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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古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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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爹从那滩碎石土渣上走了下来,又照了照那土堆,拿起一旁的铲子朝土里捅了捅,发现什么也没有也稍稍放了些心。接着一手举着打火机,一手握着铁铲当作防卫武器,开始向室的一边查看。
胡老爹想,他找一圈,没有活人他就马上找出口出去,这既然是个人工修建的空间,一定会有出口的。但如果是个密封的地下室,那就只有从掉下来的地方出去了,不过那么高,他要是找不到出口,那就得找东西来垫,最差的办法也就是等天亮,等工地上来人他大喊几声让人发现他也就能出去了。
不过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要去找那个掉下来的修路工,他始终相信是有人掉下来了,想想刚刚听到的声音,还有把他拉下来的“人”,自己理了理头绪,也就只有这个可能性了。或许那个人是为了报复他把地挖出个窟窿还用衣服掩上,害他坠洞,所以才故意把他也拉了下来,然后自己从出口先跑出去了。
这样一想他心里也舒服了,反而没那么害怕,于是继续往前摸索。
胡老爹不是个会抽烟的人,他身上带打火机也是用作平时烧水烧饭或点灯之用,所以打火机内的瓦斯已经所剩不多,此时发出的火光相当微弱,四周的景物五步之内只能照出个大概。
他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上面纹路清晰,但显然不是近代的石砖,不过到底有多久的年头他倒是也看不出来。突然他想到,贺老驼子的这栋宅子是八十年代初才建造的,那时候的地板一般都流行用花色瓷砖,像他今日拆的那个房间地板用的就是白绿两色的方瓷砖,还有用各色颜色艳丽的菱形瓷砖铺成的图形地板,就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青石板!
想着他不禁开始怀疑,这石室应该不会是八十年代初建造的,反而可能更早前就已经存在了!
他边看着地板边摸索着向前走,感觉似乎到了墙根,他一抬头,突然一只奇怪的巨大生物立在了他面前,两只眼睛像火一样恶狠狠地注视着他,胡老爹吓得瞬间瘫坐在地。
他两腿发着抖,手却没忘紧紧握着打火机,他感觉在这绝对黑暗的密室里,没了亮光自己就会像只任人宰割的小肥羊。在黑暗中,未知的恐惧都能把自己折磨至死,所以火光绝对不可以熄灭。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巨大生物,黑暗中它看着自己一动不动,仿佛在观察着他,又仿佛是高傲地对他不屑一顾,原本狰狞霸气的双眼此时已暗淡了许多。
胡老爹在地上愣了许久,发现那怪物仍是一动不动,他觉得有点不对劲,看了看离自己很近的墙根,突然反应过来,那可能是一幅画!
从这看上去,那怪物的距离比墙根要远些,实际上应该说要高些,真有怪物不可能以那种姿态站在墙面上,不,真要以那种姿势在墙面上那就不是站了,而是凌空侧身贴上去的。
想着胡老爹也大胆站了起来,那怪物仍是一动不动,看来确实是一幅画。胡老爹慢慢接近打算好好观察观察,可是才刚接近它,它的两只眼睛又闪出了恐怖的火光,吓得胡老爹又连连后退了几步。
而距离一远,那双眼的火光却又淡了!胡老爹纳闷儿,虽然它的眼光很恐怖,但刚接近时他看的清楚,那确实是一幅画,可这眼睛又是怎么回事儿?
想着他又慢慢地接近,胡老爹看见那怪物的眼睛竟随着他的接近慢慢变亮,等胡老爹完全接近墙根,那两颗亮彤彤的眼睛才又像火焰一样泛着火光恶狠狠地盯着他。胡老爹这才发现,原来怪物的眼睛是用两块类似玻璃的碎片嵌成的,自己太过接近这幅画,打火机的光映在玻璃上就变得跟火焰一样,但距离一远,它映照的光也淡了。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会印在这密室的墙上?
