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阿T 这世上存在 ...
-
这世上存在不死之人吗?理论上来讲,应该是没有的。既然这样,那就当做没有好了。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吧,发车——
秋天,是落叶的季节,最后一片绿叶给躺在病床上的人以希望。是啊,秋天啊,对于终日郁郁寡欢只能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的人来说,即使万物开始凋零,也不会像冬天这样彻头彻底的萧条死寂,毫无生机。更何况病床上的人还是已经是耄耋之年的阿T老爷爷呢,不需要无情的季节来提示,老家伙也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等不到下个春天了。
阿T望着窗外,熟悉的无聊感开始蔓延...现在是北方的冬天,窗外的树枝上没有麻雀叽叽喳喳,没有树叶被风吹的窸窸窣窣,连阿T小时候书中读过的挂在树枝上的雾凇也没有。阳光透过树枝和窗户照射进来,被子上覆盖了枝条相互交叉织成的影子,对于躺在病床上的阿T来讲,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反而怒上心头:真是无趣极了!阿T气的差点大吼出来,但是回想自己的一生,不也是这样吗?
阿T出生在农村,有个姐姐。从他记事起,父母在当地做着小本生意,生活也算过得去。阿T从小内向,不爱见生人,被大人逗还会气哭,顺便一提,阿T跟姐姐的关系用糟糕来形容都算是好的了。但是阿T跟同龄人确很玩的来,经常受伤。冬天去结冰的河上砸冰钓鱼,还在冰面上点火烤东西。夏天下河里抓小鱼小虾,跟朋友上树摘果子,去田野里扑腾,还给人把庄稼都踩坏了,大人见了都喊打。可阿T他们小孩子哪顾虑这么多,就知道追着打心里怕,一边怕一边逃,不吹牛逼,阿T逃起命来,村里的大狼狗都追不上他。
不过,孩子嘛,也不能用性本善还是性本恶一竿子打死,他们懂什么呢?不过是被人类的集体无意识污染了而已,才做出种种恶事。阿T从小就有着极强的负罪感,特别善于用罪恶感惩罚自己。阿T不是孩子王,长的也一般,孩子王呢,是一个瘦瘦矮矮的小家伙,为啥他能做孩子王?还不是因为他有三个邻居家的哥哥罩着他,所以同龄人不敢得罪他。阿T以前被他们欺负过,不过孩子嘛,就是这头吵完了那头又和好了,能跟他们一起玩,感到既害怕又骄傲。
为啥阿T忽然跟他们好上了呢?是因为阿T家里有游戏机,孩子王和他的三个好哥哥想来玩游戏,阿T也不好拒绝,就邀他们来家里打游戏,结果玩着玩着,还玩出塑料情谊来了。大孩子们带着阿T一起玩,他们去了超市,一毛钱一块糖,拿一块钱去买糖,出来超市数了一数,一共有15块糖还有5条小鞭炮。阿T当然很害怕,但是没有被售货员发现还挺刺激的,后来阿T自己也开始随手拿点小东西,觉得小刺激,还挺好玩的。
后来阿T姨家的弟弟来阿T家里玩,住几天再回家。阿T带着他去超市,弟弟表示很想要一辆小玩具车,阿T不舍得拿钱给弟弟买玩具,就想着不如“拿”走小玩具车好了。可是玩具车有点大,放哪里都不太得劲,动作很不自然,又犹豫了半天,超市人员可看在眼里了。付钱的时候,超市人员表示想看一下阿T手里有没有拿东西,阿T不会撒谎,藏也不会藏,被发现了,就直接坦白了,此后直到毕业离开家乡,都没有再踏进那家超市半步。
“拿”东西被发现,阿T感到十分恐惧,经常做梦梦到那家超市和售货员,想起那个场景,一直冒冷汗,从幼儿园到快初中毕业,没有一晚睡觉不冒冷汗的。阿T觉得,时间冲不淡一切,罪恶感在内心发酵,随着时间推移,噩梦也开始自由发挥扩大渐渐小时候埋藏在心底的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