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来了个司命官》戚奕恩

12、第十二章 想要郡主 臣的愿望便

　　那人间皇帝坐在主位上，一副槁形灰心的模样，眼睛里也没有一丝神采。约摸着吉时到了，原本该是皇帝该宣布的事情却由皇太后代劳。

　　太后举起手中的酒杯，音色中气十足：“感谢各位卿家与哀家同过这个寿辰，祝愿我昌平国能够千秋万代，更加繁荣昌盛！”

　　众人也举起杯盏，一饮而尽杯中酒，齐齐说道：“祝我昌平国千秋万代，祝愿太后娘娘万寿无疆！”

　　掌事的太监总管走到殿中央，一声嘹亮的宣告：“吉时到，布善食！”

　　殿外又有声音重复此话接力，一层又一层直至传到皇城外。皇城外的宫人接到指令便将早已准备好的食物分发给永安城百姓，皇城内外均是一片热闹繁华。

　　在皇上与皇太后动筷后，台下臣子也陆陆续续开动。殿内觥筹交错，大臣们多在交流感情。时不时有宫人从殿外抬上各类美食，路过时再由各官桌前专门伺候的宫人取下，放置在每个人桌上。

　　又稍过了一会儿，殿外传来音律声，几个半遮面的异域风情的女子身姿窈窕朝殿内走来，第一个节目便开场了。那几个舞姬腰肢纤细，身形绰约，舞姿灵动，牢牢吸引住殿上的男人们的目光。领头的舞姬舞步生莲，巧目生辉，一步一步舞至殿前，距离絪缊与机书不过一仗有余，俯身之际一阵体香就传入了絪缊的鼻中。

　　那舞姬花指凭空一捻，便出现了一个精巧的酒杯在她的右手中，随后她左手又在空中作采物状，再向杯中一点，那杯中竟然甄满了酒。众人连连惊呼叫好，舞姬笑靥如花，转身半俯身姿环顾殿内，向男人们试探作敬酒状。她先走近一位大人将手中杯盏递去，那位大人刚要接过，舞姬却是一副娇羞模样欠身离去，虚晃一枪，直勾得那位大人魂都飞了。舞姬如此试探了几人，殿内气氛一片火热，都想尝得她的杯中酒。

　　絪缊也觉得这表演甚是有趣，好奇这杯中酒到底是什么仙法变出来的，此刻是伸长了脖子，心中只念叨：快到这边来，快过来。那舞姬似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果真朝这边走来，只是冲的不是絪缊，却是她身边的贤王。

　　舞姬俯身端酒到贤王眼前，却见这贤王只面着笑意不伸手相接。见机书不为所动，絪缊这边急的恨不得自己把酒杯端过来喝了。那舞姬倒是没有善罢甘休，又欠身将酒杯朝前递了递，这次看来是真格的了，直叫周围众官眼红，却也一片起哄声音。

　　周围起哄声愈烈，舞姬娇躯半俯，媚眼如丝地盯着贤王，这但凡是个普通男子都把持不住了，偏偏贤王此刻就不是个凡人。贤王转头看向王妃，轻拉过身侧王妃的手放入自己的手心中，示意自己已有夫人。随后又朝舞姬颔首，表示婉拒，另一只手伸平作“请”状指向身侧不远处的傅润英。

　　那舞姬倒也识趣，钦佩于贤王的定力，见到贤王与王妃伉俪情深的模样，便恭恭敬敬地欠身离去，转而走向贤王刚才所指的傅润英。

　　傅润英很是配合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那再将空酒杯递给舞姬。就在二人指尖相接的一瞬间，那酒杯处突然一道闪光，就凭空消失不见，转而那舞姬手中却是变出了一朵异常艳丽的红花。舞姬拉起傅润英的手，将花朵放在他的手心，然后欠身至殿中央，和着音律继续舞动。

　　众人看呆，纷纷鼓掌。主人台上皇上与皇太后看起来亦是十分高兴。一曲舞毕，舞姬俯身谢幕，皇帝高兴，大袖一挥说了声“赏！”，那舞姬谢过隆恩后躬身离场。

　　在座众人均意犹未尽，皇上此刻心情是十分的好，那苍白的面上也添了些喜气：“傅润英，你博得了今日的第一个彩头，朕就满足你一个愿望，你说说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皇上当真什么要求都能满足臣吗？”傅润英音色凛冽，却是一字一字问得清楚。

　　“朕金口玉言，你便说说看。”

　　“臣要那孟家郡主……”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皆面色一沉，皇上的脸上也突然耷拉下来，傅太保心中亦是咯噔一下。

　　傅润英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臣要孟家郡主的一副山林画。早就听闻瑾鱼郡主画艺卓绝，臣喜收集字画，却又不好意思讨要，今日便借皇上之尊讨要一副，不知郡主能否满足臣的心愿。”

