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第一天 她对自己原 ...
-
她对自己原先的世界没有什么归属感,因此到了平安时代的日本后,纵使发现所处空间似乎不同也并不惊慌。仅像她此前存在的漫长时光一样,不断地行走、探索,掩盖内心的孤寂。
直到她于光阴彼岸遇见三日月,自此,灵魂沸腾着,叫嚣着,苍白的画纸上印出层层叠叠的蓝,本能喃喃,甘愿为他俯首称臣。
所谓一眼万年,大抵如此。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一见钟情的意思,那时的审神者看到樱花树下的三日月时,只是感到非常、非常安心。像是一个孤独飘荡了很久的旅人,灵魂都发出雀跃和认可。
不仅是她,后来遇见的许许多多的付丧神、精怪、人类或是其他物种,许多都对三日月有极其炙热诚挚的爱意,但又不仅仅是爱,其中包含许多其他的东西。情感是复杂的,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混合在一起,才造就了后来。
那时她还没有想到这些,也无法预料后来,仅仅是像一个习惯于漫漫暗夜行走的人,忽有一日,黑暗中升起一弯月轮,便义无反顾地追寻。犹如夸父逐日,但又是不同的,那月光并不灼热炙人,落在指尖是温凉和缓的,不伤人,却叫人几乎落了泪,它温柔地接纳了你的一切,让漂泊的浮萍有了根,飘荡的游魂懂了情。
后来,审神者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樱。
有好奇的人问过她原因,她想想,笑得欢悦,“樱花很漂亮呀!”愿化身一树樱花,长久陪伴于您身侧。
又过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几百年又或者千年过去了,人类世界的发展速度日新月异,建起了高楼大厦,发明了威力巨大的热武器,武士道逐渐衰落,刀剑也逐渐被枪炮替换,退出历史的舞台,锁进冰冷的柜台里。
不过她对这些并不十分在意,依旧活的逍遥自在,四处游走,给三日月带来新的故事。
三日月也并没有受多大影响――三日月宗近几乎一直都是被供奉的。这于刀剑而言似乎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某一日她的养老生活过的顺风顺水,突兀间感应到了什么,手中的茶杯倏地砸落――
世界意识在愤怒。
世界意识是什么呢?简单点说,是类似“灵”的存在,是此方小世界的守护者,但“它”并没有具体的形体,大概类似抽象主义的画作,难以琢磨,但此方世界的“灵”或多或少都与“它”因果相连,“它”保护这个世界,珍爱这个世界的生灵,无论神灵、精怪或是人类,都是“它”庇佑的对象。一般情况下,“它”并不会出现,除非有外来者妄图打破平衡,破坏世界。
说实话,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脾气是真的好,纵使当年她莽莽撞撞地闯到了这个世界,“它”都没有立刻驱逐或抹杀她,虽然受到了监视,但发现她并未做违规的事情后,监视都不监视了。
能让这么个佛系的世界意识生气,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她立刻向世界意识询问。
[不洁、污浊、黑暗的破坏规则之物]
自意识里看见的像是骷髅,周身弥漫黑雾,邪肆黑暗,令人从心底感到不适。
“这是什么?”
[破坏历史的外来者]
他们似乎有跨越时间轴的能力,大批外来者逆转了时间,手中银光凛凛,那是
[刀]
外来者类似于付丧神的形态,但周身的气息却全然不同,像是阴冷泥沟里的污垢,使人作呕。从如今的动作来看像是妄图破坏历史。一只蝴蝶翅膀的扇动就可能引起一场风暴,更枉论黑暗气息如此强烈的外来者,若不及时处理妥当,可能会出现大麻烦。
并且,不知来源,纵使这些外来者被消灭了,也难说会不会有更多,敌人在暗处,信息匮乏,且如果要对付他们,如何回到过往也是个问题,毕竟如果要改变历史,寻常人付出的代价无可想象。但外来者似乎掌握了什么武器或方法,竟能随意穿梭时间。
没多久,就有自称“时之政府”的组织找上门,言明身份后,解释已研制出可回溯往昔的罗盘,受到引导,希望能得到帮助。
引导的人不做他想,她在心里腹诽了一下某个突然无法感应的世界意识。
时之政府的人倒是态度恳切,“我们已征得了数位刀剑付丧神大人的帮助,听闻您与多位付丧神大人交好,希望您能伸出援手,帮助我们共同剿灭时间溯回军。”
他们哪是和我交好,分明就是想从我这套三日月的消息。审神者心说。
话说到这里,她也大概明了,获得付丧神帮助后,时之政府的人希望有人作为沟通者,联络两边,付丧神虽然大多生命漫长,阅历丰富,但要从其中选出一位能作为代表与时之政府沟通,却非易事。并且回到过往,难免有付丧神容易出现改变历史的想法。但她非此界中人,也许世界意识反而对她比较放心。再者说付丧神本灵的力量强大,若沟通者没有相应的实力,反而容易成为拖累。
最终她答应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在这个世界蹭吃蹭喝,呆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又或者是不想历史被改变,世界变得生灵涂炭。
但谁能想到,不止这个世界,连其他世界都有类似的情况,虽然形态不大一样,但力量本源非常相似。因此,她时常还需要去其他世界帮忙。不过好在时政想到了复刻的方法,使她终于能歇一歇了。
与时之政府达成合作后,她发现时政的记录上三日月赫然在册,她有点好奇为什么同意时政的邀请,就去问三日月。
三日月坐在窗前,捧着茶,吹了吹茶水上浮起的碧绿茶梗,眼底月亮静静沉在湖里,恬静温柔,像是追忆着什么,月牙浮现,唇角微微勾起,只轻轻地笑,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