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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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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缓缓走在一片白雾之中,手中紧簒着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其匕首的刀刃之上还依稀刻着一个已然有些模糊的“齐”字。
他的步子放的很缓,近乎是在白雾中施施踌躇,而眉头也紧锁着,正低着头竭力地辨着地上奇异的花纹。
那是由一片血红色的花瓣组成的图案,大片大片的覆盖了地面,朵朵血花连缀着,显得诡异而妖艳。
这样的花纹他并不是没有见过,恰恰相反,他很熟悉。
这是在以前二月红的梨园中密室里的地板上刻着的花纹。
以前每每在台上唱完戏总会被师父带到密室去背诵一些极为晦涩难懂又长篇大论的东西。
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背的是什么,后来他才通过自己的探索才得知了那些都是老九门对古代各种秘闻的记载。
只是当年也并未太在意这地板上刻的是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却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他觉得自己一定在梨园之外的地方见过。
一时想不起来。
解语花揉了揉太阳穴。
他拿出了手机,想拍下这份诡异的花纹。
但他刚刚拿出手机,手却忽然一僵,动作近乎定格住了。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一阵曲声从渺远处缕缕地传来,或许因为距离的问题,听起来并不真切,但却隐隐的存在着且连绵着。
解语花猛地抬起了头,眸子中亮起了一丝明媚。
这曲京腔,他再熟悉不过了。
但旋即他略显兴奋的神情又恢复了沉静。
“不可能。”
他甩了甩脑袋,又操起了匕首,将刀刃贴在了自己的袖上,缓步向前走了几步。
“他已经死了。”
正当他再次陷入踌躇时,那若即若离的曲声似乎清晰了几分,诱惑着他继续向前走。
“不过现在别无选择。”
他无奈地看了看前面的一片白茫茫,谨慎地向着前方徐徐地走着。
似是走了许久,神情已然有些倦怠的解语花恍然看见前面的白雾淡了几分,在一片稀疏的白色中隐隐显露出几分红色的轮廓。
但他并未有所松懈,反而警惕地后退了几步。
在一般的墓中能导致幻觉的物质尚且都不少,何况是在藏着“终极”的青铜门后?而且自己又在这不知名的白雾中暴露了这么久,还是小心些好。
解语花看了看手里那把匕首,又卸下了包,只从包里拿了几只火折子带在身边。
这时候,轻装上阵更为便捷。
他将包丢在了原地,腰着身向红色建筑欺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曲京腔越发清晰了起来。
“大王...请...”
解语花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戏台。
一道身影正在上面独唱着。
“师...父...?”
解语花内心暗暗惊疑地轻唤了一声,但并不去打扰,只是静静站在戏台前听着这曲《霸王别姬》。
那道身影也并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唱着。
“--免你...牵挂...”
这也是当年出师之时二月红给他唱的最后一曲。
“花。”
那道身影唱罢了曲终,转身向解语花轻轻道了一声。
“师父?!”
解语花站在了戏台边,满目泪水地望着台上。
戏外人不能上戏台,这是规矩。
二月红在台上也望着他,旋即慢慢靠近了过去。
“花。”
他又重复了一句。
解语花盯着他,笑了笑,默不作声地点燃了一个火折子,暗暗向后退了两步。
二月红逐步走到了戏台的边缘。
解语花轻轻把火折子扔了过去。
星点的火焰在幽暗的空气中晃起了一片火花。
红木做的戏台顿时燃成了一片炽红。
那道身影被环在一片赤红之中。
解语花深邃的眸中映衬出一片灿烂的火海。
戏台上的人影逐渐扭曲了起来,发出了狂暴的嘶吼声。
“谢谢你,让我见了师父最后一眼。”
解语花面色有些黯然地望着那道正在燃烧的身影,但转瞬又平静了下来。
周围的幻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溶解着。
那一片绚烂的火海,也渐渐黯淡了下去,最后归于了虚无。
“小花,醒了?”
吴邪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解语花本能的想以手中的匕首反制过去,但听到吴邪的声音,便强行止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面色有些疲惫的吴邪,点了点头,越过吴邪的肩,看见胖子和那个自称凯撒的男人都还昏迷着。
“这里?”
“我也刚醒不久,我们应该是被内门上的蛊毒骗入幻境了,青铜门深处我还没有探索,等你们醒了一起行动。”
“好,先休息会吧,我去看看。”
解语花也拍了拍他的肩,旋即转过身去看了看那深邃幽远的通向深处的路。
他又转首看了看似乎仍有些虚弱的吴邪,终于还是未多行动,只是拾起了一旁的背包,拿出了两卷绳子将他们休息的区域围了起来。
绳子两侧用铁钉固定在在青铜门所依附的两堵墙上,与青铜门形成了一道类矩形的临时区域。
吴邪从包里拿出了几个被拆改过作纪念的六角铃铛挂了上去。
“吴邪,我们把他们挪的里青铜门远一点,免得吸入更多致幻物质。”
“好。”吴邪点了点头。
两人把昏睡的胖子搀了起来,
“胖子好重啊。”吴邪笑着抱怨道。
“回去快让他减减肥。”解语花也笑了笑打趣道。
“这死胖子还减肥呢,天天肯德基的。”
解语花又笑了笑,然后看向了凯撒,两人相视而望,把他搀了起来。
“诶,他...\"解语花用嘴向凯撒努了努,“怎么找上你们的?”
“可能是通过他说的那个什么诺玛吧,”吴邪也有些警惕和不解地望了望凯撒,“不过能查到我们这一层,应该也是我们这一圈的人,我其实怀疑他是‘它’的人。”
解语花盯着凯撒,并未再多说什么,过了一会目光转向了青铜门深处。
“也许吧。”他托着下巴,目光有些迷离,“吴邪,你有没有猜过,‘终极’会是什么?”
“我觉得屁也不是。”吴邪有些一本正经地看了看解语花,“如果不是为了找到小哥和三叔,我不会进来的。”
“我不信,”解语花用手边一把洛阳铲挑起了吴邪的下巴“你是吴邪,你是小三爷。”
“你说的对,”吴邪笑了一声,用手别开洛阳铲,“但是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也许找到了‘终极’,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果然还是天真。”
“你知道些什么吗?”吴邪别有深意地看了看他。
“我刚刚在幻境里看到了一种花纹,可能跟这里的’终极’有关。我们回去后去梨园旧址一趟,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
“和你师父有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