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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桃子的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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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的店是一家咖啡店,连带着买她自己烤的小蛋糕和披萨,她总是有稀奇古怪的想法,做出各式各样的小蛋糕,颇得小孩子的喜欢。
早上店里冷清,桃子用干净的抹布把小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铺上素净的桌布,吧台也是整洁的,像她规规矩矩做事的模样。
唯安没事做,在门口一边摆弄她的花一边跟桃子讲话。
“家里阳台上还有几株山茶,昨天小艾送来的,应该搬过来,等我回了云城再回来怕要死了。”
“你住几天,几时走?”桃子问她。
“星期天走啊,清明又放不了几天假。”唯安算了一下,“唔,连着今天还能住上三天,星期天晚上才走。”
“来来回回跑你也不嫌累。”
“不累不累,不回来我的花怎么办。”唯安举起一盆桃蛋,颇为不满地说道:“这你也能养死?!”
桃子打哈哈:“是它自己喝了太多水,涝死的。”总而言之,不管她的事,当然不管她的事,她不过多浇了了些水,谁知道它会这么娇弱。
中午时候店里陆陆续续有人来,唯安肚子饿想去对面吃碗面,被桃子生生拦住了,她让唯安帮她试新做的披萨。
唯安硬着头皮吃了,其实味道不错,就是放多了油,肚子总算是饱了,就是有点不情愿罢了。
唯安喜欢做咖啡做奶茶打果汁,每次回来只要她来店里,这些事都是她做的。
“林小姐。”唯安正专心做咖啡,头顶传来一个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唔?”
唯安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以及帅气的脸庞。说话之人竟是好久不见的柏谨卿。
柏谨卿笑意吟吟地看着她,道:“林小姐,我在门口看到你,有点不确定,没想到真的是你。”
唯安才反应过来,于是还给他一记大大的笑容,梨涡的深度已经足够证明她的笑意。
“柏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帮我母亲来办点事。”柏谨卿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你开的店?”
“朋友开的。”唯安指了指不远处的桃子。
“柏先生喝咖啡吗?我请你哦。”
柏谨卿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唯安会这样跟他讲话,有些俏皮,全然不是平日见到的她。
“多做一杯,我请你。”柏谨卿道。
唯安笑了笑,低头专心研究咖啡。
“柏先生,你的咖啡。”
“要不要坐下一起?”
唯安坐在他对面。
现在没什么人,唯安便大方地坐下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柏先生,你喜欢吃蛋糕吗?我朋友做的,很好吃的小蛋糕。”
唯安起身给他拿了一盘小蛋糕。
唯安一向把云城的生活和这里的生活分的很清楚,在鹿鸣镇见到柏谨卿,即使在一个自己很熟悉的地方遇见一个并不那么熟悉的人,两个地方的这种美妙的牵连,连同着人也变得熟悉了。
柏谨卿尝了一块小蛋糕,中肯地做出评价:“甜了一些。”
唯安很赞同:“我也这样觉得。”
“你晚上有时间吗?”柏谨卿道:“我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不是很熟,倒是听说这里的夜景很美,你能否带我逛上一圈?”
“可以啊,晚上我也没什么事。”
晚上七点,唯安还在忙,柏谨卿已经来店里等着了。
“柏先生,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唯安将手里做好的东西递给桃子,脱了围裙,把毛衣穿上便带着柏谨卿出门了。
鹿鸣镇的夜景从来都是绝色的,从东街到西街,南门到北门,灯火通明,人流涌动,很多外面的人都会在晚上来感受一番鹿鸣的夜景,东街樱花巷小吃一条街是一绝,各色各味的香味萦绕巷子。
唯安和柏谨卿最先逛的就是这个地方。
“请你吃东西。”唯安从包包里掏出一把零钱,柏谨卿惊奇地看着她,她手里的钱真是一把,没有任何整齐度可严,五十的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还有几个铜黄五角硬币。
柏谨卿好笑地看着她径直去到一个买各种喝的东西的小铺。
“一杯西柚汁。”转头又朝他道:“柏先生,你喝什么?”
“和你一样。”
一杯西柚汁递到他手里,常温的,他隐约记得她不喜欢喝冰的东西。
“饿了吗?”柏谨卿问,“你请我喝果汁,我请你吃东西。”
若是来小吃街,唯安最喜欢的便是佟记家的肠粉,细腻的粉,浓香的汤,嗯,还要倒一些醋进去。
“我们去吃肠粉好不好?”
“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佟记家的爷爷年迈回家种菜打麻将带重孙去了,他的孙子继承了他的衣钵。
“宝妹?”佟记阿哥惊叫了一声“你甚时回来哩?”
林宝妹是唯安的小名,幼时父母,邻居亲戚都叫她这个名,带她到街上,父亲也总是问她:“宝妹,想吃什么?”久而久之就叫开了。
“昨天刚回来。阿哥,要两碗肠粉。”
佟记阿哥望着唯安背后的柏谨卿,问道:“这位是?”
