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36、第 36 章

　　百无禁忌乐队在王珂的妥善经营下越来越广为人知，不仅酒吧演出多了许多，还接到了不少商演。常常需要去周边的城市奔走演出，凌晨和乔思麟免不了聚少离多。乔思麟自从了结了王珂这个心腹大患，对于齐放这种小打小闹并不放在眼里；至于凌晨，每每要求视频通话，查岗查房却不在话下。
　　这日刚刚结束演出，凌晨却接到乔思麟主动打来的电话，很是惊喜。
　　“你是不是想我了？”
　　乔思麟却说：“把手机给王珂。”
　　凌晨愣了一愣：“给谁？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乔思麟笑道：“我说错了，把手机给你的经纪人。我有公事。”
　　凌晨这才罢休，嘴上却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除了恋爱。”
　　王珂刚刚收工，接过手机问道：“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谈的，除了生意。”
　　“巧了。”乔思麟道，“不是生意上的事我跟你还谈不着。我们学校想请你们乐队给学生做专场演出。时间看你们的档期，地点在学校礼堂，具体细节再抽空见面敲定。”
　　王珂瞥了一眼好奇张望的凌晨，背过身去问：“你们学校派你来跟我谈？”
　　“具体细节你可以跟负责人详谈。”乔思麟道，“你放心，合同齐全，公事公办。”
　　“不，就跟你谈。”王珂斩钉截铁地说，“你反馈给你们学校，就说演出我们接了，但我指名跟你谈细节。我稍后把我的号码发给你，有事直接找我。”
　　待手机重新回到凌晨手里时，已经显示挂断了。他因为乔思麟真的只谈公事而暗暗心碎，又马上抓住重点地问王珂：“为什么提出只跟乔老师谈？”
　　王珂面无表情地看看他，又认真想了想：“因为他是个明白人，不拐弯抹角。”
　　凌晨肯定地点头，又茫然地问：“他的为人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珂却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他，而后抱有一个同情的假笑。
　　事后，凌晨又问过乔思麟：“你为什么指名联系王珂去谈合作？”
　　乔思麟正在泡茶：“因为她是经纪人。”
　　“可是你明明不负责这个事，为什么要主动联系呢？”
　　乔思麟高明地一笑：“我想接手这个工作，我觉得她一定会指名让我接洽。”
　　“为什么？”
　　“因为她是个聪明人，而且她的办事风格比较简单直接，但体制内的工作人员都喜欢打官腔。”
　　凌晨愣头愣脑地问：“你和王珂互相还挺了解啊？你是不是把我给绿了？”
　　乔思麟无言以对。
　　S大学的项目谈得很顺利，很快便敲定了时间。各大高校的学生听说本市最近很火的乐队答应在S大学专场演出，都纷纷躁动起来，各方打听入场资格。学校礼堂虽大，但要想容纳下更多的听众，无疑是困难的。
　　乔思麟问凌晨：“如果我们安排你们室外演出，会不会影响演出效果？”
　　“不会啊。”凌晨说着往乔思麟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干，“外场如果灯光和音响够给力，效果会比室内更好。”
　　乔思麟于是跟王珂敲定了外场设备，又向学校申请了学校操场作为演出地点。学校官方发出消息称：观众不仅限于S大学的师生。凡S市在校大学生均可向本校提出申请，由本校发出入场凭证，演出当日凭证入场。消息一出，S市各大高校又是一片沸腾。
　　“好啊！”老虎得知消息也是赞不绝口，“乔老师这是免费在帮我们乐队做推广宣传啊！”
　　李靖点头道：“怪不得王珂当时指名要求跟乔老师接洽，要是换了别人，未必会为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全。”
　　老虎憨憨地笑：“我还以为乔老师是个画中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呢。想不到竟比我们高明多了。”
　　“不错。”李靖下意识瞥了一眼齐放，“上次一一的事我就有所发现。我们几个前前后后忙活一大圈，却没有想到乔老师直接报警，效率比我们高太多了。”
　　齐放默然。
　　坐在一旁的凌晨，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到了演出这一日，王珂和乔思麟内外配合，忙得脚不沾地。乐队成员也早早地做好了造型，连老虎的一头卷发都收拾得格外帅气。
