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濡知乙沫》里阿尼

14、硬币之字面OR花面-03

　　乙沫看着福量的背影消失在营地的拐角处,便立马把福量的包原地放下,随手扎了个丸子头,挽起了袖子,然后使出吃奶的劲,拖着包前行到全湘濡身边.

　　古月正对着煤炭愁眉苦脸,无暇分心,而全湘濡跪在地上专心的解着装饰灯的绳结,没留意乙沫.

　　放下包后的乙沫看看古月,再看看全湘濡,踌躇了一会儿,磨蹭的走到全湘濡身旁蹲了下来.
　　“我可以帮你做什么吗”乙沫低着声音问.
　　全湘濡正专心解着装饰灯的死结,突然听到身旁有个声音,着实吓了一跳.
　　乙沫一看自己吓到了对方,立马从蹲姿改成了跪姿,恭顺的看着全湘濡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来吓你的,我只是想问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全湘濡缓和心情后看到乙沫这么乖巧的跪在自己旁边,又想起那次她在咖啡馆的凌厉和高冷,对比之下不免有点想笑.全湘濡露出小虎牙,弯着眼,看着乙沫说:”要不,你先帮我解开这个装饰灯我没长指甲所以不怎么好解.”
　　“好!”乙沫迟疑了会儿,小心翼翼的从全湘濡手里接过乱做一团的装饰灯.解了好一会儿,乙沫的手都快抽筋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有点进展.
　　“你维持这个姿势,我拿竹签给它挑起来.”
　　“好.”

　　古月鼓捣这些炭已经很久了,但是一直效果甚微,到现在天抹黑了炭都没有全部烧透,反而是跪在地上的双脚都麻木了.正当他抬头,打算找人帮忙时,发现身旁只剩下全湘濡和乙沫.

　　全湘濡和乙沫两人面对面的跪在地上,头顶着头.从古月的角度看过来,还以为两人手牵手的在祈祷呢.

　　“你们别腻在一个地方啊,来一个人帮我看看这个炭,为什么就烧不起来呢”古月憋着笑想要跟二人开个玩笑,结果两人跟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反应,古月便摸了摸鼻子打探眼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这种尴尬场景.

　　过来一小会儿.两人终于有反应了.

　　乙沫小声嘟囔着:”终于…解开了.”

　　全湘濡两三下终于把装饰灯全部整理开了,冲着乙沫说道:”你手还好吧.”

　　古月发现自己被两人无视了,内心一阵不爽,提高音量的重复了刚刚的话:”你们那要是解决了,也来帮我看看”

　　全湘濡还是没有理他,而是站起来把自己手里线挂起来.
　　乙沫乖巧的转个身,小跑到古月旁边,看了一会儿后,提议道:”可以让我试试吗”
　　古月一副”你确定”的模样,但是早就尿急的他还是起身让乙沫试试:”行,我先去个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乙沫已经把烧的通红的火炭全平散在了烤架里,而且已经架好了烤架,都抹上了油.
　　古月有点吃惊的走了过去,晃了一圈,准备感叹夸赞一番,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她的名字,便只好说:”哇,小姑娘你可以啊.”
　　乙沫蹲下来把多余没用上的炭都捡回了箱子内,搬到了一旁,好像没听到古月的称赞,只自说自话:”这炭有点潮湿,好在之前你一直坚持烧它也烘干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把它们都摞起来用酒精包多烧了一会儿,就可以了.”
　　“这样子啊…”说话间,大家陆续都从料理区回来了,打断了古月.

　　“乙沫,我包呢”
　　福量端着一托盘的食材,有蔬菜,有刚处理好的鱼,有茄子和韭菜,的确看的出来,这之前充足的准备.
　　“在那呢.”乙沫用下巴告诉福量包包的方位,但是手上派发纸杯和碗筷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把食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后,福量立马去找自己的包.
　　“哇,你不会真的带了吧.”王一谷放下手上的东西,晃到了福量身边.
　　福量卖关子的笑了起来,走到桌子旁,才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整整12瓶瓶酒!
　　乙沫:…
　　古月一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啤酒,很是开心:”哇,福先生,你这可以啊.”
　　“美景怎么能少了美酒.”福量把包扔一旁,开心的开始拆包装.
　　乙沫觉得自己的脑壳有点疼,因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福量这么爱喝酒但是这么多年酒量未长

　　夜色完全暗了下来,其他的露营者们也都陆续搬出了野营桌椅坐在自家帐篷营地前喝酒,聊天.有几户帐篷的主人也在做烧烤,所以大家就串着门交换食材,一时整个营地都喧闹了起来.桌子上的美食堆的越来越多,就连烧烤的荤食都扩展到了海鲜扇贝.