唯安给了柏谨卿一个好的定位:“他是我朋友,第一次来,我带他逛逛。”
阿哥笑呵呵地跟他打了招呼,转头朝他妻子说道:“阿姝,给宝妹做两碗肠粉,一碗多加点醋。”阿哥笑道:“还记着你的口味哩。”
肠粉做好后,柏谨卿上前付钱,阿哥道:“请你们吃的,宝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吃的开心就行。”
柏谨卿二十几年的理念里缺少这种你来我往的人情,依旧伸着手固执地要付钱,唯安接了他手里的钱,朝阿哥道了谢领着他往前走。
身后阿哥对着他的妻子说:“宝妹找的男友真帅气哩。”
唯安和柏谨卿都听到了这句不轻不重的话,但两人心照不宣,都装作没听到,若是听到岂不尴尬?
巷子不宽,两面又都是铺子,因此每家店里都没有可坐的桌椅,在巷子的中间便有许多公共的桌椅将道隔开,桌椅都是木质的,定时有人擦洗。
唯安找了个不怎么吵闹的地方坐下来,柏谨卿坐在她对面。
她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给她喜欢的肠粉做一个评价。
“很香。”这是他的评价。
唯安眯着眼睛小,对他的评价表示很赞成,仿佛在赞美她一样。
“明天你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来吃河鲜。”
鹿鸣的河鲜也是一绝,河边开着很多河鲜店。
“嗯,倒是要来尝一尝。”柏谨卿道。
“那说定了,明天带你来吃河鲜。”
“嗯,说定了。”
两人吃完肠粉又四处逛,填饱肚子之余又满足了味觉,甜而凉的冰粉,金黄的烧土豆,米酒汤圆……
吃得不能再饱了才停下。
柏谨卿住在西街一家客栈里,和唯安同了一段路,柏谨卿坚持送唯安回家。
唯安站在家门口跟柏谨卿道晚安,并约他第二天去吃河鲜。
柏谨卿一路晃悠着回到客栈,街上的人已寥寥无几,大部分店面都关了,只剩酒吧街流出五彩的灯光和悠扬的歌声,坚守着黑夜。
唯安在早上七点钟醒来,早餐是一杯清茶和麦片。
围篱前三盆小山茶花骨朵越来越多,有的已经开出粉白的花来。唯安突发奇想,给柏谨卿打了一个电话:
“柏先生,你起了吗?有没有打扰你睡觉?”
“不打扰,你说。”
“你喜欢山茶吗?我有三盆山茶,想要送你一盆。”
“当然是喜欢的,不过你怕是要割爱了。”
“没事没事,十点钟咱们在桃子的店里见,我给你送过去。”
“好的,谢谢。”
柏谨卿听着电话里雀跃俏皮的声音,心里也欢喜起来。
唯安精心挑选了一盆花开的好的打算送给柏谨卿,挑好了花,在沙发上躺着仔细思考的时候才忽然觉得,自己是否热情过度了,带着他逛逛,尽尽地主之谊也就罢了,可是心里总想要送给他一盆山茶,真是疯了。
九点多的时候,唯安抱着山茶去了桃子的店,店里人少,她闲着无聊便跑到门口围着樱花树转悠。
柏谨卿老远就看见唯安在樱花树周围转圈,时而走走,时而围着树转上两圈,门口左边放了一颗种在小花盆里的山茶花,有的花已经开的,带着阳光,风华灿烂。
唯安扎了一个高高的辫子,杏色的T恤,外面是连体牛仔裤,脚上永远不会改变的小白鞋,像是一个高中生。
柏谨卿想,按照他的角度来看,她大约应该就是高中生的年岁和模样,不过她好像有24岁了?倒是不怎么看得出来。
“柏先生,你来的真早。”
柏谨卿笑道:“提早来看我的花开得怎么样。”
唯安转身去拿花,将它怀抱着走回来,真是抱在怀里,像是她的孩子一样。
“送给你。”
“谢谢。”
“不用客气。我跟你说云城的天气也特别适合养山茶花,……”
唯安给他讲了一堆养山茶的方法,柏谨卿耐心地听着,汲取自己近三十年都没有听过的养花之道。
两人在桃子的店里坐了一会,午饭的时候才去吃的河鲜,桃子嚷嚷着带她一起,于是三人跑去宛水河边一家店里痛快地吃了一顿。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唯安收拾东西准备回云城。
柏谨卿打来电话邀她一道走,他开车来的,回去更方便些。
唯安搭了便车。
从鹿鸣到云城一个小时,唯安因为头天晚上整理收拾房间睡得晚,在车上困得不行,在车上睡了一觉。
柏谨卿将她送到家,她睡得恍惚,脑袋还不太清醒,跟柏谨卿匆匆道别便上楼睡觉了。
唯安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去上班。
上班的日子也是充实的,下班以后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菜回来做,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吃,偶尔会约同事回家,吃饭看电视,或者出去外面小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