　　远远地看到忙前忙后的乔思麟，凌晨有些心疼，于是掏出手机示意他去后台临时的化妆间单独见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化妆间里只剩几个工作人员收拾一些琐碎的杂物。在凌晨的暗示下，识趣地出去并带上了门。
　　“你有什么事，等演出结束之后回家再说。”乔思麟道。
　　凌晨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拉着他的手说：“辛苦你了。”
　　乔思麟低头看着他，浅浅地笑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凌晨昂起头便封住了他的唇。
　　两个人最近都太忙了，一个忙着实现梦想，另一个忙着帮他实现梦想。S大学的校园里回荡着热烈的乐声和狂欢的呐喊声。此时在这个小小的化妆间，两个人甜蜜地相互依偎着，仿佛世界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任何人。
　　凌晨热情而温柔地吻着乔思麟，乔思麟低着头诚恳地回应，偶尔身体晃动离他远了，凌晨便稳稳地将他往前拉，干脆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使他贴自己更近一些。
　　乔思麟捧起他的脸，又碰了碰他的额头：“演出快要开始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好。”凌晨乖乖地说，“那我们，也回家再做。”
　　乔思麟宠溺地拧着他的脸，于是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年轻人澎湃的激情像是巨浪一般，一层接着一层。以李靖为首的乐队成员也随之更加放松，更加投入，演出的形式也越来越多样化。
　　在李靖的介绍下，乐队开始重新组合，演奏起了齐放和凌晨写的歌。齐放的声音苍凉而悲伤，像是讲述故事的旅人；而凌晨的声音狂放而洒脱，像是踌躇满志越挫越勇的少年人。
　　观众随之时而伤感流泪，时而激情澎湃。还有许多学生是乐队的铁粉，一边跟唱，一边纷纷扬起手机的手电筒，夜空中，台下是一片摇曳的星海。
　　由于观众的激情太高，校方决定临时增加了一个观众上台演唱的环节——将麦克风交给一名观众，乐队成员现场伴奏。
　　老虎在后面努力提示王珂：“要加钱的。这个。”
　　又一名同学走上舞台，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齐放忽然感到似曾相识，仿佛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忽然操场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麦克风前的同学大声说：“同学们，我来给大家爆个猛料，这个乐队的成员有一个是gay。”
　　齐放的心咯噔一下，脸色煞白。
　　全场哗然。乔思麟和王珂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李靖漫不经心地对着面前的麦克风回答：“这位同学，请问你是怎么了解到这个信息的？难不成你自己也是群体的一份子？”
　　台下有人开始哄笑起来。爆料的学生底气有些不足，于是反问：“你敢说你们当中没有gay，你敢说吗？”
　　操场忽然响起一段好听的贝斯声。一直默默无言的凌晨秀完他的贝斯之后低声说：“你是学八股文学傻了吗？硬要给别人贴标签。我就是你说的gay，怎么，是我不配弹贝斯，还是我不配玩乐队？”
　　一片鸦雀无声之后，操场响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掌声。
　　李靖心说：卧槽，还是凌晨仗义啊。
　　齐放心说：卧槽，还是凌晨仗义啊。
　　老虎心说：卧槽，我和他一起洗过澡！还好我不用肥皂。
　　只听凌晨又说：“是gay又怎么样，我又不违法乱纪。我们叫百无禁忌，所以百毒不侵。”
　　随着这句话的落音，全场的气氛达到了整场演出的最高潮。再看台上那个爆料的学生，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乔思麟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微微笑了起来。
　　——这个二哈一定不知道校方请了媒体，这等于是在全国人民面前出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