胡老爹举着打火机仔细观察眼前的画,画上的怪物全身鳞甲,头上有一肉角,身型有些像麋鹿,头像龙又像狮,而尾巴却又像龙,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图画呈黑色,像似用火烧出来似的,而怪物的周身却也是围着一团团黑色的流火,看这架势挺神圣威武的呀!不能是怪物吧?
想着胡老爹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这画上的东西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当然他不可能是见过画上的怪物,但好像见过与这壁画差不多的画像。
想着他突然一拍脑门儿——是麒麟!
村里小卖铺也有卖这兽的画像,听人说这是神兽,它会给你带来太平、长寿甚至还能辟邪!村里很多人家里都贴着这神兽的小画像,只不过大家贴的都是彩色的,他自个儿家也还贴着一幅呢!只是那些画像都是彩色,这幅这么大,而且还是全黑的,一时间没认出来也不奇怪。只是有点不一样的是,这大黑麒麟的前臂壮的有些夸张,整幅图,麒麟强壮的前臂让整体看起来很不协调。
不过胡老爹即不是画画出生,也不是崇拜这些古代神兽的封建迷信主义者,他现在只想快点出去,这打火机的火苗他为了省瓦斯一直都控制在最小,现在也快耗尽了。而且他晚饭还没吃,肚子已经开始打鼓了,出去只要把中午吃剩的干饭拌点豆腐乳他就可以心满意足的享受一顿美餐了。
正准备顺着墙根往旁边找找,突然身后的不远处又响起了“呃——呃——”的声音。
这回他听的清楚,确实是人的声音。确切的说,确实是人才可以发出的声音,但此时听来为何会叫人这般毛骨耸然!
胡老爹贴着墙,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前方视线中段是那窟窿透下的一缕淡淡的月光。漆黑中,他看到有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月光下穿过,由他的视线从左向右去了。胡老爹双腿一软,直接背靠墙瘫坐到了地上。
虽然那缕月光下光线晦暗,但他还是看得清楚,那个身影分明就是个驼子!这密室是位于贺老驼子宅底的,在这下面碰到的驼子除了贺老驼子还能有谁?哪个修路工还能顶着驼背来干活?
紧张使胡老爹脑袋发紧,他看那月光都觉得时隐时现,四周静默无声,一片寂静。只过了五分钟时间,他就已全身乏力,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明白这是因为过度紧张才产生的生理反应,他现在不能站在这里发愣,打火机剩余的最后一点瓦斯已经容不得他在这里害怕。方才他看到的那个身影未必是鬼,很可能真是贺驼子也不一定!虽然他消失三十几年已经被申报死亡,但并没有尸体证实他真的死了,或许现在有人要拆他宅子,他听到消息突然跑回来也不一定。他回来后因为天黑看不清楚路而不小心掉进了被他挖出的窟窿里,再者便是他对拆他宅子的人并无好感,才出于报复把自己从上面拉了下来。
胡老爹看着手中微弱的火光,明白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供他思考了,他只能这么想。于是他壮着胆子,捡起铁铲大胆地向前走去。
想战胜恐惧,只有证实这里没有鬼只有活人!
他走近中段,穿过月光走向密室的另一头,是人是鬼总要揭晓的。
他紧握手里的铁铲,已经做好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要和它搏斗一番的准备,但脚下却突然冷不丁地踩到一颗硬邦邦的不知是啥玩意儿的东西,脚一歪,心里绷的那股子气马上瘪了。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此时就算是一声虫叫都能把胡老爹吓尿。
此时的胡老爹虽然没有穿衣服,但手上身上脑门上已经全都是汗。他战战兢兢地低头看了看被他踩中的东西,神情一愣——
那不是石头,不是人骨,也不是其它什么可怕的东西,那居然是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那银子就像碎钻一样撒满了他火光能照到的范围,壮观到有些绚丽!
