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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墓 ...

  •   天很快就黑了,手上的扑克牌在视线里已经渐渐看不清颜色。瘦子直接甩下手里剩下的牌说:“他们下工了,我们走。”
      我看着手中的一对大王小王,还有一对2,一对A,翻开瘦子甩下的那几张牌——7、8、10、□□、K、A……
      此刻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瘦子背对着我捣弄着一捆绳梯,始终没看我一眼。
      我火起。
      干他姥姥的,他绝逼是故意的!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不在乎这最后两分钟,等我王炸一炸,他就绝无翻身之地了!他就是不想输掉这最后的两块钱!
      而我当然也不能明说什么,免得他又说我帮人帮的半点也不上心。
      我忿忿然地跟着胡瘦子来到那个洞口所在的具体位置,这里确实堆了一堆长长的木头,从一头看都堆成三角型了。看这木头的长度粗度,不用想都知道重量不轻。不过有我们神武威名,力大无穷的胡元开在,这些木头那都不是事儿。
      果然,瘦子放下绳梯二话不说就开始搬木头。我是半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不是我不想帮,只是这些大概有三米长,一人环抱粗细的木头,别说这一根了,就算给我削成半根儿我也是搬不动。
      但瘦子就不一样了,瞧他一根一根的把木头搬开的那利索劲儿,简直和搬凳子没区别,要不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楚,我肯定拿手机拍个小视频发朋友圈先。
      等瘦子搬开最后两根木头,底下果然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还别说,在这夜色里看着真挺瘆人!
      胡瘦子呼了口气,虽然搬几根这中size的木头对他来说小case,但大夏天的,难免累得他满头大汗。
      他抹了抹汗看着那大窟窿,接着与我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那眼神,有种英雄准备就义的慨然。
      我赶紧不去看他,再看下去我都怀疑我这一下去就上不来了。
      我把瘦子扔在地上的绳梯拿了过来,在洞口旁边打上了两根小木桩,把绳梯一头的两根绳头分别系在了小木桩上,然后将三米多长的绳梯直接抛进了窟窿里。我细细听着洞内,没有半点声音。
      我站了起来,胡瘦子他娘的还在用慷慨赴义的眼神看着我,我怒道:“你妹的你倒是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地给我下去!”
      瘦子瞄了眼那黑乎乎的洞口,说:“小雪,你不是唯物主义嘛,你既然不相信鬼神,你肯定也不怕,要不你先下去?”
      呵,好你个胡瘦子,你今天整天一副为了爷爷甘入虎穴的英雄就义样儿,如今在这时候居然给老子装孙子!?
      我说:“唯物主义咋了?唯物主义我就得天不怕地不怕啊?我告诉你胡瘦子,老子今天纯属友情客串,能来陪你就已经不错了,赶紧给老子下去!”
      胡瘦子这会儿子还来劲了,“小雪,敢情你平时谈什么唯物主义那都是忽悠着骗人呢!你说你既不相信有鬼,也不相信死人会变粽子,你这会儿是怕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我不信鬼神不代表我就不惧怕未知的黑暗啊!”
      “既然你不信有鬼怪,那黑暗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可惧怕呢?”
      我被此时墨迹的胡瘦子闹烦了,直接一吼,“他妈这黑暗让老子恶心,行不!”
      这一吼声量十足,我和瘦子顿时同时蹲下。远处还有一些修路工在架灯下看着图纸商量着什么,听到声音往这里瞅了几眼,倒也不敢过来。果然这阴森黑暗的地方,不管你信不信鬼神,始终都会为之胆寒。
      我瞪了胡瘦子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他娘的到底要不要下去,不下去老子我不奉陪了!”
      “好好好。”瘦子唯恐我弃他而去,果断选择一人先打头阵。
      看着瘦子的身影随着绳梯慢慢没入洞内,我背好背包,咬着手电筒也紧跟着下去了。
      一下来我们果然都踩在一堆碎土上,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发现脚边就躺着那根铁锹,不过铲头并没有血迹。
      胡瘦子紧贴着我,我用“瞧你这点出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观察四周。
      老实说瘦子今天给我讲的故事,最吸引我的一点还是那一锭锭银亮晶晶的银锭子,虽然我在家里不愁吃穿,但想在城里逍遥自在挥霍无度老爹也是不可能给我这笔钱的,所以这个暑假我是有打算和胡瘦子一起找暑期工赚些零用钱。
      我用手电筒从周围照了一大圈过去,别说银子堆,半粒银碎片也没看见。
      突然胡瘦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室内的一头,我看到有两张太师椅摆在墙根儿上,两张太师椅之间还搁着一张长方形的红木小桌,桌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厚厚的一层灰。
      我走了过去,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发现两张太师椅中其中一张却是比较干净的,像似有人坐过,而且很有可能只坐过一两次,因为椅座处除了被坐过的地方,其它边缘都有一层灰,那灰的边缘相当整齐,按理说你要是坐下来随便动一动这边缘的灰也都扭曲模糊了,可是这灰的整齐度,仿佛有什么东西铺在这椅子上好几年,甚至是好几十年才被人拿走,以至于积年累月下来,这灰的边缘才会堆积得如此整齐。
      再看看这椅把,前半截也是没灰的,如果是什么东西摆在椅子上,那得是连椅把上也放着什么,而且是只放了前半部分,因为只有前半部分没有灰,而后半部分的灰和椅面儿上一样整齐。看看椅面上那倒U型的灰,再看看这椅把上半截儿的灰,明显是有人坐过啊!
