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31、第 31 章

　　李靖住在小区的顶层。据说在老虎和凌晨两个半吊子的设计下，这个房子像开了天窗一般，拥有一个可以仰望星空的小阁楼。齐放就暂住在这里。
　　齐放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偶然间遇到过正在路演的根号三乐队，当时的主唱是凌晨。——那个让感受到他怦然心动的大男孩。——那个让他发现自己原来是个gay的梦想中的初恋。
　　他作为一个粉丝，默默关注着他的偶像，也偷偷为他写过歌，寄给他。因为这一份像极了偶像崇拜的暗恋，他自学了乐器，空闲下来自己创作写歌，去gay吧助演，唱出自己的心声。渐渐地，也有人出钱买过他的歌。
　　毕业之后他面试了一个酒店试睡员的工作，这个工作倒是很合他的胃口，他不需要面对面和别人交流，只需要在网上写写入住感受和客观评价。闲下来去酒吧助演。日子过得还算潇洒。
　　齐放明确知道自己性取向，助演也只是去gay吧，所以知道他的人很少。来往的人全都是为了同性交友，也有一些人是失恋买醉。
　　他本以为他离他很远。却因为一个赵一一，他的嫉妒让他做出了近乎疯狂的举动。齐放针对一个高中女学生发动了一场网络暴力，只因为她和凌晨有关。
　　他被警察带走，又丢了工作。却在赵一一来提交证据材料时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李靖。
　　“我知道你。”李靖那天说，“我很早就看过你的演出，也听过你写的歌。只不过我没想到凌晨那个疯狂的粉丝会是你。我们当时都以为是个姑娘。”
　　李靖又说：“你愿意到我们乐队来吗？如果你愿意，我想，凌晨一定也会很高兴。”
　　“可是……”齐放有些顾虑。
　　李靖递给他一支烟：“你不必考虑其他因素，人都会犯错的，何况一一本人都已经原谅你了。只不过……”他给自己点完火，又说：“从我认识凌晨开始，他一直是喜欢姑娘的，你如果以为在他身边就可以把他掰弯，那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
　　“是啊。”齐放的烟一直纂在手里，“他喜欢姑娘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他默默抽了一口，吐出一丝缭绕的烟雾：“你放心，我……我不会再犯错了。”
　　几天之后，他被告知，赵一一选择了让他赔偿一定经济损失，并在网上删帖并道歉。在他被释放的当天，李靖来找到了他。稀里糊涂地进了凌晨所在的乐队，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一同在舞台上散发光和热。
　　乐队的训练让他和凌晨有了很多相处的机会，远远听着凌晨和老虎的打趣，他这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赵一一和凌晨根本不是恋爱关系。
　　这一晚，齐放早早地上了阁楼，一觉睡醒，却是后半夜。他被轰隆隆的敲门声吵醒。
　　齐放下楼来，却听见李靖已经开了门，将那人让进客厅。
　　“你怎么喝成这样？”李靖问道。
　　那人瘫倒在沙发里，带着哭腔：“我喝成什么样，关你什么事？”听声音，是个男人。
　　客厅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不一会儿李靖又说：“你喝点水。”
　　不多一会儿，那人又说：“你还管我的死活吗？”
　　李靖轻轻叹了口气：“喝完这杯水，你就走吧。”
　　“李靖，你对我只能这样了吗？”那人忽然歇斯底里起来。
　　李靖点了支烟，淡淡地说：“我就这样了。你，也就这样了。回家去吧。”
　　齐放又听见客厅来回踱步的声音，那人问：“你就真不爱了吗？上回你来S市找我，要把我送你的东西全部还给我的时候，我说过我不同意分手。我今天还是这句话：我不同意！”
　　齐放不忍漏掉劲爆信息，不自觉地走下楼梯，将门打开露了个缝来仔细看。只见李靖朝门这边走来，齐放躲闪不及，只好在门后打了尴尬的个照面。李靖却像没有看到他，进门拿了一个手提大包，走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
　　“你还提醒我了。”李靖说，“上次去S市这些东西你不收，今天你来了，一并带走，省得下次我再去骚扰你。”
　　齐放又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那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像是在哭。忽然他又吸着鼻子打开了那个大包，慢慢翻看起来。看着看着又哭了起来。
　　“你拿这些东西来恶心我吗，我看到这些东西难道不会想起你吗？相处这么久，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李靖，你的心呢？”
　　李靖冷冷地说：“你跟我相处之前就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只不过现在的结果不是你预想的样子，让你失望了。”
　　那人站起来走上前来要抱住他。李靖却后退几步：“都是男人，留点面子，该分手的时候干脆一点，别磨叽。”
　　“你……是不是有人了？”那人忍痛问道。
　　李靖微微一怔，转身进门，一把拽出正在看戏的齐放，对那人道：“本来说给彼此留点好印象，既然你非要追问到底，那就来认识一下我的新男友。”
　　那人的表情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了。”李靖又说，“谢谢你送的那一箱安全套，我们俩都用完了。没法还给你了，你见谅。”
　　那人恶狠狠地指着李靖，缓缓转身，路过那一包回忆时，毫不留情地踢了两脚，终于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李靖坐下来，点上一支烟，回头又扔给齐放一支。
　　“算是封口费。”李靖说道。他的侧脸微微抽搐，拿烟的手似乎也在颤抖。仿佛他有许多说不出的痛苦，但都在一个接一个的烟圈里，他将心事尽数咽了下去。
　　……此时此刻，凌晨却在过着属于他的美好时光。
　　“你轻点。”乔思麟小声说，“这几天温度高，穿不了高领毛衣。”
　　凌晨在他怀里坏笑：“那你也咬我，我们俩一起穿。”
　　乔思麟微微喘息：“我又不是犬科动物。”如此说着，却果断地在凌晨的脖子上狠狠吻了一口。
　　“你怎么说一套做一套？”
　　乔思麟笑道：“卖猪肉还要盖个戳呢，何况二哈？”
　　“你才舍不得卖我。”
　　“哦？”
　　凌晨抬起他的腰：“因为比起我来，你更喜欢做这种事。”
　　话未落音，只听黑暗中又传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