胡老爹怔怔地蹲了下来,他承认这些银子给他的诱惑力很大,他甚至有一刻忘记了之前的恐惧。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很遥远的未来,他用这些银子盖了幢大房子,买了很多很多地,还用这些钱给胡瘦子娶了媳妇儿,而他自己躺在摇椅上在树下乘着凉,听着收音机里的小曲儿,安逸地度过晚年。
想着他的手就慢慢地朝银锭子伸去,但在快触及银锭子的那一刻,他又突然想到,自己也是个老实的庄稼人,这银锭子怎么说也都不是自己的,他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偷鸡摸狗的事情可一件也没干过,不是自己的东西他绝对不能拿的。
可转念又想到,这些银锭子一定就是贺驼子当年在隔壁村拆地主家时挖到的那一批,那也算是不义之财啊,都是无主之物,他拿一两个应该不过分吧?
等等,这里有这么多银锭子,那他刚看到的那个贺驼子的身影,该不会真是他知道房子要被拆了,想拿回这些银子故意跑回来的吧。这么说,那应该是个活人!
想着他心里又有些不安了,贺驼子现在躲在黑暗里不敢出来是想防他?怎么说自己和他都是相识一场,三十几年没见,又是月黑风高的,他认不出自己也是必然,于是他一抬头,刚想和黑暗里的贺驼子打声招呼,突然发现自己的正前方似乎有几张椅子的模糊影子!
他伸出只剩微弱火光的打火机照了照前方,看那椅子的轮廓,应该是太师椅。
当他挪前几步想看清楚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跟前的椅脚中多了对脚!
“啊!”他大吼一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向后倒去。
他颤抖地看着前方,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竟直直地端坐着一个人!!
胡老爹强迫自己要冷静,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黑暗中看着那个人影,衣着整齐,姿态端正,两手端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好像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胡老爹想这肯定是个大活人,不管怎么样,先打声招呼再说。于是他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发颤,“你是修路队的同志还是贺老兄弟?我是胡老汉啊!”他虽然这么问,但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这人不会是贺老驼子。贺老驼子他是个驼背,怎么可能会以这么端正的姿势坐在椅子上,这个人八成是别人,或许是贺老驼子带回来的朋友也不一定。
胡老爹等了一会儿,见面前的人没有回话,他又大胆地走近几步,隐约可见那人睁着眼睛,他更确定是个活人,于是更大胆地走到了他的跟前。
可当火光一照到那人的脸,胡老爹霎时间抑制不住大喊了起来,接着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他看到的脸确实是贺驼子的脸!但他看到的脸比任何东西都要恐怖!!那是一张苍白到无法形容的脸,简直白得像一张白纸!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大到眼球几乎要从眼眶掉落出来!而且他居然还带着笑!若是普通的笑那也并不多可怕,可他勾起的嘴角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咧到了颧骨,那样一张脸真的太狰狞太恐怖,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的脸!
而此时的胡老爹也已经能肯定那绝对不会是人,因为他看到的脸也就三十多年前他看到的贺驼子那年轻时的样子,若果真是贺驼子,那也应该和他一样有七十来岁了,怎么可能还是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
胡老爹发了狂般拼命地跑着,这时“呃……呃……”的声音又从他身后清晰地传了过来。他不敢停,在黑暗中他只能拼命地朝着原先那个印着麒麟画像的石壁跑去,他听说麒麟有辟邪的功能,他此时只能往那跑了。他的打火机在他奔跑的那一刻就早已经灭了,此时在黑暗中他辨不清方向,手上的打火机却是无论他怎么打也亮不起来,看来瓦斯终于耗尽了。
胡老爹已经接近奔溃,他在黑暗中跑了半天早已分不清方向。此时的他觉得周围全是贺驼子那双瞪得死圆的眼睛,他找不到麒麟壁,于是他又奔着那缕月光跑了过去,从那里沙堆的形状他可以分辨出麒麟壁的方向。可他刚跑到月光下,他就见一个人影立在月光旁的黑暗里!
