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豆浆咖啡

22、第 22 章

　　次日一早，凌晨打开电脑，那篇帖子果然又有更新。匿名的楼主高调宣称这是最新实锤，并放出照片。
　　凌晨打开聊天室，屏幕上出现了头发蓬松，睡眼惺忪的老虎，和刚打完哈欠，正在喝水的李靖。
　　“晨哥，三方会谈？”老虎呢喃道。
　　“有情报。”凌晨单刀直入。
　　只见二人眼中统一闪出期待的光芒。凌晨将照片发到聊天群，老虎幽怨地说：“这张照片看来，我晨哥还真像在泡妞。”
　　照片里光线很暗，但隐约可以看出一一的窈窕身影。身旁正是背琴的凌晨。虽然看不清正脸，但两人有说有笑，很是亲密。
　　李靖一手托腮：“凌晨，你昨天有没有按我说的做？”
　　“那是自然。”
　　“这就对了。”
　　老虎一脸迷茫：“什么情况？你们居然有行动也不告诉我？”
　　李靖昨天将乐队的演出地点发在了官方微博，并邀请赵一一来观看演出。为了引蛇出洞，李靖和凌晨密谋了一出大戏。
　　按照惯例，乔思麟外出，赵一一都会来家里负责照看胖头的饮食和遛弯儿。
　　昨天傍晚，凌晨来陪赵一一一同逗狗，在乔思麟楼下的公园里聊天说笑看夕阳，他有些刻意地做出暧昧的举动，帮一一整理头发、给一一和胖头拍照。赵一一看出了端倪，讶异地问他：“凌晨哥，我哥才刚走，你就拈花惹草的，我要参你一本。”
　　凌晨立刻求饶：“臣冤枉，还望大人明察。”
　　赵一一怀抱着胖头，做出一副父母官的威严神态：“有何冤屈，报于本官知晓。”
　　凌晨却神秘一笑：“你先配合我演好这出戏，明天就见分晓。”
　　……“所以呢？”老虎失笑，“你这不是趁机揩油嘛？”
　　凌晨瞪他一眼：“瞎说，大局为重，你个无知小辈。”
　　老虎心如刀绞，又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匿名的这个人和我们乐队有关？”
　　李靖娓娓道来：“他如果是尾随一一，跟踪拍照，在凌晨和一一独处的一整个下午，为什么没有偷拍。却偏偏选择夜晚，光线最不好的时候进行偷拍。说明什么？”
　　老虎摇头。
　　“第一种可能：他没有跟踪一一，而是根据微博消息，在我们演出的酒吧附近蹲点，所以一一下午的暧昧情形他无从知晓；第二种可能：他在跟踪一一，且看到一一和凌晨的暧昧动作，但由于一些原因他没有偷怕，直到夜晚光线不清楚时，他才行动。无论哪种可能，这件事都和我们仨有关。”
　　老虎睁大了惊奇的双眼，几乎凑到屏幕前仔细倾听，虚心发问：“那第二种情况，他为什么不在下午光线好的时候拍得清晰一些呢？”
　　凌晨打岔：“这个问题问的好。”
　　“因为他原本就不想把人物拍的太清晰。”李靖明朗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更加显得掷地有声，“因为他只想抹黑赵一一，不想让凌晨一同遭到网友的质疑。”
　　凌晨愣了片刻，大脑迅速运转，很想说出一句秀智商的话，想了半天，却只张了张嘴。
　　老虎也有些困惑：“你是说，这个人认识晨哥，他只是单方面对一一有意见，不想牵连晨哥？”
　　屏幕中的李靖又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随后说：“你品，你细品。”
　　凌晨突然想到什么，一路小跑下楼，从沙发上的背包中翻找；又上楼在杂乱无章的衣柜里将衣服一件一件地摸索。
　　屏幕里的两个人默默看着他翻箱倒柜，重新回来时，手里多了两封一模一样的信件。粉红色的信封，贴着一个小小的爱心，用相同的字迹写着：TO凌晨。
　　李靖提示他按时间顺序读。
　　一封信里写道：
　　贝斯手凌晨：
　　我是一个你的粉丝，也许你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就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关注着你。我搜集了很多你的歌，从你担任乐队主唱时我就认识你，我见证了你的辉煌、你的不羁，和你的许多荒唐却无悔的青春故事。也许在别人眼中，你的经历是惨痛的，是你年少轻狂的代价；但我觉得，你的青春也是迷人的，疯狂的，是敢作敢当、敢爱敢恨的，是具有摇滚精神的。
　　现在你在乐队担任贝斯手，在别人眼中你只是个不起眼的配角；但我却反而为你高兴，你还是那个有着不屈精神的摇滚青年，迎着太阳，挥洒着你的光和热。