　　傅太保冗自松了一口气，皇上那面色也是又晴了起来：“这有何难。”转而又向孟瑾鱼说道：“瑾鱼郡主，朕便替润英向你讨一副画，以一颗夜明珠做换如何？”

　　孟瑾鱼倒是没什么波澜，只恭敬地回道：“瑾鱼不才，谢皇上赏赐，谢傅大人抬举。”说完便端坐如常，看到那傅润英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孟瑾鱼心中有些异样的滋味。傅润英与自己从小交好，何至于如此生疏。

　　早先肖靖琰在世时，孟瑾鱼一心只扑在他身上，未曾注意傅润英对自己的好。如今细细想来，傅润英早已表明了心意，这么多年未娶也是在等待她罢，是自己辜负了傅润英的一片情谊。她对傅润英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相反，这么多年很是依赖傅润英，尤其是六皇子走后，是傅润英陪她走过最艰难的时期，成为了她的精神支柱。只是如今，已是身不由己，恐怕无法回应他了。

　　自然，这些傅润英都是不知道的，只觉得孟瑾鱼从未考虑过自己，今日恐已成定局，此刻是心灰意冷，只盼与她之间多一些留念。

　　这边絪缊的手还被握在机书手中，机书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挣扎吧，太刻意，不挣扎吧，手心已经全是汗，太别扭，絪缊的内心是十分纠结。机书看到她如坐针毡的样子，偏头问道：“夫人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那语气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絪缊就趁此刻慌乱抽出手，急忙拿起桌上一个桃子，拨开桃皮：“我看这桃子挺甜的，你要不要吃。”

　　机书却也不揭穿她，也把手拿上来置于桌上，夹了块芸豆糕放在絪缊盘中：“夫人多吃点，今日都是御厨做的，比那昨日望月楼的要好吃。”

　　絪缊听到望月楼，想起昨日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再回话，默默埋头苦吃。

　　殿内又进行了几个节目，絪缊自然是记得今日的任务，一直默默关注着孟瑾鱼与傅润英。果然，一个才子一曲弹毕，皇上便点到了孟瑾鱼的名字。

　　“听闻瑾鱼郡主也是善舞之人，且已准备了舞蹈为太后祝寿。正好便和着这天下第一琴师的琴音舞一曲如何？”

　　“那臣女便献丑了。”

　　孟瑾鱼依旧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起身缓缓走向殿中。

　　悠扬的琴音婉转响起，孟瑾鱼顺着音律舞动，一袭白衣素雅却显高贵，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显清纯。她的舞姿灵动，飘飘如燕，目光剔透似藏星辉，却不看向众人，宛如谪仙下凡。

　　在场的男子都看痴了，那皇帝只一动不动地盯着孟瑾鱼，目光灼灼全是欲望。

　　“难怪天界的二殿下会把持不住，我要是个男的只盼能掐上那细腰同她在床筵间沉沦，让她的每一寸肌理留下专属我的红印。啧啧，美人可口啊~”絪缊这边正吃得满嘴是渣，一时分不清口水是因为美食还是美女。

　　机书转头看向絪缊，那脸上全写着“你怎么这么不知羞”，絪缊自然是读不懂机书眼中的鄙夷，只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纯洁的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孟瑾鱼突然从袖口中掏出类似金粉一样的东西，向空中一撒，金光闪闪盈盈掉落，坠到地上却正是一个“寿”字，也预示着舞毕。瑾鱼郡主欠身行礼，柳太后直乐得合不拢嘴，连连鼓掌说道“速速平身”。

　　孟瑾鱼站在殿中央，抬头直看向皇上与太后，心中早已明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太后果然接着说道：“小郡主真是卓然不凡，叫我好生喜欢。小郡主今年也年岁不小了，听闻还未定亲，可有什么属意的人了？”

　　“尚未有，婚姻之事全凭父母定夺。”孟瑾鱼说此话时，听不出一丝情感。

　　傅润英此刻暗暗握紧拳头，心中直按捺不住，傅太保察觉到儿子情绪激动，伸手按住傅润英躁动的手臂。

　　那太后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哦？那可真是孟相国的不是了。我倒是十分中意小郡主，若是能来宫中时常与我相陪甚好。不如……”

　　眼见太后就要强抢了郡主，絪缊这边都急死了，机书倒是不慌不忙，直到这个份上才悄悄捏了个诀。

　　只见殿外红光一闪，众人被刺的纷纷遮住眼睛，一声类似鹤唳的声响从殿外传来，转而一只仙鸟飞入殿中，打断了太后要说的话。侍卫纷纷围在主人台前，保护皇上与太后的安全，那鸟却也无伤人之意，只在殿中盘旋几圈，便落在了孟瑾鱼身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