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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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善到WC的时候，莫涂正扶着季诚出来。
刚刚说自己绝对可以自理的诚诚部长似乎已经站不稳了，可以理解为酒的后劲太大。宋善看着那两位亲都快要黏为一体了，内心无比不爽。
他自认为他心里那么难受是因为…………妈的，爸爸我还没有对象呢，你小子翅膀硬了吗？找个屁的对象呢？
还和你爸耀武扬威？！
你丫还是你爸生的呢！
好吧，就算你不是，这么拽也是不行的。
翅膀硬了就掰了吧。
他悄悄看着远处的二位，并没有发育完成的听觉神经让他很烦躁，有种听墙角听不着的破感觉，只能看看。莫涂似乎对季诚说了一句什么，基本站不稳的季诚礼貌地回了一句什么，从莫涂的臂弯中挣脱出来，又被莫涂捞了回去，接着就是挣扎了，哨兵的臂力远在他之上，即使莫涂只是一个医生，再者季诚的体力的确是敌不过酒力，莫涂轻而易举地逮住了他，低头去吻了他，后者是完全不乐意的，别过头，扬手给了莫涂一巴掌。
莫涂笑着揉了揉嘴角，“嘶”地吸了一口气。季诚显然是战五渣，但却不是什么软手软脚的普通人，力气不算小，打人还挺疼，估计他英俊的嘴角要完。莫涂悲催地想，哀悼嘴角三秒，伸手去拽扶着墙的季诚。
真难搞。
不过他喜欢。当年他电脑被黑了个万脸懵逼的时候，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回忆着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想象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后来知道是隔壁那个出了名的男女同拒性冷淡。
但只是在人群中看到一眼。
室友一边吃着饭一边四处张望，突然推了他一下，示意他看：“喏，那边那个穿着黑衬衫的，就是季。”
“中国人啊。”莫涂叼着冰淇淋勺子，眯着眼打量着远处的人。
“就是他啊，”室友耸了耸肩，“全名叫什么我不清楚，姓季，中国人名字真奇怪……好吧，没说你。”他注意到莫涂冲他扬起眉毛，连忙改口，“他长得真的很带劲，不过现在还没有对象，据说连炮友都没有，有人说他是性功能障碍，不过也有人说他有对象了，更扯的还有说他歧视外国人，排外。”他又耸了一下肩膀，呻吟了一声：“落枕真棒，我的老天。Fuck！”莫涂捶了他一下，他惨叫一声，惊讶地发现好多了，“宝贝儿你真行，我支持你泡他。”
莫涂没搭理他，不紧不慢地吃着冰淇淋，一边盯着远处的人，很想看看他的正脸。
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那边的黑客转过了头，疑惑地看了过来。
室友嚼着薯条，十分惋惜：“你盯人看太久啦，小美人都发现你了。”
莫涂转过头，继续漫不经心地吃着永远吃不完的冰淇淋。
偶然他会想到那个年轻人，不过并不放在心上。很快他回国了，国内的日子是忙碌的，他在塔和家两点一线，家里催婚也无所谓，他为人太淡薄，塔里分配的向导没谈上两句就能分，更别说什么更长久的绑定过一辈子了。再后来进了哨部，六五四三二都待过，一步步升入哨一，那个传说中向导不生的光棍区，发现还是有一个意外的，唯一一个正常人邢化成，其他都是一群注孤生。莫涂也做好了靠向导素、平衡剂和手过一辈子的心理准备。
他没想到老天爷会在绝处放出光，竟然在这里重新遇见了季诚。
也许找个普也不错。
不过在他的想象中，绝对没有被秒拒的一款。
然而在他碰到季诚之前，一只拳头迎面而来。
这个力度就很大了，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他揉了揉眼睛，把有点歪掉的隐形眼镜重新带上：“宋善，你有病啊。”
宋善拉走季诚，冷冷地扫了莫涂一眼：“精虫上脑了去找小姐找少爷，别妄想弓虽女干什么人，哨部和塔都有规定，别以为高级点哨兵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子还站在这儿呢。”
莫涂靠着墙笑，他眼角肿了一块，嘴角又青了，看上去实在狼狈，但他仿佛无所谓似的，嘴角噙着笑：“你心思也没有正到哪里去，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扬起下巴，眼中露出嘲讽之意：“我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有这个胆子实施，那么你呢？”
“你！”宋善又想揍他，奈何旁边有个淡酒都能上头，而且已经快倒了的中心人物，只好去扶着季诚，嘴上不停，“我的心思怎么就不正了，我怎么不知道，扯淡别扯爸爸头上来。”他怜惜地看了一眼莫涂：“蠢儿子，趁为父还没搬家法，快滚！”
他扶着季诚回去，莫涂没有跟上来，估计自己长脚了会滚。
回了包厢，李貌在门口守着，一看人回来就凑上来，八卦少女心熊熊燃烧：“咋了咋了，都发生了什么事了？”
