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山河昭昭

4、入梦

　　自从周荆走后，姜河简单的吃了顿晚饭。

　　外面俨然已经天黑，幽静的夜晚笼罩着这所疗养院。

　　此时门外的看守也有所放松，本该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可失忆的他能去哪，所以还是老实的呆在这破地，混混日子得了。

　　姜河这么想着，上午睡、下午睡的 ，姜河此刻的大脑正兴奋着怎么也睡不着。

　　似乎怕他联系外人，都没有人来看望过他。

　　床边的布偶熊好像动了动，好像安慰姜河不要太悲伤。

　　姜河随手将布偶熊捞进怀里，捏着两只熊耳，盯着诡异的玻璃眼。

　　突然姜河开口道。

　　“为什么，你不是小白兔。”

　　布偶熊没动……

　　姜河自顾自的把话接下去。

　　“因为有首儿歌叫小兔子乖乖，这样我还能对你彪彪儿歌。”

　　这会儿的布偶熊没有沉默，缓缓地开口，一股子机器音。

　　尘封在布偶熊里的副人格倒要看看失忆的他有多么蠢。

　　“为什么，不是有关于熊的儿歌吗？”属于布偶熊的机器音扩散在房间。

　　“因为我只会这一首啊，电视上刚学的。”

　　布偶熊的头一个180度转弯，它看到了电视上姜河说的频道………

　　“卧槽，布偶熊动了，我还以为我幻听了，可能我在做梦……啊哈哈哈。”姜河干笑几声。

　　布偶熊此时又诡异的转过了头看着姜河。

　　缓缓吐出傻逼两字便没有动静了。

　　姜河听得真真切切面前的布偶熊再骂他。

　　“这年头看个幼儿频道都不行吗”

　　无聊到底姜河摧残着布偶熊，摆出奇奇怪怪的姿势。

　　墙上的挂钟摆动着，嘀嗒嘀嗒地指针与分针交合停留在十二点上。

　　姜河感到一阵眩晕朝他袭来。他极力抗拒着但奈何不了眼皮子一松，硬生生的倒下。

　　待姜河摆脱了无力感之后，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心里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就被眼前一幕吓到了。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面镜子，而镜子里反射出的只有一只布偶熊。

　　姜河仔细的看向那面镜子，又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他变成了布偶熊？！！

　　脩然紧闭房间的大门被打开，强光照在了姜河身上，有人进来了。

　　来者是个小男孩，穿着身纯白色的礼服，他进来后至今抱起布偶熊便走出了房门。

　　呆在男孩怀里的姜河用那双玻璃眼打量着周围。

　　是一所豪宅，富丽堂皇的走廊以及各型各色的人从它身边走过。

　　“我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梦呢？”

　　“难不成，我遭报应了？”

　　姜河还在思考，抱着它的男孩却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礼盒。

　　男孩将它轻巧的放到盒子里面，然后盖上礼盒，用红色的绸带打了个评论的礼结。

　　在姜河差一点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有人接过来礼盒，打了开来。

　　面前的男子看了它一眼然后摸了摸男孩柔软的头发。

　　从男孩口里得知今天大概是他哥哥的生日，而我大概是作为礼物送给他哥哥的。

　　俊俏的男子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熊然后拉着弟弟的手走进了大厅。

　　怎么想一个大男人手里居然抱着只玩偶这也有点太好笑了吧。

　　不过在场的也只是心里想想，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谈。

　　无聊到宴会还在进行，姜河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些什么。

　　等它稍作清醒，俊俏的男人已经松开牵着弟弟的手，双手环抱的把它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站在俊俏男子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姜河听到他在喊谢昭，谢昭是他的名字吗，真好听和他一样。

　　中年男子好像要对谢昭做些什么，派人将我和谢昭分开。强制的逼着谢昭躺在一张床上，边上摆着个仪器，看样子是带头上的。

　　姜河呆在一边他听到谢昭再说，以布偶熊为界媒什么之类的话，反正他是一句都听不懂。

　　一个梦而已，想那么清楚做什么。

　　而谢昭片刻过后就起身了，抱着他走向某个地方，应该是找他弟弟吧。

　　“真好，要是我也有个哥哥就不会只有一个人了。”

　　看样子谢昭的一会儿挺久的，现在居然已经是午夜了，宾客早已散去，只有谢昭的脚步声响彻着走廊。

　　谢昭停在了某个房间，转动门手进了房间，却没能看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昭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叹了口气。

　　把门带上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谢昭发现他的弟弟正拿着一柄水果刀对着他。

　　“这么晚，还不睡？”谢昭温和的对着男孩说道。

　　走廊里只有男孩和谢昭两人，冷风透着窗户一丝一丝的吹起男孩细碎的短发。

　　“哥哥，你总是这样。”稚嫩的声音从男孩的嘴里蹦出。

　　“所以，哥哥去死吧，好吗？”不等谢昭开口男孩手里的水果刀已经朝谢昭挥来。

　　谢昭没动，甚至主动把自己的胸膛贴上刀尖。

　　谢昭以为他还能在死之前跟他好好道个别，没想到姜如渊行动的这么快。

　　谢昭闭上了双眼生怕自己死不了似的，抓住男孩纤细的小手对准自己的心脏一把刺穿。

　　谢昭的嘴角微微上扬，逐渐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墙壁上，鲜血从谢昭的身上不断渗出。