      我接着又看去这椅背,椅背的幅度上也落了一层灰。回想今天胡瘦子说的故事,那贺驼子是直挺挺的坐在这椅子上,如果真是有人坐在这,而不是有东西放在这,那这人得直挺挺坐在这多少年才能有这么整齐的灰?
      想着我不禁一阵鸡皮疙瘩竖起来。
      看着椅座上那倒U型灰的转弯处,位于中央位置的灰形程度有点淡,这不正表示了坐在这里的人很可能是个驼子?由于驼背的关系,他再怎么正襟危坐,凸出的地方就是凸出了,积年累月的一部分灰全落在了他的驼背上,所以那个倒U型的灰才显得那么古怪?
      我赶紧回头找胡瘦子,想问问他对这椅子的看法,结果发现他丫的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一个人跑到室的另一头去了。
      这地下室竟然这么大,瘦子在东面的墙根儿上离我在南面的墙根上起码十来米的距离。
      我看了眼这诡异的太师椅,赶紧朝瘦子那儿跑去,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心里塌实点。
      才走近瘦子,一看墙面儿,还真有一幅瘦子白天故事里描述的画像,一只黑色的麒麟!
      一看这只麒麟像,我就把刚对那把太师椅的疑惑全丢九霄云上去了,与胡瘦子一起研究了起来。
      那麒麟的眼睛炯炯有神,我仔细研究了下,好像是水晶玛瑙一类的宝石。我退后几步,看着这只黑色霸气的黑麒麟,感觉尤其的威武壮丽。
      我瞟了瘦子一眼,发现他研究得入神。不,与其说研究,不如说他在盯着画发呆。
      “喂。”我推了推他,他回神瞪了我一眼又继续看着画入神。
      “啧。”我嗤笑一声,这胡瘦子认真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于是我和他开始一起盯着这幅麒麟画像研究,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越觉得像什么,于是我看了眼胡瘦子,又看了眼麒麟画像,接着又看了眼胡瘦子,然后又看向了麒麟画像。
      瘦子被我摇头患脑地盯得不耐烦,道:“我说你头属拨浪鼓啊?不晕吗?”
      我眨了眨眼睛,开始来兴致了,笑道:“不是,我说,瘦子你不觉得你和这麒麟有点像吗?”我又看了眼麒麟画像,“不,是越看越像。”
      瘦子白了我一眼,“你丫才和它像。你全家都和它像。”
      我听着不乐意了,“嘿……我这是夸你呢。人家生孩子的祝词都是喜得麟子,生个孩子如麒麟,表示孩子乃人中龙凤,将来前途无可限量。你懂不懂啊你。而且,”我走近壁画,指了指黑麒麟粗壮的前臂,“你看他这粗壮的前臂,跟你那手臂几乎一毛一样,麒麟臂啊这是。”
      忘了说了,瘦子他虽然瘦,但两条手臂奇壮无比,特别是那肱二头肌,使他两条手臂和他精瘦的身材看起来很不协调。不过他一米八九的个子,有时候穿个长袖也不是很看得出来。
      胡瘦子又白了我一眼,并没理我,继续盯着壁画发愣。
      我看他那么专注的神情,想起他今天说的话,我问:“所以,这是你小时候来过的地方吗?”
      问完我又蹲了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脚下踩着的确实是一片老旧的青石板。石板上没有任何雕花的纹样,就只是简简单单的青石砖,可是这风干过青苔般的颜色看起来,真是让人感觉它能有多古老就有多古老,很多石板上甚至都有了裂痕。
      这确实不能是近代的石砖啊!
      我抬头,见胡瘦子没有理我,起身想把他神给唤回来,谁知突然听见“啪”的一声……
      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显然瘦子也听见了声音,和我一起转头看向了身后。有了手电筒的光,前面的黑暗显得更加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我和胡瘦子对视一眼,开始默契地慢慢往那方向走去。
      等手电筒的光照到那堆碎土的时候,我和瘦子都震惊了!
      我们的绳梯居然从洞口处落下来了!
      我立马跑了上去,捡起绳梯仔细查看,发现绳头并没有被切过的痕迹,而是原来完好无损的样子。
      我相信这肯定是被谁解开的!我当时系上的时候就怕中途松落,不仅打了死结,还绕了两圈打了双重的死结。我和瘦子两个人踩着它下来都没松,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松了!一定有人在上面动了手脚!
      瘦子看向我问:“怎么回事?”
