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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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寝室的五个人，在不正常的安静中迎来了夜晚。临九二中是一所能让学生生活得非常舒适的学校，特别是对于住宿生来说。没有像影视作品中那样众人崩溃的情节、没有大哭小叫引来危险的情节——大概是大家寝室中的食物还够的原因。
“没有食物告罄的危险，这是比较好的一个消息，”唐其逸叼着一根火腿肠，缓缓回想看过的电影，“一般在出现饮食危机的时候，就是人害人的开始了。”
乔义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心情感慨了啊，心真大。”
“说什么呢！小乔同学，我可跟你说好，在这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危机时期，我，要是遇到了那种危机时刻，是绝对不会手软的，说不定你就是那个被我害死的过早杀青人士。”
面对唐其逸故作严肃的“恐吓”，大家并不是很想回答附和。只有本来一直在刷新手机消息的林离淡淡出声，“你不会的。”
唐其逸愣了一会儿，刚想跟林离解释一下自己是在开玩笑，不需要这么认真的时候，宿舍楼内提醒门禁时间到的铃声响了，声音很轻很缓，是一首轻音乐，本来是担心有的习惯早睡的同学这个点已经歇下了，在这个安静的时候却显得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恐怖。
这是他们说好的探查时间，李亦杨并不打算参与。
“到现在为止，网络上还没有相关消息，网络也没有断。学校贴吧上关于这个事情的帖子也被其他学校认为是我们学校商量好的一出戏。可以认为目前只有我们学校有这样的情况。”林离总结到。
“出发吧，按计划行动，先集体去操场再看情况分组行动。”
以林离为队长的队伍行动就这样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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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四个人选择翻墙出去，宿管阿姨到现在也没动静，老实说，今天他们就没听见宿舍楼门口的铁门吱呀吱呀的声音，宿管阿姨有时候并不会在学校里，他们有个楼主，专门在宿管阿姨偶尔有事不在的时候代替阿姨行使权力。
但楼主是乖学生帮派的，所以到底什么时候阿姨不在宿舍，什么时候他们可以钻空子逍遥，只有楼主知道。想赌一赌？只要胆子够大，阿姨每天都可以被当作不在。
唐其逸希望阿姨不在，起码今天不要在，今天他很认真的想着。
学校里一片宁静，平时的虫鸣这会儿都听不到了。
但这并不是最吓人的，今早爆发的事情也不是，唐其逸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想，这才是最恐怖的——
操场上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那风又起了，吹得唐其逸有点儿冷。
“怎么回事？人……人呢？”周州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
谁也不能相信。
今早的广播和学生们平日里养成的习惯，无不在说明操场上按道理应该是人满为患才对，平时学校总是会告诉学生。有事就往操场走，绝对不会错。这里有跑得快还靠谱的体育老师们，这里有可以吹空调的体育办公室，这里也有各种体育器材，最主要的是，这里空旷，是一个后天建成但堪比天然的避难所。
就算除去毕业楼里听不见广播的同学，一号楼的初一高一学生，二号楼的初二高二学生也应该躲避到这里来了。
“会不会是后来没有事了，所以学校把他们放走了，我们没有听到？”唐其逸终于从眼前不可思议的场景中缓过来，他迟疑地说出应对目前的情况最有可能的猜测。
但这可能也是不可能，从操场到学校大门，他们必须经过四人所在的宿舍楼，但他们这整个一天，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们没有离开。”林离并不接话，尽管他们谁都知道唐其逸所说的不可能是真相，他试着拧了拧操场门外的锁，“这个锁是锁住的，里面的人出不来。”
这句话令四人再次陷入沉默，锁操场是临九二中的习惯，临九二中像有些大学一样，它占地面积大，学校里面还有着居民楼。曾经发生过一位居民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操场来思考人生，边思考边去拽操场中间的人造草坪，一晚上硬生生扯秃了一块；还有一天晚上一位体育运动员趁着没人来到操场练跑步，或者说是散心——穿着钉鞋，把学校新弄了一遍的橡胶跑道硬生生戳出了许多小坑。