　　男孩看见谢昭终于死了稚嫩的声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呆在谢昭旁边的姜河觉得很熟悉，但又说不出来，这个梦让姜河觉得很真实，好像他自己切身经历过一般。

　　男孩好像清醒了一般，看着谢昭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像是疯了一般大喊着

　　“不，不是我。”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哥哥你留了好多血，醒醒看看阿河好不好哥哥。”

　　男孩摇晃着谢昭的尸体不断的哭喊。

　　而在一旁总控室的姜如渊看到男孩已经成功将谢昭杀了。

　　看着自己亲生孩子的哭泣姜如渊也没有多大反应，他们都不过只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姜如渊出了总控室走到男孩身边，男孩好像哭累了，看到自己父亲的到来便像父亲求救，姜如渊当然不会理会男孩的请求。

　　他将姜河抱起走向那间属于他的秘密基地。

　　而谢昭和布偶熊便叫下属帮忙扛到基地。

　　派来的几个男人动作很利索，很快将地面处理干净随后将谢昭搬到基地，周围的空气中还散发着一些血腥味。

　　姜如渊将男孩放到机器床上，男孩的头上安装了一枚细小的芯片，姜如渊连接上电脑开始篡改男孩的记忆。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意愿进行。

　　谢昭的尸体被清理干净随着布偶熊一起放入了封闭仓内。

　　天亮了，姜河的梦也在这时被打断。

　　“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吗。”姜河扶着额头坐在床上。

　　扭头将布偶熊拉进怀里。

　　又是同样的一天，姜河最终决定逃离这个无趣的地方，似乎做了一晚上的梦，记忆到是没恢复，他往常的习性到是回来了。

　　门外的看守还是如此森严，密不透风。

　　姜河让人扶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饭，便让人叫周荆过来，说是有事情要说。

　　姜河正做着他的复健，周荆随机推门而入。

　　姜河抬头忘了他一眼。

　　“没人跟你说进门之前要敲门吗。”姜河冷冷的说道。

　　周荆： “抱歉，我太着急了。”周荆一脸歉意的对着姜河。

　　姜河：“怎么，等不及了？”

　　姜河停止了手里头的工作勾了勾嘴唇看着周荆。

　　这让周荆感觉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昨天还是温柔俏皮的小白兔，怎么今天就变成毒蝎美人了。

　　周荆：“姜河你……”

　　周荆话说到一般便被姜河打断。

　　姜河：“很好奇我怎么变性了？”

　　周荆感觉眼前的姜河似乎把他所有的想法都看穿了一般。

　　周荆点了点头。

　　姜河缓缓开口“恢复本性而已，富家少爷不都这样吗很奇怪？”

　　“不，那个你到底有什么事？”

　　“哦，其实没什么事，帮我把手机拿回来。”

　　姜河一边继续做着他的复健一边回答着周荆。

　　“手机可能已经被大火烧灭了，要不我给你买一部？”

　　“可以，随便。”

　　周荆：“姜河，其实我还有其他事要问你。”

　　姜河：“问呗，都把我掌控的这么严了还怕我不配合啊。”

　　周荆没说什么继续谈正事。

　　周荆：“关于那只布偶熊，你晚上有没有遇到些不寻常的事儿？”

　　姜河扭头看了一眼呆在病床上的布偶熊继续说道“做了个梦。”

　　周荆继续逼问道“什么样的梦。”双手耷拉在姜河的手臂上。

　　姜河抽身将那双手从自己身上挪开。

　　姜河：“大警官，我说你连别人做什么梦都要管吗？”

　　“这很重要，请你配合姜河。”面对姜河的无所谓周荆还是忍不住对姜河厉声道。

　　姜河大概的敷衍了一下周荆，只是说自己在梦里变成布偶熊而已。

　　周荆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目光很是炽热。

　　“真的，其他的我忘了，想不起来了。”姜河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目光。

　　做完复健后姜河走向了床边的沙发坐下，眯起眼睛，单手枕着额头。

　　“你昨晚说的那句小心有什么含义？”这次轮到姜河逼问了。

　　明明他才是警官，怎么一下地位就转变了。周荆内心一脸黑线。

　　周荆：“那日新闻你也看了吧。”

　　“看了。”

　　周荆：“那些少年一个收到布偶熊之后就开始昏迷，至今我们都没有找到来源。”

　　周荆看向姜河的布偶熊“和你的这只楚了眼睛不同其余一模一样！”周荆的声音都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姜河：“那么，昨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觉得我已经没有价值了可以抛弃了吗？”姜河还是一如既往的坐着。

　　此时要是再来根烟更好。姜河这么想着。

　　周荆一脸震惊，因为姜河说的几乎全中。

　　小剧场

　　周荆：“你要手机干嘛？”

　　姜河：“打王者。”

　　姜河：“莫挨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