　　全湘濡和吴兮两人负责烧烤,大家本来都坐在野营椅上,等着美食,结果因为四溢的香味一个两个都忍不住便站到了烧烤架旁眼巴巴的盯着全湘濡烧烤的华丽手法.

　　丫丫看着鸡翅逐渐变得焦黄,肉从里面绽放了出来,还发出滋滋的声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双手合十以示虔诚:”早就听说Q烤的一手好烧烤,没有想到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吴兮看见丫丫的模样,忍不住笑她:”你这口水啊,再流就流到烤架上了啊.”
　　说话间全湘濡已经夹起来了一批熟了的香肠和五花肉,递给了一直黏在自己旁边的王一谷,用手挥了挥缠绕在头上的烤烟,对着王一谷和吴兮说道:“你们还是站远点吧,我这烟大.”
　　吴兮看全湘濡整个人都被烟雾环绕着,还贴心的提醒着大家站远点,不禁动容的回忆道:”我记得我大一时候新人入社团第一次聚餐,就是学长组织的烧烤局,那味道真的是绝了,不过我后来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王一谷接过来烤熟的食物,先挑出根香肠先喂给了一直忙着烧烤的全湘濡:“你们可知道他的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
　　“因为什么”古月刚吃完一根五花肉,只觉得香味香浸唇齿,回味了一遍口腔后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的初恋很爱吃烧烤,为了满足他女朋友的胃口,他特地花了一个暑假去烧烤店打工这才练就一身好本事.”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食物走到桌子旁,坐在了福量旁.
　　“真的假的”
　　“真的啊
　　丫丫和司莓一听,这么玛丽苏的青春初恋八卦,停下啃到一半牛柳烧烤签,都盯着全湘濡辟谣或者完成这个故事.
　　全湘濡好不容易腾出来的手刚吃完香肠,这会儿正忙着两手翻滚烧烤架上的东西,头都不带抬的点点头,大方承认了.
　　丫丫和司莓不甘于青春爱情故事止步于此,顾不上烧烤架上的美食,都围在王一谷身旁要听后续.吴兮忍了一会儿,也按捺不住好奇的心,也围了过来.

　　乙沫一天下来都没吃什么东西,此刻正是饥肠辘辘,吃了根烤好的香肠,食欲之心早被燃起,她见大家都围到了王一谷身边,便自顾自的走到烧烤架稍远点的位子盯着烧的通红的炭.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晚降临,天气逐渐转凉的原因,乙沫看着炭火觉得身心都暖了,便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全湘濡身旁,更近距离的盯着炭和滋滋作响的食物.

　　全湘濡一抬头,发现大家都围坐一团,窃窃私语,身旁竟然站着乙沫,忍不住问了句:”他们在干嘛”
　　乙沫发呆的抬起眼,对全湘濡说:”好像是在聊你的初恋故事.”
　　全湘濡一副不以为意的哦了声,又继续埋头烧烤.
　　“你想先吃哪个我给你烤,让他们继续八卦去.”
　　乙沫也没客气,转过脸盯着被炭火熏得睁不眼的全湘濡:”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先烤个馒头片吗”
　　全湘濡听到这个朴素的烧烤申请,不由得笑了笑,问道:”你饿了”
　　乙沫看他笑了,便摸了摸有点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垂下眼睛,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右脸上显出淡淡的酒窝:”有点.”

　　全湘濡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她笑了,不是礼貌性的笑容,而是出自真情实感流露的笑容,他这才发现她竟然是有酒窝的,此刻她脸上恬静温和的的神情,就像下午钓鱼的时候她自己独处时一样.

　　全湘濡脑子有点发麻,就像是吃了一口花椒,异样感十足却有点小上瘾,嘴角忍不住上扬的露出小虎牙说:”行,那我给你烤个两串.”

　　炭火在烧烤架里燃烧,完全不在意最后是否会成为银灰,只顾忘我的燃烧,烧的人身心内外温暖舒服.

　　夜色愈发沉寂,野外的夜景除了有一袭白帛的绵柔月色还有洒遍夜空的点点繁星,大家填饱肚子后,都不约而同的不说话,只是躺在椅子上四丫八叉的养精蓄锐,而乙沫和王一谷却忙着左右开弓的按住福量想要拿第三瓶酒的手.
　　乙沫按住福量的手,王一谷把最后一瓶啤酒移到自己另一只手,远远的举着:”你说的真的假的这么有原则的醉酒方式我倒是第一次见.”
　　“你还记得上次吃火锅吗”乙沫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王一谷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小声的说:“我以为他只是情感郁闷而已,没想到那是他喝醉后的行为.”
　　“那都是意外,我就不信这么邪门,我要再试试.”说着,福量又打算去抢王一谷手上的酒,被乙沫一把抱住拉回来.

