下，还得做饭，可能没时间跟您学习了。
　　“没事儿，中午我到你家去，顺便蹭顿饭。放心，不会白吃的。”朱炆大大咧咧地说着，又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递给了他。
　　告别了朱炆，衣乡准备原路返回家，由路过田地时，找了几圈也不见外祖父的身影。
　　“陈伯，我外祖父呢？”衣乡朝一个大汉问。
　　“哦，刚刚有个女人过了，你外祖父一见她，就赶紧走了，该是回家了吧。”
　　听后，衣乡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呵呵，第一次发表，有不足之处还望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