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28、第 28 章

　　次日晚，凌晨、乔思麟和赵一一三人一同出现在包厢门口时，老虎正扯着嗓门儿唱情歌，李靖和齐放在玩手游。
　　老虎对着话筒大喊道：“各位客官里面请。”待各自落座，互相介绍了一番。赵一一有些惊讶地看着齐放：“你就是新加入的键盘手？”
　　齐放点点头。凌晨有些好奇：“你们俩认识？”
　　赵一一又惊讶地看着凌晨：“你不知道他是谁？”
　　“怎么，他很出名吗？”凌晨又仔细端详了齐放的样貌，毫无头绪地问道。
　　赵一一略有深意地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李靖，李靖马上站起身来，表示内急，路过时顺手牵走了乔思麟身边的赵一一。
　　老虎双手各拿起一只筷子，不解地问：“他俩一起上厕所？”
　　凌晨正帮乔思麟清理餐具，头也不抬地回答：“你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欢扎堆儿上厕所？”
　　“哦？”却听乔思麟问道，“看来你很懂女孩子。”
　　凌晨谄媚地笑了笑，故意捏着嗓音说：“讨厌，人家就是女孩子嘛。”
　　话未落音满座先吐了一地。待李靖二人回来之后，一一神色凝重地看着凌晨：“凌晨哥，我特意给你点了一瓶雪碧，今天你就不要喝酒了。”
　　“为什么？”
　　一一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要交给他一个异常艰巨的任务：“因为你要送我和我哥各自回家。”
　　凌晨心里有些明白，但又不大明白，向一一抛去一个勤学好问的眼神。一一接收信号，并不作答。只是在老虎给每个人倒酒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只酒杯，伸出手去要酒。
　　老虎悄悄问她：“你就别喝了，凑个热闹得了，一群大老爷们儿还能难为你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谁说是我要喝？”一一向矮下身子的老虎耳语道，“你要帮我个忙，今天把我哥灌醉。”
　　老虎心虚地瞥了一眼正同凌晨说说话的乔思麟，他并没有提防暗算。
　　老虎又悄声问道，“你要投毒？”
　　一一白了他一眼，强调道：“这我哥！”
　　“你还知道啊。”
　　“反正不是亲的，折腾不死他就行。”一一像是在自言自语。老虎震惊地看着她窃喜的模样，忽然想起一句老话：最毒妇人心……
　　老虎得到了密令，绞尽脑汁地给乔思麟敬酒，理由更是千奇百怪。
　　一时说乔思麟的名字好听的，该喝一杯；一时说乔思麟出差刚回来，该再喝一杯；一时又说乔思麟是赵一一的哥哥，该多喝一杯……
　　起先，乔思麟有所防范，并不接招，三言两语就让老虎自己多喝了几杯，本以为这样能让劝酒的老虎知难而退，谁知老虎竟迎难而上、越挫越勇。不多时，乔思麟还没怎么样，老虎先撒起了酒疯。
　　老虎红着脸，眼神有些迷糊，但目标依然明确地指向乔思麟。他一手握着酒瓶，一手端着酒瓶，从自己的位置上摇摇晃晃地攀扯过来，指着凌晨道：“你，起开。”
　　凌晨深知他醉酒的状态，哭笑不得。此时再要帮乔思麟挡酒，已经来不及了。却见赵一一云淡风轻地走过来招呼老虎坐在她的位置上，以便面对面作战，全方位灌倒她表哥。
　　凌晨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运筹帷幄的诸葛亮，而这个冲锋陷阵的老虎就是个马前卒。
　　“大舅哥，你看你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个老师，我又是从小就最怕老师的，你今天是不是得代我以往的所有老师跟我做一个和解？”
　　乔思麟双颊微红，镜片下的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已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他用最后一丝神智反问老虎：“我需要代替你的多少老师？”
　　“不多不多。”老虎憨笑着摆摆手，“就按一年换一个老师算，我们再取个整，零头我就不要了。你喝二十杯就行了。”
　　乔思麟胜券在握一般地冷笑道：“那你代替我的学生给我敬酒，就按一届带一百个学生算，我们再取个整，零头我也不要了。你喝二百杯就行了。”