用乔义的话来说，这就是“临九二中，无奇不有”。
之后校领导实在经不起折腾了，派了个人，修了铁门，放心的很。
“哎……，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乔义挠挠头发，哭丧着脸。
“门锁着说明，操场里的兄弟姐妹们是凭空消失的。“唐其逸低垂着脑袋，语气沉重。
“也可以说明，当时在操场内发生了什么事，综合考虑下来决定从外面锁住铁门，不放里面的人出来。“
白天发生了什么对一行四人很重要，他们所遇到的像是独立于丧尸之外的新物种，虽然有传染能力，但很多地方都不符合平日里对丧尸的认识。
“他们……不会是可以穿墙吧？“周州说完又立马否定自己，”不不不，不可能，如果可以穿墙我们早都玩完了。
“里面有人被咬了，但是当时还没有变异，在操场集合的时候变异完成，感染了操场里的人？我当时跟其逸听到了广播让我们不要过去了，可能是那个时候发现事态控制不住，然后锁了门。”乔义对操场里的人去哪了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
“你傻啊，当时看到的人哪个是延迟变异的啊？咬完一个变异一个。”唐其逸反驳，他所见到的场景并不存在看起来好好的学生突然变异的情况。那像是地狱，丧尸会啃，啃到活生生的人变成同类为止。
“样本太少，结论不具有普遍性，你怎么知道就没有特殊情况？说不定立刻变异的情况反而是少数。”乔义的话并不无道理，但唐其逸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这次他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是这么感觉。”
“好了好了，”林离出声终止二人的话题，“现在线索太少，什么都推不出来，立刻变异在某种角度是好事，一个安全区建立好，里面的人也不用互相怀疑，只是……那样就没有缓冲时间救人了。”
“有是有时间的……”唐其逸在思考要不要把丧尸会把人啃到变异为止的这个信息说出来，他觉得那样会引起恐慌。
“为什么这么说？”林离看着唐其逸的眼神中暗含鼓励，这样的眼神像是带有某种力量，抚平了唐其逸内心的不安感。
“他们会一直啃……这个时间有长有短，但一定是啃到人变异为止。”
“没事，还没到那个时候，别担心，现在在这也看不出什么了，分头行动吧。”林离检查了一下包里带的东西，手电筒、小刀和手机。四个人都是这个配置。
原定计划为四个人分成两组，一号楼跟二号楼由一组人观察，毕业楼离得远，由另外一组观察，分组是随意的，这种时候一般自然而然都是乔义和唐其逸一组，周州和林离一组。
“你们俩都毛毛躁躁的，万一出岔子怎么办？”周州拽住想去拉唐其逸的乔义，“我跟小乔同学一组吧，离崽你跟小唐同学一组，我们去毕业楼，可以吧？”
“什么叫我俩毛毛躁躁……”乔义和唐其逸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出声澄清一下。
“行。”林离跟周州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就此拍板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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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号楼的楼下，二人步子放缓，林离一手遮着手电筒的光，时而把手撤下扫过大厅，再遮上，他不知道大厅内有没有人，他怕光线可以引起丧尸暴动。
“没有，一楼大厅是空的。”林离把结论告诉唐其逸。
唐其逸那这手电筒，但没开，理由是：按照电影里的剧情，我们得留后手。
两个人慢慢走进大楼，大楼内很安静，他们甚至不需要走小门，因为大门没有锁。到了一阶楼梯楼上，周围环境安静得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到达一楼，走廊里也是空空的一片。
就像他们假设的，操场内的情况并不是个例，所有丧尸都消失了，没有一点影子。走廊上还有遗留下来的血迹，在黑暗中看不太真切，随着幽幽的手电筒光扫过而显现。每一间教室也都是空着的，桌椅散乱放着，黑板上还有当时的板书。
“我有点想吐……”唐其逸给自己顺了顺气，“这已经是恐怖片现场了。”
林离拍拍唐其逸的背部给他顺气，“看来是没有丧尸了。”
原定计划是如果大楼里也没有丧尸，二人就分开找线索，最后在楼下回合，但现在林离有点担心唐其逸的情况。
“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我没事！只是这个场景太让人难受了，鬼屋都没这样吓人，就那个手术室场景。”唐其逸絮絮叨叨地说着，上到二楼楼梯口，二人就此分别，唐其逸再往上走两层，林离就在负责二楼和三楼的检查。
