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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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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后
解语花和吴邪正谨慎地警戒着四周,目光不时交织在一起,以确保对方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胖子和凯撒仍昏迷着,瘫倒在矩形的临时防线中。
昏暗的山岩中一片幽静,青铜门上释放出的光芒早已黯淡了下去,唯一的光源不过是一个快要燃尽的火折子。
解语花重新点燃了一个火折子扔在了地上,散发了出一阵并不明亮却足以充斥这道矩形空间的光芒。
他看了看光线无以覆盖的黑暗区域,兀然想到了那个在黑夜中视力反而超乎寻常的家伙。
“瞎子。”他喃喃了一句。
“什么?”吴邪有些疑惑地偏过头去看了看他。
“没什么。”解语花抬头和吴邪对视了片刻,笑着摇了摇头。
吴邪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两人一时又陷入了寂静。
这份寂静维持了片刻。
“我看到了师父。”解语花目光朝着黑暗中涣散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向吴邪陈述。
“二爷?”
“嗯。”解语花不知为何有些烦躁地低头拨弄起了手里的匕首,“我杀了他。当然,我知道他不是真正的二爷,这只是青铜门带来的幻境。”
吴邪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温和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才开口道:“小花,你记不记得,我们新月饭店见面那次,你说我小时候总不跟你们玩。”
解语花抬头看了看他。
吴邪透过并不明亮的光线望着面色有些朦胧的沉默着的解语花,继续道,“你说那是我太内向,其实并不全是。其实那时候是我二叔不让我跟你们混,我当时也不知道原因,但是我小时候还是蛮听话的,于是就只一个人玩。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不想我走上三叔这条老路。”
“不过嘛,”吴邪低头看了看还在昏迷的胖子,兀自笑了笑,“千里有缘来相会。”
解语花抬了抬眸,也向吴邪笑了笑,回应道:“是啊,小三爷以前可还要娶我呢。”
“呔,”吴邪嘴角扬了扬,“这黑历史还记着呢。谁让你那么喜欢穿粉红衬衫的,又长的那么清秀。”
“那不可得抓点小三爷的把柄在手上?将来好去吴家居敲诈啊。”解语花笑着把匕首塞进了腰间的刀鞘中,又抬首望了望吴邪,“那时候跟二爷学戏学的是花旦和青衣,自然......”
解语花言未尽而话锋骤止,吴邪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对面戛然而止的解语花。
“怎么了?”
“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等等...样式雷...”解语花眉头紧锁着,陷入了沉思。
“样式雷?”
“那副血花图...是张样式雷,师父以前给张大佛爷用专法解密过...密室里...他们当时没有回避我...”
“你也看到那个诡异的图案了?”吴邪讶然道。
“你在哪看到的?”解语花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吴邪,但即刻便冷静了下来,“我刚刚的幻境是在梨园里,以前梨园密室的地上也确实是有那个图案。”
吴邪思索着皱了皱眉,沉吟道:“既然它反复出现,那肯定是关键线索..."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思和记忆之中,一时间,这片并不明亮的空间中只剩下火折子燃烧的“嘶嘶”声。
吴邪看了看摊在地上的胖子,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指节有节奏地轻叩着满是尘土的地面,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火焰幽幽闪烁着的火折子,又想起了刚刚在幻境中见到的张起灵。
“你...是谁?”
“小哥?”
张起灵埋在藏青色兜帽中的双眸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刚刚收起枪的吴邪,并不多理会他,也不再继续自己的疑问,只是收起了黑金古刀,靠在吴家居的门口沉默着。
吴邪望着这个和记忆中并无多变化但却分外陌生的男人,也不敢轻易地向前走动,只是一时僵持地盯着他。
“咔咔”吴家居的大门忽而打了开来。
张起灵支起身子走了进去,留下了一道门缝。
吴邪把枪别在腰间,上前走了两步。
“张起灵先生,这边请。”吴邪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但是吴邪却不确定是谁,这个声音他只在小时候听过,还有一些并不真切的模糊感。
吴邪伏在门口,冲门缝探了探脑袋,看见张起灵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身影。
“嗯。”张起灵点了点头。
“后面那位是您的人吗?”那个身影越过张起灵的肩膀看了看缩在门缝里的吴邪,“请进请进。”
“嗯。”张起灵并不回头,只是清淡地又点了点头。
“这位先生好生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鄙人吴老狗,先生贵姓?”
“啊,”吴邪有些惊讶,慌忙地开门走了进去,“在下姓关,关根。未曾见过吴先生。祝吴先生安康。”
吴老狗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吴邪,旋即笑了笑,冲里院喊了声:“三省,二白,出来接客。”
三叔二叔?
吴邪冲里院望了望,听见了几人的嚷嚷声。
“二弟三弟,爹叫你们呢,快去。”
“等等等等,大哥,你帮我看着狗老大,我一会就回来。来了来了!”
“等等我,三弟。”
“这位是张起灵先生,这位是关根先生,”吴老狗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两位,对吴二白和吴三省说道,又向吴邪两人介绍道,“这是我两位儿子,吴二白和吴三省。”
“张先生好,关先生好。”
“嗯。”张起灵冲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好。”吴邪看着向自己颇为恭敬地鞠了鞠躬的两人,嘴角抽了抽。
那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分的三叔看起来仍然很欠揍。
二叔看起来也很稚嫩,但倒是一如既往的很不苟言笑。
“二位跟我来,”吴老狗笑眯眯地看着吴邪两人,又转过头对吴三省二人喊道,“上茶去。”
吴邪看着屁颠屁颠跑走的两人,不禁哑然失笑。
他和张起灵跟在了吴老狗后面,向吴家居深处走了过去。
吴邪撇过头去看了看一旁仍沉默不语的闷油瓶,又扫视了一番周围的环境。
眼前的吴家居和自己所居住时变化很大。
他看着里院入口处的一个狗笼子,思索着这处原本在自己记忆中的样子。
“汪汪汪!”狗笼中突兀的传出一声狂吠,打断了在沉思中的吴邪。
吴邪抬头闻声望去,是一只白色的阿拉斯加。
他不知为何本能地向前靠了靠。
他对这只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但是从未见过。
“呜呜呜。”原本狂吠着的阿拉斯加见到吴邪似乎声音莫名也收敛了下去。
吴老狗见状便转首看了眼一脸惊疑的吴邪,又看了看突然沉静下来的白犬,也颇为惊讶地愣了愣,旋即笑道。
“果然张家的朋友都是能人异士,连血莲都能惊住。”
“血莲?”吴邪皱了皱眉,印象中并未有关于这只狗的记忆。
他抬眸又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阿拉斯加,却又惊愣住了。
它的侧身上纹着一片诡异的血红色的图案。
“天真!快跑!胖爷我帮你挡着!”正在回忆中的吴邪突兀被一旁的胖子伸手推了一下,愣了愣神,尚未有所反应,却又被胖子一把抱住了。
“云彩,云彩,别怕,胖爷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