      我扔下绳梯起身有点忿然道:“被人解开了!我系得那么牢,不可能自然松落。”
      瘦子此时的脸色变得相当阴沉,“你认为是被‘人’解下来的么?”说着背对着我,用手电筒警惕地晃着四周。
      我看向他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道:“我爷爷当时也认为是有‘人’把他拉下来,但结果呢。”
      我故作冷静道:“别想些有的没的,你也看到了,这里没有银锭子,没有血,没有你爷爷说的贺驼子的尸体,这里不过是普通的地下室,别自己吓自己。”
      此时瘦子的情绪有点激动,“你他妈这还叫普通的地下室?你看看这椅子,你看看这地板、你再看看那幅画,这里哪里像个普通的地下室了。如果不是人把这梯子给丢下来,那肯定这里的‘东西’不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
      我一吼,“胡瘦子你说什么鬼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消极了,真有鬼他还给我们躲躲藏藏呢?再说了,没这梯子我们一样能上去,不就4米高么,踩你肩上一下就到顶了。更何况你说这是地下室,能没有出口么?这密室的西边我们不还没找过么,走,上去看看。”
      我一马当先地直接往西面走去了,瘦子仍是十分警惕地跟着我,还一面看着我们身后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接近。
      这密室宽倒不是十分的宽,大概就十来米的样子,可是这长度已经快接近三十米了。方才看见的那两张太师椅大概是位于密室的中间地段,我们以那里为起点向西走了大概也有十三四米,然后就抵达了西面的墙根儿了,在这找了一大圈,发现居然什么也没有!
      当然这什么也没有不是我一早就有预想这边会有什么,而是这里居然连个出口也没有!他娘的这还真的是个密室?
      我和瘦子互望一眼,这会儿心里真有点凉了。
      我们不是害怕找不到出口我们就出不去了,事实上,瘦子他一个人抓着我的脚就可以把我给举到那个洞口,到时候我一出去,直接把绳子放下来让瘦子上来那是一件多简单的事。
      只是现在我们不能理解的事是,如果这个密室一开始就没有入口,那么胡老爹所说的那些银锭子、贺老驼子,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密室里的?难不成贺老驼子当时建房的时候让工人把自己关在这里,然后还把这个地下室彻彻底底变成一个密室?或者是当时他也挖个洞把银子扔进来,然后自己再跳进这个洞里,再叫人把洞口封上?
      呵,除非他有钱后就想着去死。
      我瞪向胡瘦子,他见我看他的眼神,立刻明白了我心里的猜忌。
      他赶紧说:“我真没骗你,我相信我爷爷也不可能撒谎,这里一定有别的出口!”
      我冷哼一声,“别的出口?你自己看看,这里格局这么简单,除了是一个室,它就只是一个室。两把椅子一张桌,四面石墙一幅画。你爷爷说的贺驼子呢?你爷爷说的银锭子呢?都去哪了?我们才下来多久这梯子就给人解了,你说除了你爷爷,谁知道我们来这了?”
      瘦子的神情此时变得非常不悦,“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你爷爷年纪这么大了,掉进沟里昏迷了那么久,醒来后精神不正常我能理解,我不会怪他,我们先出去吧。”我说着就走向了那堆碎石。
      瘦子气愤地跟了上来,吼道:“单纯雪,你给我说清楚。你他妈就是在说我爷爷精神有问题是吧!”
      我捡起地上的铁锹,大声道:“你爷爷精神就是有问题,怎么着,还不乐意听了?”
      瘦子迎面走了上来揪起我的领子就想揍我,我向他眨了眨眼睛,他愣了一下,接着像是领悟了什么,吞吞吐吐道:“你……你丫一开始就不信我,你他妈就别跟来!”
      我借着与瘦子近身距离,顺势抓住瘦子的手腕,将他的手电筒直接照到了洞顶,果然洞口上有个人影立马闪开了,窸窸窣窣传来一点声音还落下了几粒碎沙。上面果然有人!
      我小声道:“继续观察那个窟窿,等我会儿。”
      我把瘦子的手从我衣领上拿下来,抡着铁锹在碎土堆里翻找。果然没一会儿便被我挖出了一锭半个拳头大的银锭子,再多翻几下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也是侥幸,有人特地收拾了现场就是不想让我们发现这里的东西,但有一两颗遗漏在碎土下没发现也是有可能的。
      其实当我看到那把有诡异灰尘的太师椅的时候,就已经有点相信胡瘦子说的故事了,只是苦于找不到贺驼子的尸体和那些银锭子。直到有人将我们的绳梯故意解了下来,并且这密室没有任何其它出口,我才确定肯定是有人在暗处监视着我们,不想让们找到那些蛛丝马迹。
      而且那个人,肯定和把胡老爹带出这个密室并且扔进水沟里的是同一个人!
      这个情况看来我们今晚是出不去了,就算我可以踩着胡瘦子的肩膀出去,这一冒出个头就有可能被人袭击,看来只好等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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