四楼安静得很，唐其逸小声说着话制造声音，好让自己没有那么害怕，太安静了他反而静不下来。这个场景让唐其逸想起了周日的晚上，看见的那个女生，如此看来那个女生应该不是他的幻觉了。
他停下脚步，慢慢得出结论：“所以我这是看见感染源了？”
这个时候，他的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咦？你就好了吗，你好……”唐其逸以为是林离检查完上来了，转过身，后面却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
唐其逸平时就算怕得不行，也喜欢看鬼片，把自己吓完，心大的过了几天缓过来了，有空还得看。这会儿大脑不受控制，直接在脑内给现在的场景配了个鬼片常见BGM，唐其逸被自己吓得不行，出了一身冷汗。
这会儿他的手电筒突然开始一闪一闪的，不像是没电了，像是要坏了，手电筒光束所照射的地板上出现一团水渍，像是天花板漏雨了，有水滴滴落在上面，小水珠分散溅开下落，幸好这水滴不是红色的。
唐其逸想走，奈何他双腿僵硬，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他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抓着手电筒的手一边抖一边往上挪，一只看不清原来面目的东西趴在墙上，头不是倒着的，是正着的，在唐其逸僵硬着脖子慢慢抬头看他的时候，他也正低着头对着唐其逸流口水，一人一尸就这样对视。
那东西的脑袋咯吱咯吱地扭了回去，这时候唐其逸终于找回自己的魂，他转身就跑，转过身的时候看到旁边教室的窗户边，正趴着一只对他笑，又突然往下消失了。
他往下跑，边跑边喊：“来人哪！！！“
跑到三楼，远处站着个人影，想来应该是林离了，这是他的巡查范围。唐其逸朝着那影子跑去，还剩一点点路程的时候，那影子一闪而过，消失了。唐其逸硬生生止住步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空荡的楼道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有影子在远处闪过，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四楼的那东西应当是沿着天花板爬下来了。
“其逸？“林离的声音传来，不像那少女的声音虚幻飘渺，唐其逸猛地回头，林离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扶在楼梯扶手上，平静看着他。
唐其逸也不多说话，三两步跑下楼，然后往上一跳，直接挂在了林离身上。林离被冲力冲得后退几步，防止他掉下去，双手自然扣住唐其逸的双腿。
“怎么了？”林离出声询问，虽然双手都不能动弹，温和的语调却带着安抚，就好像……别好像了，他快被吓死了。
后来唐其逸说什么也不肯下去了，都没缓过来，林离只好就这样一路抱着他回去，现在的唐其逸处于懵懵的状态，把遇到的事情都跟林离说了，林离身体的温度传了过来，温暖踏实。
“嗯，我听见你喊‘来人哪’了，所以为什么不是‘救命啊’？”
“因为，要来人护驾。”这都什么跟什么，护驾是什么？
“你之前不开手电筒，怎么它还是出问题了？”
“那是丧尸片场景，有备用就没事，谁知道这是恐怖片情景啊，用一个坏一个。”唐其逸把脸埋在林离肩窝，抱怨着。
“噗。”林离虽然想控制住，耐不住这人实在是有点可爱，低低地笑起来。
“哇，你还笑，行了行了放我下来吧。”唐其逸缓了过来，估计着林离不说，其实也快抱不动了，毕竟还是个大男人。
这个时候他后知后觉地害臊起来，老实说他跟林离还并不是很熟，今天一举实在有点过界了，之前还赖着不下来。他脸上有点烧，挠挠脸颊。
“那个……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啊。”这会儿又突然客气了起来。
“没事。”林离笑弯了眸子，他本身就长得好看，与唐其逸带有张力的帅不同，其实他的帅带着攻击性，但他气质温和，柔化了这力度，攻击性和温和结合却别样和谐。他温柔的模样占了主导，标准的“邻家大哥哥”类型，在路灯的映射下，眼睛似乎带了光，格外好看。
唐其逸转回了头，正准备说点什么，他们已经快走到寝室楼了，林离拿着手机准备联系周州和乔义。
“我觉得……你不用打电话了。”唐其逸看着狂奔而来的两个影子。
他们一边跑，一边传来喊叫声：“有鬼啊！！！救命啊！！！”
“还真是喊‘救命啊’？”唐其逸挑挑眉毛。
“不然呢？小皇帝？”林离没有明说，但唐其逸可以感觉到他在笑自己宫斗剧看太多，危急时候喊的居然是皇帝的台词。唐其逸给了他一肘子，愤愤道：
“你待会儿不许暴露啊，我要好好嘲笑他们。”
“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