胡老爹吓得大叫起来,抡起铲子就向他挥了过去。只听一声脆响,一颗头颅咕噜噜地滚到了他的脚下,借着月光,胡老爹看到那头颅的眼睛还是睁得奇大正直直地看着自己,脸上还是带着那诡异的笑,但一股红色的液体正从他头颅的切口处汩汩地向外涌出,慢慢染上了自己的鞋子。
胡老爹看着那恐怖的头颅,两腿抖成了筛糠子,一汩温热的液体顺着两腿流到了地上,接着他终于负荷不住这样的恐惧,头往后一栽,直接昏死过去。
等胡老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了,那时候胡瘦子刚放假回来,听说胡老爹在工地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栽进了工地旁的一个水沟里,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就穿着条裤子,鞋子上全是血,送进村子的破诊所里看了两天就把他送回家了,说胡老爹只是大脑一时广泛性供血不足导致的短暂性意识丧失,简单来说就是普通晕厥,没有大碍。可为什么两天都没醒,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衰弱而导致恢复能力减弱,才致使长时间昏迷。不过胡老汉的身体还算健朗,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但以我看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真是普通受惊过度那苏醒也就几分钟的事儿,胡老爹整整昏迷了两个星期真是有点夸张。
我问胡瘦子后来怎么样了,那个密室呢?胡老爹怎么说的?
胡瘦子说,他爷爷醒来以后,精神还是整日保持在高度慌张的状态,和他说了事情的所有经过后,胡瘦子就去了胡老爹所说的发现密室的那块工地上,但上面什么洞也没看见,问了别人有没有发现什么洞的时候,别人也说从没看见过有什么洞。
我就问会不会是胡老爹自己摔进了水沟里,摔到了脑子,醒来后就开始说胡话了。
胡瘦子就说,他爷爷不可能瞎编什么故事来骗他的,因为看他爷爷恐惧的神情,没经过什么可怕的事情真的是表现不出来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爷爷所说的那面墙上的黑色麒麟,他小时候也见过,而且他隐约也记得当时他脚下踩的是青石板。不过那时候他是怎么进到的那个地方他也不知道,只是隐隐有些印象,后来好像是被一个大叔给带了出来。
我听着也开始怀疑了,胡老爹为人怎么样我是不太清楚,但瘦子是绝对不会编故事来骗我的,可这事情这么诡异又是怎么回事,我是想破脑子也找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于是我又问道:“那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你也知道,虽然我姓单,但那抓鬼降妖的本事我可是一点也没有,你别指望我能帮你爷爷做些什么驱鬼定神的法事,要不找我爹去?”
他一伸手,“别,你们单家村人我还不知道,一个个都是势利眼,只认钱不认人。他们尤其歧视我们南下村这些穷人。况且你爹在你村里有那么了不得的职位,我哪有钱请得动他。”
我一瞪他,道:“你这话不说得生分了?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让我爹去你那儿帮你看看,只要我开口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你真相信那儿有鬼?”
胡瘦子道:“不然你倒是说说我爷爷经历的那些事情要怎么解释?”
我皱皱眉道:“其实也不难解释。说不定你看见的那个麒麟壁画和你爷爷看到的确实是同一幅,但这也只能说明你们曾经都去到过同样一个地方,看到了同一种事物,并不能表示你爷爷所说的窟窿、白银、诡异的贺老驼子都是真事儿!或许他只是在精神错乱之下把两样事情混合了也不一定?”
胡瘦子听着有些生气,“你看你,说了你也不信。你丫真该让你给你村里的人狠揍一顿才行,单家人居然和我这外村人谈唯物主义!”
我苦笑,“我说瘦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不信鬼神,可你又偏偏来找我和你商量你爷爷所遇到的这件事情,你让我该怎么附和你才对?”
胡瘦子也无奈,道:“其实我也是担心!我担心我爷爷会不会真的有些精神错乱。我担心他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把真人给当鬼砍了。我看到我爷爷那双鞋上的血,也检查了他的脚,并没有受伤,但那些血总要有来源的!我就你一个信得过的朋友,想让你陪我去查查,如果找的到那个地方,并且发现了那些银锭子和贺驼子的尸体,那就表示我爷爷没有撒谎。再检查清楚那具尸体,若真是只粽子那也就罢了,咱们把他埋了就是了。但若是个大活人活活被我爷爷砍死,那可就背了人命债了!到时候他们修路队要真找着了那地方,那下面有我爷爷的衬衣、铁铲和打火机,我爷爷势必是要坐牢的。他都怎么大年纪了,哪受得住啊!”