　　老虎瞪大了迷茫的双眼，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跌在桌子上。他伸手向凌晨的方向探了探，声音颤抖着：“小晨子，扶朕回宫。”
　　“嗻。”凌晨回过头来，“靖姑娘、放姑娘，来接客了。”
　　一直看戏的吃瓜群众李靖和齐放异口同声地扭捏应道：“来了。”于是一左一右架起老虎，赵一一则跟在凌晨和乔思麟的身后满脸的姨母笑。
　　刚出门，迎面走来一个短发姑娘，凌晨扶着乔思麟往一旁让路。却见那姑娘不偏不倚地停在他面前。
　　凌晨感觉到了异样，抬眼看去，眼神却停在了她盈盈笑着的眉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虎被两个人架着，看到这般景象，八卦的热忱之心驱使他吵闹着拥挤过来。
　　“王珂？”老虎语气混沌却讶异，“你回国了？”
　　靠在凌晨身旁的乔思麟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
　　“老虎，好久不见。”短发姑娘目光在一群人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凌晨的脸上。
　　“凌晨，好久不见。”她的落落大方倒是将毫无表情的凌晨显得不近人情。
　　凌晨努力动了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你……”
　　“你让让。”赵一一强势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王珂有些尴尬，随后又报以微笑地侧身让开。却在赵一一路过时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新人齐放的小眼神熠熠闪着八卦的光芒，李靖示意他淡定，于是终于不动声色地路过。
　　……一路送赵一一回家。下车前她假模假式地安抚了一下神智不清却强撑着的表哥，然后低声对凌晨说了一句“加油”，便欢快地将表哥卖给了一个外人。
　　凌晨又一路折返，妥妥地将乔思麟送回了家。
　　见到了家门，乔思麟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酒劲却在此时撒了欢似的窜上了头。
　　“王珂是谁啊。”乔思麟突然嘟囔一声。
　　“没谁。”凌晨拿起他的手指将指纹按了下去。
　　门开了，却腾不出手来开灯，凌晨对家里的陈设已经了如指掌，于是扶着乔思麟直奔卧室。
　　“你说，王珂是谁。”乔思麟执着地抓住凌晨的衣领，反复摇晃着他的脑袋。
　　凌晨觉得好笑，黑暗中却稳稳扶着他的腰：“我们先进卧室。”
　　“好。”乔思麟乖乖地由他扶着，歪歪扭扭地走进去。
　　一沾到床沿，乔思麟身子更沉了，一门心思地往舒服的地方扑过去，顺手捎带着凌晨，二人齐齐地倒在床上。
　　并不等凌晨起身，乔思麟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仰面直视着他。
　　“你爱过她。”乔思麟的呼气带着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
　　“她还惦记你，回国来找你了。”黑暗中看不清乔思麟的表情。
　　“你有什么好的。”乔思麟自顾自地问道，“为什么除了我，还有人惦记你。”
　　凌晨心中一片荡漾，像是冻结的水面终于迎来了春风的抚慰。他亲昵地蹭了蹭乔思麟的鼻尖，乔思麟忽然就昂起头吻了上来。
　　凌晨缓缓摘下他的眼镜，全力配合他的热情。乔思麟却忽然推开他，朦胧中喃喃问道：“你还没说，王珂是谁。”
　　凌晨宠溺地碰了碰他的鼻尖：“爱谁谁。”却被身下的人猛地反推，仰面躺下。
　　黑暗中，乔思麟俯身吻了下来。他一反常态，狂热地撕咬着，唇齿间一股血腥味自凌晨的口中蔓延开来。
　　忽然客厅传来一个细小的响动声，两人适才分开。
　　——是胖头。
　　四周寂静，空气中只有两人的喘息声。乔思麟自上而下看着凌晨冷冷地说：“你又是谁。”
　　“我是你的人。”凌晨仰面笑道。
　　乔思麟眼神冷冽却贪婪地俯瞰着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随着他的语气，凌晨神色大变：“你，你是……乔木兰？”
　　话未落音，四周突然大亮。凌晨下意识地闭眼，待适应了亮度，却见两个半百的老人尴尬地堵在卧室门口。一个神情严肃，一个面色纠结。
　　只听半空中传来乔思麟的声音：“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