　　王一谷想想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得从源头灭了他的欲望,所以一巴掌拍掉了福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索性把酒打开,咕咚咕咚倒进了左手边全湘濡的杯子里.然后对着福量说:”别惦记了,这酒入了别人的杯子.”
　　说完用眼神示意全湘濡,全湘濡托着个下巴本来在看戏,结果酒都倒进到自己的杯子里了,只好配合的抿了一口,笑眼弯弯.
　　福量本来就没打算喝那罐酒,只是觉得乙沫和王一谷紧张的样子很好玩,便佯装自己还要喝来逗他们,此刻没了借口继续打闹,只好又继续正襟危坐了起来.

　　乙沫这才放开手,又缩回自己的座椅里.

　　酒足饭饱后保底项目便是闲聊八卦,可巧对面的帐篷区有一群小年轻,看样子大概是大学生同学之间约着出来玩耍,吉他声缓缓而起,歌声渐起,他们将弹吉他的女生围成一圈,跟着音节享受的摆动着身体,乙沫仔细一听,女生弹得是陈绮贞的《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女生弹到”世界上,七千个地方我们定居哪儿告诉我答案是什么,你喜欢去哪,青海或三亚”时,眼神坚定的盯着她对面的男生,或许是她有点羞涩的原因而满脸红晕.

　　“啧啧啧,年轻真好.”丫丫双手捧着脸,一脸陶醉的感叹道.
　　大家都被对面的青春朝气而吸引,歪着脖子看他们.
　　“丫丫别羡慕,你也年轻过.”古月一本正经的带着安慰的口气说.
　　”我好像比你小一岁.”丫丫’善意’的提醒道.
　　“男人三十一枝花,自然不怕.”
　　古月话说出口便立马觉得不妥,覆水难收.果然,全场的女士都斜眼瞧着古月.
　　“女人三十怎么不能一枝花了”丫丫一看有姐妹撑腰,腰板挺更直了.
　　古月作势抽了抽自己的嘴,立马赔笑:”我这嘴,骗人的鬼,你莫放心上.”
　　古月从国外留学回来,日常又是随和爱和大家打成一片的人,大家自然是知道他说这话没有贬低的意思,看他这反应,丫丫也绷不住了捂着嘴笑了.

　　古月想着先岔开话题,又看见丫丫手指上的戒指,便问:”你有老公了”
　　丫丫一愣,大方的把自己的手指伸出去给他看:”没有,但快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古月一直以为丫丫是单身,毕竟日常也没怎么看她晒.
　　吴兮听这话笑了,打趣道:”丫丫听了这话得多伤心,人家一直有男朋友,大家都知道的.”
　　古月不信的扫视了一圈坐着的人,看王一谷眼神闪躲的样子,便对王一谷说:”你可知道”
　　王一谷自然…不知道,他每天不是睡觉就是工作,都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女朋友,哪里关心别人有没有男朋友,但是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
　　古月受挫,突发奇想的搞了个现场调研,神情猥琐的对着大家问道.
　　“来,在座的单身狗举个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好要不要配合他.古月便先自行交待,全湘濡也就仗义且大方的举起自己的手,紧跟着司莓和吴兮也举了手,吴兮还抽空瞟了眼全湘濡.王一谷和福量双目对视,福量无所谓的耸耸肩,俩人便配合的缓缓的举起手,乙沫却眉头一动,无动于衷.
　　大家一看只有乙沫和丫丫没举手,有点吃惊,不是吃惊在座单身的人数居多,而是吃惊乙沫没举手!
　　最为吃惊的是吴兮和司莓,俩人一个眼神疑惑,一个嘴巴张大.
　　司莓是实在无法想象乙沫一个日常高冷孤僻的人,下班后在男朋友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吴兮吃惊的是乙沫没举手,福量竟然举手了,据她今天的观察,她百分百肯定俩人是一对!
　　全湘濡眼神一飘,飘过乙沫的头顶,福量看大家的表情,才注意到乙沫没举手,苦笑的把价值千金的乙沫的手给掰了起来,解释道:”这孩子,至今不知情为何物.”
　　乙沫专心的看对面的那群大学生,等福量举起她的手臂时,她才发现这个桌子上除了丫丫都举着手,疑惑的看着福量.
　　古月笑了笑,示意大家放下手,愤愤不平的说:”哎,看这样子,国家开放三胎政策也是指日可待啊.”
　　说着又继续跟丫丫说话:”丫丫,国家的未来靠你们了.”
　　丫丫无奈的两手一摊,说:”一码归一码,我目前就打算结婚,还没想生小孩呢,而且我家那位忙得很.”
　　“哟,对方是个日理万机的有志青年啊,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

　　司莓见过她男朋友一次,进医院的时候,穿着个白大褂,是位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人.