　　永远爱你的，
　　粉丝小齐
　　“这是个姑娘啊。”李靖分析道。
　　凌晨也来不及感慨，又将另一封信拆开来读：
　　贝斯手凌晨：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给你写下了这封信。不知道上一封信你有没有读到，抑或是它已经被遗弃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你恋爱的事，被我发现了……
　　“你恋爱了？”老虎惊讶地问道。
　　“别打岔，看他后面怎么说。”李靖制止道。
　　凌晨却有些心虚，假装投入地继续念下去——
　　“……你恋爱的事，被我发现了。我本以为我会祝福你。但当你身边多了一个她，我人生第一次发现了我的狭隘。我看着她霸占了你摩托车的后座；我看着她结识了你的朋友、兄弟；我看着你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我看着你一次一次地送她回家……”
　　老虎忍不住又打岔：“谁？赵一一？她觉得你和赵一一在谈恋爱？”
　　“……我从没想过要介入你的生活。但我无法克制自己的嫉妒。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辗转反侧地想，为什么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近你；我却要远远地眺望，小心翼翼地呵护我自己的暗恋和仰慕。我太卑微了，也太不摇滚了。”
　　凌晨顿了一顿，心里隐隐有些酸楚。一个少女本该被精心呵护的小心思就让他这样随意践踏，这么久都不曾想起打开看一眼。
　　“……她有多喜欢你呢？她会关注你的微博吗？她会去你去过的城市吗？她会默写下你的歌词，一遍又一遍地唱吗？她会为你学乐器吗？
　　“我心里挣扎了很多遍，还是来到了S市，来看你演出，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会让你看清楚，你的女朋友，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好的人。永远爱你的，粉丝小齐。”
　　“破案了。”李靖听完默默地说。
　　老虎却十分动情：“凌晨你还摸一一的头！”
　　凌晨还没缓过神，电话就就进来了。周到查到了匿名帖子的IP地址，但只锁定到了区，无法定位具体位置。
　　“黑客也不是万能的。”周到说，“除非你给我那个人的手机号码，否则没法儿定位。”
　　“我知道了。”凌晨点点头，思绪有点乱，“房租打你支付宝。”
　　“仗义。”
　　挂断电话后，凌晨联系了赵一一，还是当面说清比较好。
　　赵一一刚好周末休息，在乔思麟家边刷题边喂狗。对凌晨的到访毫不意外。昨天说今天见分晓之后，她就提着一颗猫爪挠痒的心，好奇地期待着。
　　听完凌晨的讲述之后，她开口问：“这个事情因你而起，却让我完完全全地当了一个受害者，你打算怎么办。”
　　凌晨很是抱歉，自觉理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找到她，让她自己删除原帖并发帖置顶向你道歉。”
　　“你刚刚说只能精确到区，无法定位具体位置，你怎么找她？”赵一一抱起胖头，任它欢快地舔自己的脸颊，“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拜托我哥把她举报了。在你挂完电话，赶过来之前，网警已经核实了内容，帖子现在已经被和谐了。相信很快会有警察替你找到她。”
　　一一看着他，十分冷静地说：“我哥说，无论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使她构成犯罪。她在网上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就是她的不对，你如果希望她以后可以做一个更好的人，就应该支持我现在就给她一个教训。”
　　凌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却露出一个欣慰又惊叹的笑容：“你做的很对。”
　　——我们家二乔亲自指导出来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