我一听顿时也明白了胡瘦子来找我的真正用意,可我又不解道:“可你不是说那窟窿压根就找不到了吗?而且你爷爷当时若真在那窟窿里,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水沟里?这不合逻辑啊?”
瘦子说:“这就只有我们去了才知道了。而且那个地方未必就不存在。我去工地上的时候,按我爷爷所说的那个位置那时候其实堆了很多木头,可能窟窿不大,他们把木头往那儿一丢窟窿就直接被掩住了。而且工地上四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缺口,那个窟窿不仔细找确实也不容易被发现。”
我想了想,反正暑期在家也是无聊,和胡瘦子去探探险,挖挖宝也挺好调剂暑期生活的。于是一口答应:“好吧!那咱现在就去。”我一起身就直接往大门去了,胡瘦子把我叫住,“等等,你不和你爹商量下或知会他一声?”
我道:“知会什么,从我这到你村里,叫辆摩的最多也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我和你两个人去找那密室,先不说找不找的到,就算真找到,下去最多也不过一两小时就上来,能折腾多久?”
胡瘦子的神色变得不太乐意了,许是看出了我抱着玩玩的心态,气道:“我说小雪,你认真点行不?要真是我爷爷说的那情况,我们下到那地方保不齐面对的就是个粽子!我们怎么也得做点准备才行。”
我有点不耐烦。确实我从心底里就不相信他爷爷给他说的那些。但我和胡瘦子这么多年的兄弟,也不好表现得太不上心。于是我无奈道:“那我们要做些什么准备呢?”
胡瘦子的脸色并没因为我的合作而变得稍微好转,还是不爽道:“这要问你啊!你可是单家人,虽然你对抓鬼降妖方面半点能耐也没有,但从小跟着你爹,对这些方面总会耳濡目染一些吧?对付鬼怪粽子什么的你能准备的就都准备一些吧。”
我开始头疼。我从来就不信啥鬼神,对降妖伏魔的那套玩意儿更是没半点上心,一听到这些东西我就烦!不过倒是被胡瘦子说对了,耳濡目染地也确实会了一些。
我带着胡瘦子在我爹的“收鬼宝库”转了一圈,拿了不少东西。
这里从桃木剑、铃铛、灵符、朱砂、八卦、铜钱、糯米等……任何针对邪物的应用措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传说中的“黑驴蹄子”!
我爹珍藏了相当数量的黑驴蹄子,因为其它东西的主要运用场合都是在“捉鬼”中,很少部分用得到黑驴蹄子,也就是很少情况会遇得见收粽子这种差事,所以这些蹄子大部分都锁在暗箱子里。
黑驴蹄子的普遍作用是用来克制尸变的僵尸,听我爹说,黑驴蹄子的制作是用自然死亡的黑驴的蹄子,把蹄子切下来埋在糯米中,直至糯米变成了黑色方可取出。而这中间的过程最少也要50年!听说这黑驴蹄子还能食用,当然不是为了果腹,而是有很高的药用价值。一般多取于胎死腹中的小黑驴蹄子,取出不可见光。一旦有病重或中邪者,取蹄子煮水食用,味似糯米,不日即可药到病除。所以也有人将味似糯米的黑驴蹄子能克制的僵尸称之为粽子。当然这些传说是真是假我是不知道,但在单家村里,粽子作为僵尸的暗语还是被村里人广泛使用的。
我打开宝库角落的那口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了十来个小盒子,上面还有笔记和年代各不相同的红纸贴着,五十年、六十年、八十年,甚至是一百年、二百年的字样。老爹说过,年代越久远的黑驴蹄子它的功效就越大,越能对付道行高深的大粽子。
我拿出贴着五十年字样的小盒子道:“那贺老驼子就算真是个粽子,最多也就三十多年的道行,用这个就绰绰有余了。”
虽说我不信鬼神,但最后却从宝库中带了整整一背包的东西出来,自己都觉得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