　　“打算什么时候结”司莓插嘴问道.
　　丫丫眼神飘忽,打量了一圈他们,松口叹气的说:”结不结的成还另说呢.”
　　吴兮听丫丫说过,她和男朋友是高中同学,算起来在一起也有十年了,这么多年没闹过分手,相伴不易.
　　便忍不住插嘴问:”你俩在一起得有十来年了吧”

　　乙沫一项对情爱不是很了解,也不太关心,但她看见丫丫低着头转着自己的戒指语气无奈的说:”能不能修的共枕眠,取决于何时可同船渡,不取决于在一条船上待了多久.”

　　吴兮一听,心里咯噔,仿佛珍惜已久的东西一直摆在案头上,此时咕咚咕咚的掉了下去,心里飘的很.

　　司莓此刻也想起她之前说过的一些事情.丫丫和男朋友都是小县城里的人,男朋友的家境不是很好,而丫丫的父母又比较介意,好在丫丫有筹谋的花了几年时间,让他男朋友在自己父母面前刷存在感,这才逐渐松口.只是捂了东边,西边又出了篓子.他男朋友的父母也不是很满意丫丫,嫌弃她家境平平,不能助儿子一臂之力,在双方家长见面的时候,男方家长字里行间透露出他们不支持儿子三十未到就结婚,男方家属还劝丫丫不要办婚礼,女方家长不同意便聊得不欢而散.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搭话,乙沫倒是自顾自的站了起来,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吴兮见乙沫离席,便安慰的摸了摸丫丫的大腿,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司莓看了看眼色,便也趁机岔开话题,对福量八卦道:”福先生,你刚刚说乙沫至今不懂情事,意思是…”
　　福量双手抱头,慵懒的往后一靠,一副’我知你要问什么’的模样,微微一笑:”我俩年龄相仿,叫我福量就是了,你想知道什么.”
　　司莓一看福量的眼神,便知有戏,按捺不住八卦之心的笑着从自己的位子上窜到乙沫的椅子上
　　“嘿嘿,听你刚刚的意思,乙沫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没有.”
　　司莓不相信的摇摇头,乙沫的长相玉貌花容虽称不上,但是眉清目秀还是称的上的,眉眼处是江南女子特有的灵气,眉峰聚眼波横,月眉星眼.虽说她气质孤僻高冷,但是也不至于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吧.

　　吴兮有点意外的看了眼福量,她今天第一次见福量,看他和乙沫的相处还以为他就是乙沫的男朋友呢.
　　“那她现在也没有”司莓不死心的继续问.
　　福量的手从乙沫头发上拿下来,两手环胸开玩笑的说:”我是个独生子,好不容易有个邻居家的妹妹,说什么也不能让人随便沾染我这妹妹啊.”
　　司莓内心郁闷的嘴角抽搐,这是现实版的哥哥太爱我怎么办

　　福量瞟了眼王一谷,嘴角笑意更明显了,慢悠悠的继续说:”落红入水,春水不留.她心如止水,最大的爱好就是孤独终老.她那榆木脑袋不开…不,我的意思是她老人家万年铁树不开花,以后准开开一树,不急不急.”

　　古月看福量措辞如此小心,觉得有点好笑,打趣道:”肯定是你看得太牢!不给人家年轻人机会.”
　　福量右手一声,制止拒绝道:”哎,这锅我可不背,我哪来的那么精力,我自己都没把自己解决掉!!”
　　“福先生,你且说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我们给你留意着.”丫丫正好有很多姐妹待字闺中,像福量这样人帅性格开朗的人肯定会很抢手,所以丫丫想着先给姐妹们预留个位子,以后介绍给她们.

　　王一谷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却不小心拿错了杯子,拿起了全湘濡的杯子,喝了一口才发现杯子里是自己刚刚倒的啤酒,福量看王一谷喝的是全湘濡的杯子,瞥了他一眼,倒是全湘濡很大度的没吭声.

　　福量双眼一眯,欲情故纵的对着丫丫说:”好说好说…我喜欢我喜欢的和喜欢我的…别的嘛…没有限制.”