宋善白了他一眼：“没事，就我们的好邻居季诚部长的贞操在我的保护下险险没有被玷污。”
李貌警惕：“不要涂禽兽了？”
易曹从他身后探出头，处变不惊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好奇。包厢内的嘈杂与长廊俨然成为了两个世界，而这扇门正如末世与新世界的分割线，有种“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的即视感。
宋善倾听着里面的巨响，想了一下，决定把季诚交给易曹，毕竟易曹是现在还在这里的唯一一个学医人员：“给他看看，有没有出什么事，他看上去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莫涂那傻叉干了什么蠢事。”
易曹接过季诚，淡淡地说：“莫涂不是那种人。”
宋善当即不悦，反问他：“那你以为呢？我到的时候莫涂那个疯子正在强行压着季诚亲，马上就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没找到顺眼的罢了。”
易曹没话说了，他有点想提醒宋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压根没这个意思，但他不是话多的人，而且说了宋善也不会听，不如不说。他看了季诚两眼：“的确只是酒而已。”
宋善很不满：“你太敷衍了吧，他都晕过去了！”
易曹莫名其妙：“的确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只是从来不喝酒的人一次喝太多的情况，不过他为什么喝这么多我就不知道了。”
宋善冷笑：“正是你口中那位正直善良、‘不是那种人’的莫涂给灌的。”
易曹不禁皱了皱眉，他对宋善这种针对很不满，却又无法否认，只好当没听见，以免假期结束多了个负重跑两百圈的任务——在折磨人方面，宋善的变态心理让人发指。
李貌四下张望，没看见传说中的鸡女干未遂莫涂大神，约摸着此人要废，被宋善抽一顿大概是板上钉钉了，这几个月宋善并没有发什么疯，可能是更年期过了，所以哨一最近也没有什么血案发生，结果不要涂骚操作一起来，更年期挥挥手又不走了。
唔，应该是内分泌系统紊乱引起的。
宋善说让人醉死在这里影响不好，要把人带走，于是他捞起季诚就先走了。
国科部的各位一开始有点担心部长，但隔壁队长说某人把酒当水喝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破事，也就放心了，继续happy every day 。哨一的各位听说走音怪跑了，内心快乐无比，妄想在市中心放鞭炮。当即气氛热烈，简直能就地牵手拜天地。
人来时是坐哨一的配车来的，要走显然两个人坐一群人的吃不太厚道。宋善打了车，把季诚带走。
“师傅，哨兵部门第一哨所。”宋善抱着人上了车，心里感触颇深。这厮儿也太轻了点，还吃那么多的肉。
虽然瘦，但是吃很多的肉？？？
他想方设法想给自己找点事情想，否则一静下来耳边就响起莫涂的声音，那一句“ 你心思也没有正到哪里去”，又或者是“ 我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有这个胆子实施，那么你呢？”
操，老子被塑料兄弟嘲了。
我心思不正吗？
要是在一两个小时前问这个问题，宋善可以在一秒内作出否认，而现在，在他看到莫涂亲吻着季诚之后，他却很难找到自己的答案。
他心里不舒服，不高兴，连带着看莫涂都不顺眼。
为什么？
宋善几乎是茫然地看着车窗外朦胧的树影，感到无比头疼。由此可证，季诚就他娘是个祸害。因为季诚，他和好兄弟撕破脸皮大打出手，虽说这事的确是莫涂的错，但本质不全是季诚惹来的。这也罢了，这会儿又让他那么烦，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要为民除害呢？
宋善歪头，看着旁边沉睡着的季诚，承认他的确生得好，不愧国科第一娇，而又尚未有主，他这种人，就是有主了都能让人争破头。
宋善叹气，早知这人是个万人迷，就不让他来哨一了，还祸害他兄弟。
叹气都快成为他的标志性动作了。
季诚以后会怎么样呢？
可能会找一个漂亮而温柔的普通人女性，一起生一个绵绵软软的漂亮小孩，幸福而平淡地过一辈子。像他宋善、莫涂、肖肖、李貌、国科的人、哨一的人以及其他一些人，都会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也许运气好一点会留下或浓或淡的一笔，丰富他细腻的人生。
季诚像是睡觉了，他喝的酒度数不高，可以说是很低，因此不算痛苦。他长而密的睫毛拢住眼睛，恬静得像一幅画，红唇微微上翘，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还是不要为民除害了吧，宋善想。
哪怕就像这样只当一幅美人画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